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旁边的云伯兴一眼,他虽然把身体往后缩了缩,可大蛟的动静,应当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邓慈心里感慨了一下,他以后可怎么喝水哦。
举着自己的大刀,冲了出去。
趁他病,要他命。
趴在岸边,大蛟只觉得自己浑身酥软,懒洋洋躺着,感受着身体不受控制到处喷射。
正是最脆弱时候。
半睁不睁的眼睛瞄到一个朝着自己狂奔而来的身影,陡然睁大。
盘踞在身后的某个部位还控制不住,持续喷射。
蛟:不要过来啊!
邓慈扛着自己的十米大刀,气势汹汹。
盘成一坨的蛟身体瞬间散开。
就是这动作软绵绵的,肉眼可见的虚。
邓慈更加坚定一个想法,她回去就警告所有人,千万别碰未成熟的云冠果!
一刀当头劈下,大蛟虚弱拱起身子,用背上的硬鬣抵挡。
“铛!”
金属碰撞激荡起一层层气浪,大蛟的背部荡出一圈圈金色的光芒。
毫发无伤。
“吼!”
一声咆哮,偏绿的水柱从它口中喷出,邓慈一刀劈在地上,空中翻转,闪身躲避。
落在地上,大蛟脑袋晃了晃,正要继续进攻。
粗壮的腹部抽搐了两下,又是一股暗黄色喷泄而出 。
大蛟的水柱喷射不足一米,断了。
大蛟的身体别成扭曲的“S”型,双目怒睁,死死盯着邓慈,似乎认定它现在的惨况都是邓慈一手造成。
可恶的两脚兽!
邓慈哪里会管它在想什么,一击不成,再来一击。
手腕轻轻扭动,金石不成,那就再加火石。
十几米长的大刀上面顿时燃起火焰。
邓慈一个助跑,蓄力,重劈!
大蛟看起来是在缓慢移动,实际上反应速度很快。
冲着它腹部劈下的刀,再次迎上了背上的硬鬣。
“铛!”
一圈圈金色的光芒如水波般荡漾,邓慈没有收手,而是继续下压。
大蛟咆哮,侧头就要一口水柱喷过来,脑袋一歪。
邓慈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整姿势,一脚踩在它的腮上。
嘴巴开开合合,长长的獠牙咬了好几遍空气,还是碰不到邓慈一点皮肉。
刀横过来,邓慈和她的大刀就这么压在大蛟的身上。
“厉害!”
云伯兴捂着嘴在旁边小声欢呼。
明明邓慈的身形和大蛟比起来,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可她竟然就这么稳稳压着大蛟,任它在下面如何翻滚,反抗,都动弹不得。
“吼!”
又是一声无能狂怒的咆哮。
这大蛟背上的毛有点东西。
邓慈看着在自己刀下绽开的层层波光。
刀子像是锯子一样,吭哧吭哧开磨。
邓慈的每一下力道都极重,体现在大蛟的身上,就是身体越发沉重,脑袋越来越低。
到最后整只蛟全盘在地上,挣扎间,地上被它生生刨出一个坑,半边身子埋在里面。
身上的金芒一下比一下暗,邓慈大开大合,大刀一下比一下重,神情专注,誓要把这刀下坚硬的皮开出一条缝。
云伯兴捂住耳朵,每一下,都像是指甲挠铁皮,声音刺耳,听得他身体毛毛的。
大蛟惨兮兮趴在地上,身后还在不受控制喷射,身体也被牢牢压制,就连背上的防御也在不断受到进攻。
它能感到自己的防御在被一点点破开。
等到完全破开的时候,真的就是自己死期降临的时候。
在生死面前,任何生物都能爆发出无穷的潜力。
想到这里,它挣扎地越厉害,就连不受控制的后半段身体,也终于甩了起来。
骤然增大的力道,晃得邓慈身形不稳。
更令人绝望的是,甩起来的尾巴,伴随着四处喷溅的屎黄色。
上一秒还在专注拉锯的邓慈,下一秒连滚带爬,疯狂逃窜。
云伯兴只觉得身边有一阵风吹过,上一秒还在跟大蛟奋战的人,转瞬到了自己身旁。
紧接着,屎黄色的雨降临。
空气顿时被一股强硬的味道占据。
邓慈把头埋起来,似乎这样能够更好隔绝外面的味道。
“哕!”
反应不及时,神经弧甚至可以和树懒比的云伯兴,后知后觉深吸了一大口后,没忍住,原地开吐。
邓慈默默把自己的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有点嫌弃。
这个地方是一块凹陷的地缝,外面还有一圈杂草,之前两人就是躲在这里,大蛟没有发现一点。
大蛟奋力挣扎地时候,邓慈逃跑的速度很快,她能保证自己没有被发现踪迹。
一泼又一泼屎黄色降临,邓慈蹲在下面,透过头盔看着外面,漫不经心想。
这会是真的屎到临头。
奋力挣扎,终于逃出生天的大蛟甩着自己的尾巴,一阵兴奋。
虽然身体还在控制不住进行排泄运动,但它出色的适应能力,还是让它在这种情况下自由活动了。
逃出生天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还是逃啊。
水潭里是不能去了,里面不仅是自己的排泄物,还有导致自己惨状的元凶。
大蛟甩着尾巴,陷入短暂的纠结。
理智告诉它,它要回家,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
大蛟的鼻子动了动。
在满是排泄物的味道中,它捕捉到了一股香味。
不仅仅是食物的味道,还有同伴的味道。
对方发出了求偶的信号。
求偶哎!
大蛟的眼睛一亮,眼神迷离,不由自主就跟着这味道走。
躲在地缝里,迟迟没有见到屎黄色雨的邓慈和云伯兴对视。
云伯兴:“它是不是逃跑了?”
邓慈脸色不好:“我去追。”
这到底是一个boSS,其他人要是碰到,邓慈都不敢想结局。
从地缝里爬出来的,邓慈正好看到前方荡漾着一甩一甩,附带屎黄色特效的尾巴。
云伯兴紧随其后,从下面爬出来。
“不好!”
这方向,正是朝着云冠橡果树林那边跑。
邓慈一边掏出兽丸,点燃,一边朝着前面追赶。
不能放这个生化武器进去。
大蛟原本迷迷瞪瞪跟着味道往前,突然,和那股味道相似,但更浓烈的味道在身后出现。
甩着的尾巴一顿。
理智突然占据了大脑。
后面不能去,刚刚把自己按着打的两脚兽就在后面呢。
它得跑。
这么想着,前进的速度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