电梯门彻底闭合。
猩红色的“7”消失。
六号维护层重新恢复安静。
李超靠着墙，低头看了一眼右手。
手腕上留下五道清晰指印。
刚才那一下，如果周成再多抓两秒，骨头都有可能裂。
可比疼痛更麻烦的，是脑子。
接触周成那一瞬间，三十七份武契同时展开。
第三序列。
第七序列。
还有二十四份连零号四级权限都无法确认来源的武契。
那些杂乱信息到现在还在脑海里隐隐作痛。
“坐下。”
宋岳走过来。
“先别动。”
“我没事。”
李超习惯性应完，又靠稳了些。脑子里那阵乱响还没散，确实不太想站直。
“你每次说没事，我都觉得下一秒就要出事。”
宋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检查几秒。
“轻微骨挫伤。”
“回去至少休息一天。”
李超点头。
“行。”
宋岳狐疑地看着他。
“这么痛快？”
“我又不傻。”
杜横在旁边听得嘴角抽了一下。
刚才一个一境武者直接冲到未知通道口，抓住那个差点把两个四境都顶开的东西。
现在说自己不傻？
许兰已经重新启动控制台。
“负七记录消失了。”
“刚才八分钟自检日志全部空白。”
“但有一项东西留下来了。”
“什么？”
“主碑接口负载。”
她调出一条曲线。
刚才门开启时，负载一路冲到百分之一百六十七。
现在已经恢复到正常范围。
宋岳脸色依旧不好看。
“说明那东西真在尝试接入主碑。”
许兰点头。
“而且——”
她看向李超。
“门关上的瞬间，所有异常负载一起掉了。”
几个人都没说话。
谁都知道，刚才真正起作用的不是他们硬推电梯门。
而是李超碰了周成以后——
那只手突然失去了力量。
宋岳终于开口。
“你做了什么？”
李超想了一下。
“把一条控制他的东西断了。”
“什么东西？”
“暂时解释不清。”
“又不能说？”
“这次是真不好解释。”
宋岳盯着他。
李超没有躲。
几秒后，宋岳反而先移开目光。
“行。”
“不问。”
“但下一次再有这种事——”
“你不准自己冲。”
李超问：
“如果只有我能处理呢？”
宋岳沉默。
“那也先说一声。”
“尽量。”
“不是尽量！”
……
凌晨三点半。
四个人重新回到地面。
李超刚走出主碑管理区，零号权限便再次浮现。
【5级审校权限晋升进度：17%】
【已完成：解除第七序列低级控制绑定x1】
【尚需：完成目标多重武契核心冲突审校】
后面还有一条。
【建议当前个体至少达到二境后，再次进入07号隔离层。】
李超脚步停住。
零号很少给这种直接的实力建议。
至少二境。
说明下一次进入七号层，危险程度已经超过他现在的承受范围。
正好。
他也不准备继续查。
这段时间从姐姐武蚀开始，一路追到A-17、031、第七序列、周成。
线索越来越多。
可实力提升已经开始跟不上知道秘密的速度。
这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王海就能让他拖时间等救援。
真进七号层。
那里至少还藏着能通过周成正面顶住两名四境武者的力量。
李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武纹。
一境。
太低了。
“宋主任。”
“嗯？”
“二境最快怎么进？”
宋岳脚步一顿。
“你现在问这个？”
“嗯。”
“你入一境多久？”
李超算了一下。
“不到一个月。”
宋岳：“……”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接这个话题。
“一境主要淬体。”
“气血、骨骼、经脉全部达到标准以后，完成第二次武契晋升，形成第二道武纹。”
“正常武科生别想。”
“重点武大新生里，也很少有人入学前到二境。”
李超问：
“标准是什么？”
“气血至少180。”
“完成一境完整淬体。”
“骨骼承载率达到二境标准。”
李超眼神微动。
骨骼。
自己现在已经在提前练《镇岳身》第四组。
也就是说——
他缺的不是路线。
主要是时间。
“最快多久？”
宋岳看了他一眼。
“正常？”
“正常。”
“三个月以上。”
“如果不正常呢？”
“……”
宋岳转身就走。
不想回答。
……
第二天下午。
李超回到集训营。
张浩第一时间凑过来。
“你昨天去哪了？”
“医院。”
“骗人。”
“为什么？”
“你姐上午还给你送了饭。”
李超先低头看了眼手腕，才抬起头。
“她问我了？”
张浩还没回答，他又把话绕开。
“你观察得挺细。”
“主要是你昨天没回来，我怕队长没了。”
“放心。”
“暂时还在。”
说话间。
秦烈已经从训练馆另一边走来。
看见李超，先皱眉。
“右手怎么了？”
“碰了一下。”
“跟什么碰？”
“门。”
秦烈看着那五个明显是手指留下的淤青。
“你家门长手？”
李超没接。
秦烈也懒得问。
“跟我来。”
两人进入测试室。
秦烈直接把气血检测仪推过来。
“测。”
李超按上去。
数字跳动。
【气血：131.4】
比一周前124.7又涨了将近七点。
秦烈却没太意外。
“玄甲炼体术多少？”
“68%。”
“镇岳身？”
“31%。”
秦烈终于抬头。
“第四组？”
“能稳定3%输入。”
“骨骼有没有异常？”
“没有。”
秦烈重新调出一台骨骼扫描仪。
几分钟后。
数据出来。
【骨骼源能承载率：41%】
秦烈盯着数字。
“你知道正常一境初期是多少？”
“不知道。”
“二十五左右。”
“那我还行。”
“不是还行。”
秦烈敲了敲屏幕。
“你现在身体强化速度已经明显超过气血增长。”
“继续这样下去——”
“你可能会提前碰到二境门槛。”
李超眼睛亮了。
“多久？”
秦烈立刻警惕。
“你别又想着今天一境，明天二境。”
“我没那么急。”
“真的？”
“给我半个月。”
秦烈：“……”
这叫不急？
李超却已经开始算。
气血131。
距离180，还差近五十。
单靠正常修炼，半个月当然不可能。
可基础炼体术已经删掉每日三次限制。
玄甲炼体术的单次源能上限也已经打开。
再加上镇岳身提前淬骨。
他真正缺的，是资源。
气血药剂。
异兽血肉。
高浓度源能环境。
而这些东西——
集训营都有。
只不过正常学员每天有配额。
李超抬头。
“总教官。”
秦烈眼皮一跳。
“又怎么？”
“集训积分能换资源吧？”
“能。”
“第一名能换多少？”
秦烈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李超转身看向外面的积分排行榜。
现在个人第一还是周扬。
自己第二。
差四十二分。
他活动了一下刚恢复的右手。
七号层暂时不能进。
第七序列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处理的。
那就先干最简单的事。
打积分。
换资源。
冲二境。
李超笑了笑。
“没什么。”
“先把第一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