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的谋算,确实可以称得上一句老谋深算了。
原进程中,赵立春就算面对围剿,只能补补防御,但也没有输。
后来是因为沙瑞金掀了桌子,上面亲自出手终结了这场斗争,双规了赵立春,赵立春才被迫败了。
要不然,没有至尊强者干预,赵立春还不一定会败呢。
哪怕只能被动防守,可也没有败啊。
“从政,走一步算三步嘛,儿子不中用,我可不得为孙子谋划好路线吗?
更何况,我拉高育良入政坛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祁同伟。
只是我没想到高育良是真有点手腕,给了我不少惊喜啊,才让我决定重用他,并且培养他。”
钟正国面色古怪,仔细捋了捋思路。
“怎么感觉我们这个政治联盟,利益最大化的是你赵立春呢?我跟老裴好像啥好处没挣着,还倒背风险呢?”
钟正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祁同伟是赵立春的接班人,高育良也是赵立春的人,汉东改革的果树也是赵立春种的。
怎么感觉无形之中赵立春算计了我呢?
让我帮他担风险,但是吃不到多少桃子呢?
裴一泓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老赵,你上辈子真是个算盘精吧?”
赵立春哭笑不得,“裴书记,您这话就折煞我了,您可以主咱们汉东大地沉浮的裴书记啊,我这点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裴一泓轻哼一声,“现在嘛,我主沉浮,镇压汉东一切不稳因素,那以后呢?怕是你赵立春接棒吧?来,赵大省长,说说未来你打算怎么安排高育良他们几个啊。”
赵立春嘿嘿笑道,“要是有可能,二三十年后的汉东,高一、李二、祁三,你们觉得怎么样?”
裴一泓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你特么还真敢想?还真想过是吧!”
钟正国也是黑着个脸,“在没有外部压力的时候,你老赵就是我们这个联盟里最危险的人物!”
裴一泓嗯了一声,“赞同!”
“哎哎哎,干嘛,干嘛啊这是,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啊。”赵立春故作不乐意的道。
钟正国啧啧摇头,“我看呐,这果树结果一斤,你赵立春一人就得独占八两,我和老裴共分二两。”
裴一泓反驳道,“老钟,这话不对,我看呐,这汉东改革的桃子结了一斤,他赵立春一人就得吃十二两!咱们俩忙活半天,还得倒欠他二两!”
“诽谤!裴书记,你这是诽谤我啊!回头酒席上你得自罚三杯,不然我可找人灌你酒嗷。”赵立春板着个脸,故作生气。
这番举动让钟正国和裴一泓都笑了。
……
相比于钟家书房欢快的气氛,赵瑞龙可就一点儿也不快乐了。
赵瑞龙打电话给裴倩倩,问到了位置之后就赶了过来。
“那个……你们先聊,我先去里面逛逛。”裴倩倩主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赵瑞龙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裴倩倩离开后,赵瑞龙把手搭在了祁同琳肩膀上,“琳琳!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讨厌你这个骗子!”祁同琳转过身去。
赵瑞龙把祁同琳拉入怀中,抱紧了她。
祁同琳想要挣扎,但是赵瑞龙却不撒手。
“琳琳,你听我说,虽然我爸是省长,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我是我,我爸是我爸啊,我又不是省长。”
祁同琳低眸说道,“可是……可是我就是农民的孩子……”
“琳琳,我爸也是农民的孩子啊,四舍五入下来,我也是农民的孩子啊,再说了,农民怎么了?
原则上来说,我爸还受人民监督呢,你都能监督我爸这个省长!
更何况,我爸就算是省长,他也是人民公仆啊,是为人民服务的啊!”
赵瑞龙的话,严格来说好像没毛病。
毕竟原则上来说是这样的。
“不行……差距太大了,我们真的不合适。”祁同琳还是害怕。
赵瑞龙叹了口气,“琳琳,我知道跟我在一起,你可能会有很大心理压力,但是你不要有压力,你们家并不差啊。
你看看,你哥现在都是县委常委,副处级干部了,没多久就得升正处级。
我爸要是再升,还不知道得多少年,或者这辈子就止步于这个级别了呢。
你哥跟我爸没差多少级了,副处之上就是正处、副厅、正厅、副部、正部,你算算,没差多少的。
你哥那么年轻,没几年就追上了,你算算,是不是这么个理?”
祁同琳数了数这几个级别,虽然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是算起来好像是没差多少级了。
“但是……”
“哎呀,别但是了,我爸对你很满意,我爸都在催婚,你要是跟我分了,我爸怕是要把我赶出家门了。
琳琳,我要是无家可归了,就得流落街头啊。
老爷子他真干得出来啊,先前还说我不听话就把我贬去养猪。
琳琳,我们不分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啊,琳琳,我真的很喜欢你。”
听着赵瑞龙这番话,祁同琳有些心乱。
“瑞龙哥,你等我想想好不好。”
“琳琳,还想啥啊,你哥跟你嫂子当时在一起也是面对压力啊,爱赢万难,也迎万难嘛,我相信我们能克服的,而且你哥对我这个妹夫也很满意的。”赵瑞龙有点卑微的说道。
赵瑞龙很清楚自己跟祁同琳的联姻对老爷子在棋盘上的落子有多大的影响。
真要是出问题了,自己真有可能挨揍。
听到赵瑞龙的话,祁同琳沉默了许久,才抬眸看向赵瑞龙,“瑞龙哥,那能不能隐婚?对外低调点?”
“隐婚?咋啦,我长得有那么见不得人吗?”赵瑞龙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长得也不丑吧。
祁同琳脑袋一偏,“不答应算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别别别,我答应,我答应你还不成嘛,琳琳,这总行了吧。”赵瑞龙欲哭无泪,怎么感觉要是结了婚,自己以后在家里更没啥地位了?
“行吧,但是……”
“别但是了,先跟我回去,有啥话咱们回去说。”赵瑞龙拉着祁同琳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