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
集训营教官室。
李超推门进去的时候，秦烈正站在一块大屏幕前。
屏幕上反复播放着下午那一拳。
《奔雷步》突进。
裂空拳三段源能压缩。
最后——
震岳劲在黑脊暴熊体内爆开。
画面停住。
秦烈回头。
“来了？”
“嗯。”
“手怎么样？”
“有点热。”
“伸出来。”
李超把右手递过去。
秦烈按住手腕，源能沿经脉迅速走了一圈。
几秒后。
“轻度过载。”
“不严重。”
他松开手。
“不过今天别再练了。”
李超点头。
这一次不用提醒。
连续三次把震岳劲塞进裂空拳，右臂明显已经到临界点。
再来，真可能出问题。
秦烈指向屏幕。
“说说。”
“你这一拳怎么弄出来的？”
李超想了想。
“裂空拳负责把源能送进去。”
“震岳拳负责炸。”
秦烈脸一黑。
“我看得出来。”
“我问你怎么接上的。”
李超走到屏幕前。
“完整的震岳拳接不上。”
“它要全身蓄势，源能太重。”
“硬塞进裂空拳，两个运行结构会在手臂里先冲突。”
“所以我只留了震岳拳最后一段。”
“接触后的震劲。”
秦烈眼神微动。
“再说。”
“裂空拳本来有三个压缩节点。”
李超抬起手。
“前两个正常。”
“第三个节点把源能送出拳锋之前，我再加入一次震岳劲。”
“这样第一段冲击负责破开表层。”
“第二段震劲会跟着进去。”
“然后从里面爆。”
房间安静了几秒。
秦烈忽然问：
“谁教你的？”
“没人。”
“你第一次对血甲犀用的时候才想到？”
“差不多。”
秦烈盯着他。
半晌。
“你知道正常武者学一门武学要干什么吗？”
“修炼？”
“照着练！”
秦烈指着屏幕。
“气血路线怎么走，源能怎么压，哪里蓄势，哪里爆发。”
“先练对。”
“再练熟。”
“最后才考虑改。”
“你倒好。”
“《叠浪劲》练到七叠。”
“《踏云步》三步不停。”
“一境练《奔雷步》。”
“现在又把《裂空拳》和《震岳拳》拆了拼一起。”
李超问：
“效果不好？”
秦烈顿了一下。
“好。”
“就是因为好，我才让你过来。”
他拿起遥控器。
屏幕切换。
出现一组数据。
【裂空拳标准二境初期威力：100%】
【李超当前裂空拳威力：约23%】
【复合震劲后有效杀伤：约61%】
李超眼睛亮了一下。
提高这么多？
秦烈继续道：
“你单纯用裂空拳，威力连标准二境四分之一都不到。”
“可加上震劲以后——”
“接近六成。”
“尤其面对防御型目标。”
“体内震爆的效果比正面轰击更强。”
李超问：
“那能不能继续提高？”
“能。”
秦烈回答得很干脆。
“但不是现在。”
他把另一份数据调出来。
【右臂源能瞬时负荷：164%】
【经脉冲突峰值：178%】
【第三节点稳定率：58%】
“看见没有？”
“威力六成。”
“负荷快翻倍。”
“你要是敢把裂空拳的源能输入直接往上提，一拳还没出去，你的右臂先炸。”
李超皱眉。
确实。
下午最后一拳，他也清楚感觉到了不稳定。
限制删了。
路线也能走。
但真实身体依旧有极限。
“怎么解决？”
李超问。
秦烈这次倒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问能不能再删——”
说到这里，他自己顿住。
“删什么？”
李超神色如常。
“没什么。”
秦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最后还是没追问。
“两个办法。”
“第一。”
“继续练《玄甲炼体术》，提高经脉和肉身承载。”
“第二。”
他指向屏幕上的第三节点。
“把这里重新设计。”
“你现在是把震岳劲硬塞进去。”
“能用。”
“但很粗。”
“如果能让第三节点本身就具有震荡效果，冲突会小很多。”
李超沉思。
不是把震岳劲加进去。
而是——
让裂空拳最后一个节点本身产生震劲。
这样就不用两套武学同时抢路线。
“怎么改？”
“问我？”
秦烈笑了。
“我又没练出你这个鬼东西。”
李超：“……”
“自己想。”
秦烈道：
“但在想明白以前，不准再强行融合。”
“否则哪天少条胳膊，别说我没提醒你。”
李超点头。
“行。”
“还有一件事。”
秦烈把下午的战斗录像关闭。
“你这一拳，已经不能再叫裂空拳。”
“为什么？”
“裂空拳没有二段体内震爆。”
“震岳拳也不会隔着两米打人。”
秦烈看着他。
“武学看的是运行结构，不是你用了哪两门功法。”
“结构变了。”
“效果变了。”
“这就是一门新的拳法雏形。”
李超微微一愣。
新的武学？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只是在把两门功法搭起来用。
秦烈却直接给了另一个定义。
“当然。”
“现在只能叫雏形。”
“稳定度太低。”
“运行路线也没完全定型。”
“距离真正成为一门武学，还早。”
李超问：
“如果完善了呢？”
“可以申请武学认证。”
“有奖金？”
秦烈沉默。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你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比较实际。”
秦烈深吸一口气。
“有。”
“二阶原创武学通过协会认证，最低奖励二十万。”
李超眼睛瞬间亮了。
“多少？”
“二十万起。”
“如果实战价值高，更多。”
李超突然觉得右臂都没那么疼了。
姐姐治疗虽然暂时稳定，但后续恢复一样需要钱。
二十万。
不是小数目。
秦烈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
“别高兴太早。”
“你现在这个东西连稳定运行十次都做不到。”
“协会不会给一种练三拳就进医院的武学认证。”
李超点头。
“那就改。”
秦烈笑了笑。
“这才对。”
“名字想了吗？”
“没有。”
“先想一个。”
“为什么？”
“以后训练记录总不能一直写‘裂空拳加一点震岳拳但又不是完整震岳拳’。”
李超想了几秒。
隔空。
二次震爆。
真正有价值的不是外面那一下。
而是把劲力送进目标体内。
“透劲拳？”
秦烈皱眉。
“难听。”
“你有好的？”
“没有。”
“那就先这么叫。”
秦烈：“……”
最后，训练档案上还是多了一行。
【自研武学雏形：透劲拳】
【当前完成度：未定】
【稳定度：58%】
【建议等级：暂定二阶】
李超看了几眼。
还行。
至少比“裂空震岳拳”强。
走出教官室时，已经快八点。
第七小队几个人正在食堂等他。
张浩一看见他，立刻招手。
“李哥！”
“今天积分结算了！”
李超走过去。
电子屏上，第一天排名已经刷新。
【第一名：第七小队——553分】
【第二名：第一小队——531分】
只领先二十二分。
张浩却笑得嘴都快裂了。
“第一！”
“我们真第一！”
陈梦也道：
“明天最低任务提高了。”
李超看向屏幕。
果然。
【第二日任务】
【第一名队伍最低积分：300】
【第二至第五名：250】
【其余队伍：200】
张浩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第一还有惩罚？”
“这叫加码。”
刘文博扶了扶眼镜。
“而且明天地图扩大。”
“允许队伍之间争夺任务目标。”
孙浩然问：
“那不是谁强谁抢？”
“差不多。”
李超看向第二名。
周扬那队。
只差二十二分。
明天显然不会像今天这么平静。
就在这时，训练营广播突然响起。
【明日上午八点开启资源争夺战。】
【地图内投放三枚高级资源令。】
【持有资源令至考核结束的小队，可获得额外武学奖励。】
张浩瞬间精神了。
“什么奖励？”
下一行说明出现在屏幕上。
【奖励：二阶武学正式修炼权限一次。】
食堂顿时炸开。
李超也抬起头。
正式修炼权限。
不是观摩。
意味着可以完整领取一门二阶武学。
而他的脑海里，几乎第一时间就浮现出那门只记下了前三组路线的武学——
《镇岳身》。
如果把它拿到。
自己身体内部的承载问题，
正好可以开始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