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纪委。
程度穿着警服走了进来,纪委的工作人员还疑惑呢,公安来干啥?走错上班地方了?
程度进去,正好碰到了接水的钟小艾。
“嗯?程度?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被纪委请来喝茶了?”钟小艾笑着打趣道。
程度故作苦哈哈模样,“嫂子,我倒是想有人请我喝茶呢,但是忙啊,没茶喝,我奉命来给侯亮平做个说明。”
这话让钟小艾疑惑了,“你来给侯亮平做个说明?什么说明?”
“嫂子,侯亮平今天没来上班,你不知道吗?”程度疑惑反问。
钟小艾微微摇头,“不知道,我管他来不来上班干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要给侯亮平说什么情况?”
“钟主任早。”路过的纪检员跟钟小艾打招呼。
钟小艾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声。
程度叹了口气,“唉,嫂子,还不是侯亮平嫖娼被抓了嘛。”
嗯???
这话一出,刚刚路过的纪检员马上就不路过了,倒着走回来了两步,蹲下身假装系鞋带。
不对,什么叫假装系鞋带,明明是真的在系鞋带,我程度给她们证明!
“程度,什么情况啊?”钟小艾更好奇了。
程度故作叹息,“是这样的,嫂子,侯亮平昨晚下班后去了夜色会所,点了一大桌山珍海味,还叫了好几个女的作陪。
吃完喝完,还拉着人家学外语。
侯亮平教人家学外语,拉着两女的就去房间学外语了。
然后,我们例行检查扫黄来着,就正好扫着他了,手底下人也没认出他,直接把他带回警局了。
等我看到他的时候,他都被带出来了。
大庭广众之下,我也没办法包庇啊,只能先让人把他带回警局了,等祁书记定夺。
对了,你看看,这还有账单呢,他还没结账呢,你看看啊,一千多块钱啊”
说着,程度还从兜里掏出来侯亮平没结账的账单。
钟小艾接过看了看,“这么离谱?”
程度点了点头,“是啊,侯亮平一龙戏二凤,经过我们审讯,那两女的说是侯亮平给了他们一人一百块钱,让她们一起跟着他学外语,至于怎么最后学到床上……咳咳,那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我们是抓了个人赃并获。”
程度的声音还稍微提了点儿,那几个蹲下来系鞋带的纪检员嘴巴都张得大大的。
钟小艾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把账单还给程度,“同伟怎么说?”
“祁书记也头疼啊,因为侯亮平被抓的时候还一直嚷嚷着他师兄是祁同伟,他老师是高育良,威胁恐吓同志们,想让同志们把他放了。
但这能行吗?祁书记一直教我们,必须要秉公执法啊!
今天早上祁书记来上班,我就跟祁书记汇报了一下情况,祁书记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毕竟是校友。
祁书记也不想给学校抹黑,给高书记抹黑。
所以就让我来给侯亮平领导做个说明,别给侯亮平记旷工了,对外还要宣称侯亮平是因协助警方重要工作而不能准时到岗的。
唉,祁书记也没办法,只能替这个校友遮掩着点儿,不至于太难看。
也知道侯亮平家里情况不好,这要是旷工了,怕影响年度考核和工资啥的,所以就让我来了。”
程度一副无奈的表情。
然而,这话在周围蹲下来系鞋带的吃瓜群众们听来,却是惊天大瓜。
我嘞个豆,侯主任狎妓,还一次叫两个,天价账单还未结账,而且还被抓了个人赃并获不说,整得身为学长的祁同伟还得想办法给他遮丑。
程度向周围看了看,嗯?怎么这么多蹲下来系鞋带的?
钟小艾无语,真不知道自己之前怎么就看上了侯亮平,还好自己及时止损了。
侯亮平:呜呜呜,哇呜呜呜!我要告到朝廷!告到朝廷!喂我花生,喂我花生啊,呜呜呜!他们诽谤我啊,呜呜。
“行了,程度,那你快去吧,同伟也真是的,侯亮平之前在学校那么对他,他还要给侯亮平遮丑。”钟小艾愤愤不平道。
程度解释道,“嫂子,话不是这么说,祁书记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高书记啊!毕竟侯主任也是高书记教的学生啊,丑事传出去,高书记脸上也蒙羞啊。”
钟小艾叹了口气,“高老师真是师门不幸!还好没收侯亮平做弟子,不然怕是要被气得不轻。”
程度点了点头,“嫂子,那我就先去找侯主任的领导说明一下情况了。”
钟小艾嗯了一声,“去吧。”
“嫂子再见。”程度敬了个礼,然后就朝着纪委副书记办公室走去。
周围蹲下来系鞋带的吃瓜群众,鞋带在这一刻几乎是同时系好了,马上散开,各自忙去了。
有道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关于侯亮平的事情,马上就在纪委内部传开了。
这也就是没下班,要是下班了,那跟朋友三三两两在一起的,那传得更凶。
反正程度从县纪委副书记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侯亮平的事情已经传得整个县纪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好消息,侯亮平今天没来上班,不用被扣工资了,嘿嘿。
程度又蹬着自行车回了县公安局,向祁同伟复命,祁同伟则是起身叫程度带自己去见侯亮平。
也该见见侯亮平了,没什么事就把人放了吧,不然后续的戏都唱不下去了。
程度带祁同伟来到拘留室外,通过铁窗看到里面的侯亮平,祁同伟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程度,这什么情况?衣服呢!”
程度尴尬的挠了挠头,“书记,可能是那两个兄弟忘记给他套上了。”
听到祁同伟的声音,侯亮平从面壁的状态转过身来,但看到祁同伟的时候,侯亮平哇的一声大哭着站起身,捂着某处朝祁同伟本来。
“呜呜,学长!你要给我做主啊!我被人欺负了啊!呜呜!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抓进来,还不给我吃也不给喝,最重要的是连件衣服都不给我啊,呜呜呜!学长,我太难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