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邓慈撸了下脸。
“是许禾姐干的吗?”
宁乖拽了拽邓慈的袖子,一脸好奇。
“应该是吧。”
邓慈闭上眼睛,“那个方向就许禾和那几个逃犯,应该就是她。”
“没事,那几个人都被手镯制约,不用担心你许禾姐。”
宁乖摇头,“不,我担心的是那几个人。”
“那更不用担心。”
邓慈伸了个懒腰,“那几个人,本身就是送给她的,只要许禾开心,干什么都不嫌过。”
“啊,队长,我还以为你要留下他们几个方便管理呢?”
宁乖说的话,但是钱不白庄朵朵她们的视线都投了过来,显然很认同她的话。
邓慈一贯是这么做的,她打地盘,更多的就是用力量获得地盘的话语权,至于地盘会怎么样发展,她往往充当一个甩手掌柜。
让当地的人之前怎么样,现在继续怎么样。
“我疯了,不是有许禾吗?要论起远近亲疏,我肯定更偏向许禾。”
“许禾离开赫仑王国也有一段时间……”
“但她的能力确实有,花国被她打理得不错。”
“再说了,这是我给张焦打下来的江山,她打算让许禾掌管,那就让许禾掌管呗。”
几个人的视线默默转向了张焦。
张焦点头,“嗯,她可以。”
得了什么都不用说了,张焦都说可以,那许禾一定可以!
“这里的天气,比外面的可好上许多。”
钱不白深吸一口气,“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多待两天?”
虽然现在赫仑王国是邓慈名下的,但是她们可是交了入城费,这里又是个主城,能待个48小时。
“后天早上走,早上的温度会稍微低一点,到时候我们开车也能轻松一点。”
邓慈看了看远处的太阳,现在正当午,按理来说,是一天之中温度最高的时候。
但这里的体感舒适度和早上相比,一个天堂,一个地狱油锅套餐。
“啊啊啊!”
远处又是一阵激烈的喊叫声。
几个人仿佛没听到,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手上的箱子开完了,几个人就分散开,到处寻找那些散落怪物的踪迹。
直到下午五六点钟,快到吃饭的点,一个个带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回载具。
载具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生长了一棵粗壮的大树。
树上,五个人被高高挂起。
五个人一视同仁,双手并起,藤蔓在手腕的位置缠了一圈又一圈,整个人以轻松舒展的姿态挂在树上晾晒。
值得一提,这树没长叶子,非常标准的“Y”字形。
没有干扰到一点照射到他们身上的阳光。
旁边,还有一株活跃的藤蔓,冷不丁给其中一人抽一下子。
抽的地方随机,抽的部位随机,抽的人,也是随机。
许禾站在车前,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几人的狼狈模样,可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看到邓慈她们,她立刻站起来,“你们回来了。”
张焦冲着许禾点点头,就像是没看到吊着的几人一样,径直上了车。
车上传来一阵阵香味。
苏秦风没有跟着她们出城去打怪,而是转头去城里逛街,说是要给她们做一顿赫仑王国的特色菜。
闻着这香味,她应该是弄到了不少的食材。
邓慈几人跟许禾打过招呼后,也迅速上了载具。
许禾朝着她们翻了个白眼,手一挥,树上的藤蔓将人放下。
“回去,将我的东西都整理出来,清洁干净后归还我。”
“你们知道我的标准,若是被用脏了的,不用再还给我,照价赔偿就是。”
几个年龄不小,被抽了一下午的人颤颤巍巍站起来,抹了抹眼角的泪,只觉得浑身哪哪都疼,说不尽的人老心酸。
“嗯?”
许禾的音量提高。
“是,我们现在就回去,把东西给你找回来。”
长鞭男,也就是许禾的舅舅抬头看了许禾一眼,抹了抹自己发红的眼眶。
“回来,回来就好。”
许禾翻了个白眼。
“回来也别忘了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我到底是我舅舅。”
许禾“嗤”了一声,“大战前,给我下药的舅舅?”
长鞭男低头,不吭声。
“今天就算是两清了,你们的命也算是保住,但再让我看到你们做出什么不该做的小动作……”
“我就送你们去见我父亲吧。”
许禾的父亲,老国王!
“是!”
几个人连忙应声。
许禾“哼”了一声,上了载具。
用了一下午的魔法,她也是饿了,需要尝尝苏秦风的手艺,开开胃。
随着许禾上去,载具的大门紧闭。
剩下的人突然开始骂起来。
“你怎么这么没用,亲情牌不会打吗?”
牧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己清俊的气质被这个白眼完全冲垮。
“呵,上过牌桌的都知道,牌只能出一次。”
“亲情牌在当初,我们赶许禾出去的时候已经用过一次,你让我拿什么打?”
长鞭男一巴掌拍在牧师的后脑勺,怒气冲冲。
“就你有嘴,就你会说,刚刚怎么一声不发,就会马后炮。”
“行了,你也别计较。”
战士一手抓住长鞭男意欲再拍一巴掌的手,“我们现在得目标一致对外,不能起内讧。”
“呵。”
长鞭男重重收回自己的手,“谁不知道,许禾最恨的就是我,只要有我在一天,她法杖最想对准的人,就只能是我。”
这个话几人倒是不反对。
谁不知道,当初的许禾公主对她的舅舅一家有多好。
可惜,当时许禾想要废除赫仑王国的贵族制度,她的舅舅不愿意贵族的特殊地位受到冲击,想也不想,背叛了她。
没想到,这富贵日子还是没能维持到他寿终,杀星就来了,还带来他此生最是愧疚的外甥女。
“所以,你可得好好活着。”
剑客拍了拍长鞭男的肩膀,“你好好活着,才有人能为我们分担火力,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生活更好过点。”
“是不是,莫婆婆。”
老奶奶闭上眼睛,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人呐,总要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后果。”
说完,她撑着自己的拐杖,往家的方向走。
剩下的几人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