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军开着车亲自送钟小艾到火车站买票,买最近一班去京州的火车票。
临出门前,钟建军让钟小艾给裴倩倩打了个电话,钟建军不放心钟小艾一个人去,到时候出了点事情还没人照顾。
但钟建军又没办法亲自陪着去。
所以只能让钟小艾给裴倩倩打了个电话,钟建军亲自跟她通的电话,请她这两天帮忙照顾一下钟小艾。
安排好之后,钟建军送钟小艾去火车站买票。
哪怕最近一班就是两个多小时后的,钟小艾觉得这两个小时怎么过得这么慢。
钟建军陪着钟小艾坐在候车室,看着钟小艾魂不守舍的样子,既心疼又无奈,自己这妹夫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竟然把自己妹妹给迷成了这样。
看来,得查一查关于自己这个未来妹夫的资料了。
钟建军拍了拍钟小艾的手背,“小艾,别太担心了,既然手术成功了,挺过危险期的希望就很大,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撑过去的。”
钟小艾抬眸看向自己大哥,眼眶已是泪水涌动,“哥,三枪啊……那得多疼啊,呜呜,他当时该有多危险。”
钟小艾声音哽咽。
钟建军叹了口气,目光中却流露出赞赏,“是啊,三枪,冲在一线……小妹,说实话,先前只听你说他能力强,有抱负,现在才知道这小子骨子里是真正的英雄,我敬重这种有担当,有血性的汉子,等他好了之后,你带他回家来,我跟他多喝两杯。”
钟小艾点了点头,泪水滑落,但现在没有心情去想那些,只想赶紧去京州。
此时的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亲自带着人来医院,代表省公安厅慰问受伤的干警。
陈为民没办法亲自来,省公安厅那边现在忙得不可开交,破冰行动造成的不仅仅是一起严重的干警负伤事件,更牵扯出汉东积弊已久的毒品问题及其背后的保护伞,现在局面复杂至极。
帝都,中纪委大楼。
钟正国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开的是汉东省委初步报上来的破冰行动简报以及牵扯出的保护伞线索材料。
简报上,金山县公安局局长,前线指挥员祁同伟同志身中三枪,生命垂危这一行字,钟正国看了许久。
钟正国没想到自己的女儿选择的未来伴侣,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进入自己视野,竟然是在这样的报告上以这样惨烈的方式。
“正国同志,情况你也了解了,汉东的问题,根子很深,这次缉毒行动是导火索,炸出来的不仅仅是毒品网络,更是盘根错节的腐败问题。
直接指向了多名厅局级、甚至个别副省级官员,他们或为毒贩提供保护伞,或直接参与利益输送。
案情之严重、牵连之广,令人触目惊心,吕州市委乃至汉东省委过去几年的领导班子都难辞其咎。
上面决定由你带队,成立专项调查组,立即赴汉东,全权负责此案,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一位领导沉声开口道。
钟正国站起身来,“请组织放心,我坚决完成任务,对于腐败分子绝不姑息,对于英雄干警全力救治,并给予后续应有的荣誉和保障。”
“好!祝你马到成功!”领导也起身相送。
钟正国拿着材料离开了会议室,门口的秘书马上迎了上来。
钟正国吩咐道,“小周,通知调查组,一个小时后集合,准备出发前往汉东,同时给汉东省委联系一下,请他们联系汉东最好的创伤和重症医学专家赶赴汉东第一人民医院,全力协助抢救祁同伟同志!”
“是,我马上去联系。”秘书应了一声,马上去办。
……
夜幕降临。
钟小艾在裴倩倩的陪同下终于赶到了医院。
来到重症监护室,推开门,看到那个浑身插满管子,脸色惨白如纸的祁同伟,钟小艾强忍了一路的泪水再次决堤。
裴倩倩把果篮放到一旁,一脸沉重。
“同伟……呜呜呜。”钟小艾扑到床边,握着祁同伟的手嚎啕大哭。
裴倩倩叹了口气,来到钟小艾身边。
“小艾,别太伤心了,既然手术已经成功,学长就不会有事的。”
钟小艾抽泣着,看向了一旁的程度,“程度,同伟他……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旁的程度红着眼,“医生说,说……手术虽然暂时保住了书记的性命,但三颗子弹造成的损伤极其严重。
一颗擦着心脏边缘而过,另一颗击穿了肩膀,还有一颗打入腹腔,引发了内部出血和感染。
医生反复强调,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是至关重要的危险期,能否挺过去,不仅取决于医疗手段,更取决于书记自身强大的求生意志。”
闻言,钟小艾更是一阵心疼,“呜呜,怎么会这样,呜呜,同伟,你醒醒啊,呜呜呜,说好要带我回去见家长的,你醒醒啊,呜呜。”
面对毫无回应的祁同伟,钟小艾哭得更伤心了。
裴倩倩目光看向程度,“程度同学,有通知学长的家里人吗?”
程度摇了摇头,低声抽泣,“不知道他们村委电话,而且也不敢通知,呜呜。”
这时候,又有人匆匆推门而入,“祁哥!祁哥怎么样了?”
正是赵瑞龙。
赵瑞龙接到自己老爹电话,开着车一路就飙到这儿来了。
“赵书记,你怎么过来了?”程度嗡嗡的喊了一声。
赵瑞龙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祁同伟,只感觉天塌了一半儿。
卧槽,祁哥要是醒不过来了,谁管我进部养老的晚年生活啊。
“我接到电话,开着车就来了,一路飙车,路上被好几批交警,他们愣是没追上我。”
赵瑞龙一边说着,一边来祁同伟身边坐着。
“开车要注意安全啊。”裴倩倩听着都觉得心惊胆战,被好几批交警追,都没追上你,你这车速得开多快?
钟小艾倒是没心管这些了,“程度,我看你也受伤了,你去歇着吧,我来照顾同伟就好,你今天也辛苦了。”
“没事的,嫂子,我就守着书记,我不困。”程度摇着头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