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有点麻烦。”
钱不白抹了一把脸,不知道摸到了什么,脸上顿时画了两条黑线。
苏秦风:“……”
“来,先洗个脸。”
她屏住呼吸,不知道钱不白去哪了,身上有一股形容不出的异味。
“生命水,先给她一瓶。”邓慈突然插话。
钱不白也连连点头,“对,给我一瓶生命水。”
从副本里出来,她的血条就剩下一个血皮。
接过苏秦风手中的生命水,钱不白仰头咕嘟咕嘟喝了两瓶,喝得太急,还呛到了自己。
“咳咳咳……”
听着那边的咳嗽声,邓慈不由得有点担心。
唔,这次副本对她来说不难,那是因为她手握参考答案,可其他车队玩家没有这玩意。
嘶!
可千万别栽在这。
想到这里,邓慈打开了车队信息面板。
看到一个个头像都是亮的,她松了一口气。
“有饭吗,我好饿。”
相比清洁自己,钱不白现在最需要的是填饱肚子。
她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
苏秦风“哦”了一声,正好,餐桌上都是她今天研发的新菜式,笔记已经做好了,这些剩菜直接解决就行。
抱着一大盆米饭,钱不白将桌子上的饭菜全部横扫后,抱着自己明显凸出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你选择什么难度的?”
看到她调整好状态,邓慈连忙询问。
“副本难度怎么样?”
正在剔牙的钱不白悠悠叹了口气。
“我选的中规中矩,就是噩梦难度,没想到,还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噩梦。”
钱不白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地亢奋,连饭后的晕碳都没能压下去她的躁动。
“你敢信,我被扔到了海里。”
邓慈点头,“我也被扔到了海里。”
“我周围的人都消失了。”
邓慈点头,“我也是,就我一个在海里漂。”
“然后,我被吃了。”
邓慈:“!”
“怎么吃的?谁吃的?怎么逃出来的?”
钱不白:“就,就‘嗷呜’一口,把我吞进去。”
“我都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吞了我,我就被水流卷到了它的肚子里。”
“里面,是真臭!”
邓慈:“……”
“你,不会被卷到……”
钱不白一挥手,“不知道,反正我进了鱼肚子里面之后,就蹦出来一个任务。”
邓慈看着钱不白身上的装备。
破破烂烂,还有腐蚀的痕迹。
“什么任务?”
钱不白的脸色不好,“把它肚子里的寄生虫弄死。”
“它体内的氧气有限,还有一个计时条。”
邓慈皱眉,“你在鱼肚子里待了多久?”
“不知道,大概五个小时吧,你不知道,里面有多恶心。”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浪打在我身上,氧气的计时条就会补充一波,好几次我都以为我要完不成了,结果,嘿,氧气来了。”
“她身体里面可软了,还都是黏液,还特别臭,寄生虫就混在它的肉里,我……”
钱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绝望,“特别是,那个部位的寄生虫特别多。”
邓慈和车上的几人对视,抿唇,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她没说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可大家都心领神会。
钱不白坐在座位上独自崩溃了一阵,然后坚强地站起来。
“我去洗澡去了。”
“你先去,我去给你找一身新衣服。”苏秦风连忙说。
“你这装备已经完全破损了,我去仓库给你整一套。”
邓慈连忙接着说。
钱不白背对着她们摆了摆手,背影特别萧瑟。
好,好惨。
邓慈躺在座位上,不知道多少次,感谢自己的高幸运值。
钱不白还在卫生间里洗刷刷,“笃笃笃”,大门开启。
这次上来的是庄朵朵。
如果说看到钱不白,大家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那么看到庄朵朵,大家都不由自主抿唇。
控制住,千万不能笑。
庄朵朵一开始还双手捂着脑袋,看到大家的表情,自暴自弃,放下双手。
邓慈缓了一会自己脸上的表情。
“你,你的毛怎么没了?”
她现在就像是一颗白白净净,剥完壳的水煮鸡蛋,头发光溜溜的,眉毛也是光溜溜的。
庄朵朵闭眼,深呼吸,克制自己的情绪。
“都是副本闹的。”
邓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唔,本来还觉得有点长,晚上再减点,现在看来,还是攒攒吧。
到时候给自己预留一顶假发。
桌子上的饭菜被钱不白扫空,苏秦风很快端过来新的饭菜。
狼吞虎咽一番,钱不白也从洗手间里出来,擦着头上的头发。
她可算是将自己好好搓洗了一顿,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消耗了大半瓶,才算将身上的异味清除干净。
看到正在扒饭的人,钱不白脑袋前倾,仔细辨认。
庄朵朵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你这是怎么弄的?”
钱不白揉了揉自己的脸,把嘴唇都吸起来,绝不让庄朵朵看到自己的幸灾乐祸。
庄朵朵:“……”
“想笑就笑吧,不过我只说一遍,只能笑这一次,再笑当心我弄你。”
钱不白捂着脸,遮住自己的表情。
“我先保留这次,宁乖还没上来呢。”
庄朵朵:“……”
“所以,你选择副本是什么难度?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邓慈好奇。
同一个副本进去的,大家的遭遇好像都不一样。
“我醒来就躺在沙子上。”
钱不白和邓慈对视,这起点比她们要强多了。
“然后,旁边有一群雷系的鱼,被浪打翻到沙滩边上,我还没靠近,它们就一个劲放电。”
邓慈眨巴眨巴眼,“你的副本任务……”
庄朵朵闭上眼睛,(twt):“对,就是抓鱼,还要活的。”
“这副本就是整人的,非得要活的。”
她整个人都被电麻了。
“不错了,至少你的装备留下来了。”
几人正聊着天,那边,“笃笃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众人转头,看向门口,眼睛里满满都是好奇。
大门拉开,一个黑人站在门口。
“咳咳,我回来了。”
随着她的开口,一阵黑烟从她的嘴里冒出。
所有人:“(° ー °〃)”
所有人:“嘶~”
倒吸一口凉气。
“哐当”一声,锤头掉落在地上。
宁乖:“(╥﹏╥)”
眼泪在脸上冲刷出两道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