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临江市武道协会。
李超站在一楼大厅，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绷带已经拆了。
七叠《叠浪劲》叠加《震岳拳》造成的经脉撕裂，比预想中恢复得快。
医生给出的结论是——
一境淬体完成后，身体恢复能力明显提升。
陈振山给出的结论则简单得多。
“再作一次死，你就知道恢复得快不快了。”
所以这三天，李超确实没练。
至少没动手。
书没少看。
尤其是今天要兑换的那门——
《玄甲炼体术》。
“李超？”
工作人员核对完身份，将一张电子权限卡递过来。
“联考第七，奖励一门一阶武学。”
“已经选好了？”
“玄甲炼体术。”
工作人员抬了下头。
“确定？”
“确定。”
“你这个年纪，联考阶段大部分人会选爆发武技或者身法。”
“炼体术见效慢。”
李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我比较容易把自己打坏。”
工作人员：“……”
理由倒是充分。
刷卡。
一道合金门缓缓打开。
“进去以后只有四十分钟阅读时间。”
“禁止拍摄。”
“禁止抄录。”
“武技授权绑定个人武契，离开后可以正常调用修炼内容。”
李超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绑定武契？”
“对。”
工作人员见怪不怪。
“协会武技库都是正式武学。”
“领取以后会通过武契授权，不然你以为谁都能随便复制？”
李超点头。
又一个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现在听起来越来越不对劲的词。
授权。
武契。
调用。
整个武道体系从上到下，都不像单纯的“练功”。
更像一套权限系统。
……
武技室不大。
中央只有一块电子碑。
李超将卡贴上去。
【奖励武学确认。】
【《玄甲炼体术》】
【一阶上品】
下一秒，大量文字与人体运行图在碑面展开。
《玄甲炼体术》的原理并不复杂。
利用源能反复刺激皮肉、筋膜、骨骼。
让身体在轻微损伤与恢复中逐渐强化。
修炼到小成，可以明显提升防御和力量。
大成之后，普通一阶异兽的爪击甚至很难直接撕开皮肉。
这正是李超目前需要的。
他最大的短板已经不是攻击。
而是身体撑不住自己的攻击。
七叠以后右臂差点废掉。
《踏云步》第六次爆发，也已经开始压迫腿部经脉。
如果体魄继续提升——
很多现在只能拼命时用的东西，就能变成常规手段。
李超开始记运行路线。
十分钟。
十五分钟。
视野里的掌握度缓慢上涨。
【当前掌握度：8%】
【13%】
只看理论，提升很慢。
但协会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武技室右侧就有一套基础源能模拟装置，可以让领取者完成第一次运行。
李超站进装置。
启动。
一股极淡的源能从四周渗入身体。
按照《玄甲炼体术》的路线，从皮肤向内一点点推进。
第一遍。
疼。
不是撕裂。
而是一种密密麻麻的针刺感。
像全身每一寸皮肉都在被极细的针反复扎。
李超咬牙完成整套运行。
【当前掌握度：21%】
第二遍。
痛感明显加重。
皮肤甚至开始发红。
【27%】
李超刚准备第三遍。
模拟装置突然自动停止。
【今日基础淬体次数已达安全上限。】
李超一愣。
今天？
自己才练两遍。
他重新调动武契中的《玄甲炼体术》。
灰色文字终于开始浮现。
【武学：玄甲炼体术】
【品阶：一阶上品】
【当前掌握度：31%】
【解析条件已达到】
李超眼睛微亮。
来了。
一行行隐藏信息迅速展开。
【作用：利用源能反复刺激皮肉、筋膜与骨骼，强化肉身承载能力】
【来源授权：镇武碑·第三序列】
下面则是三条熟悉的限制。
【限制一：每日完整淬体不得超过两次】
【限制二：两次淬体间隔不得少于十二小时】
【限制三：单次源能输入不得超过个体当前承载阈值的35%】
李超盯住第三条。
三十五？
也就是说。
每一次练《玄甲炼体术》，系统都会提前把源能输入压在身体承受能力的三成多。
安全。
确实很安全。
但也意味着——
慢。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工作人员刚才说，这门炼体术“见效慢”。
不是炼体术本身慢。
而是每一次修炼，都被套了三层安全锁。
一天最多两次。
间隔十二小时。
每次最多使用三成多承载能力。
李超摸了摸下巴。
删哪条？
第一条最直接。
一天两次变成只要身体扛得住就能一直练。
第二条也有价值。
可以连续进行淬体。
可真正决定单次效率的，是第三条。
如果删掉它——
理论上自己就能主动决定到底吸收多少源能。
四成。
五成。
甚至八成。
当然。
超过真正身体极限以后，一样会出事。
可这一点李超已经很熟了。
他的能力从来都不是无视代价。
只是把别人替他设置好的上限拿掉。
至于到底走多远——
自己判断。
李超将注意力集中到第三条。
【限制三：单次源能输入不得超过个体当前承载阈值的35%】
【是否删除？】
删。
文字轻轻一闪。
消失。
与此同时。
原本已经停止运行的模拟装置竟然重新亮了起来。
【检测到武学限制变更。】
【当前源能输入上限：未设定】
李超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
他手动将源能输入调到——
45%。
开始。
轰！
比刚才明显强烈得多的源能瞬间灌入皮肉。
李超全身肌肉猛地绷紧。
疼痛至少翻了一倍。
但能扛。
五十。
继续。
皮肤迅速变红。
筋膜深处开始传来酸胀感。
五十五。
李超额头冒汗，手已经伸向调节键，又收了回来。
右臂才拆绷带，陈振山那句“再作一次死”还在耳边。
今天还要去镇武碑。
五十五就先到这儿。真把自己练到走不动路，后悔都没地方后悔。
李超维持55%，完整运行一次。
装置停止。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再看掌握度。
【玄甲炼体术：38%】
只一遍。
从31跳到了38。
而且他能够明显感觉到，全身皮肉都像被重新拧紧了一层。
不是力量暴涨。
是承载能力在提升。
李超低头看了看拳头。
如果一直这么练——
七叠，未必还会像以前那么伤。
八叠……
也不是不能想。
“时间到。”
外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李超走出武技室。
大厅里，其他联考前十已经基本到齐。
周扬。
许晴。
赵景明。
还有几个李超只在榜单上见过的人。
所有人胸前都戴上了临时参观证。
最前方，则站着一个熟人。
韩东。
他今天穿着镇武碑管理处的黑色制服。
看见李超出来时，表情明显停了一下。
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口：
“十个人齐了。”
“我负责今天的参观。”
“有三条规定。”
“第一，进入外围区后不准单独行动。”
“第二，任何未经许可的碑体和设备都不能碰。”
“第三——”
韩东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停在李超身上。
“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
“都不要越过红线。”
李超眼神微动。
与此同时。
掌心深处的零号碎片，再次传来一阵冰凉。
【第三序列主节点进入可感知范围。】
【距离：3.2公里。】
【零号任务重新激活。】
【目标：第十三份契约。】
下一行文字缓缓出现。
【目标位置——】
【红线以内。】
李超抬起头。
看着韩东。
韩东刚刚说：
无论发生什么，
都不要越过红线。
而零号给他的任务却是——
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