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焦一脸疑惑,“是A级安全区。
沙漠地带,还不是单纯有水源,而是有一整条护城河,从外表看,这个城的规模不小,被评为A级应该很正常吧。”
邓慈沉默闭眼,深吸一口气,“从车子前窗玻璃往外看看不清的话,你可以探出头,直接在外面看。”
邓慈指着远处的城门口。
“看到城门口上的两个大字了吗?”
张焦满脑袋问号探出头去。
看清城门口牌匾上的两个大字,瞳孔一缩。
“泽,泽国?”
张焦转头看向邓慈,“这里是泽国?”
邓慈摆手,顺手抚去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知道,反正我的知识储备告诉我,那牌匾上写的是泽国两个字。”
说着,看了张焦一眼,“话说回来,我也不过在泽国待过不到一天,肯定没有你这个土生土长的泽国人熟悉。”
“要是你都不确定是不是泽国,我就更不能确定了。”
张焦探头,顶着大雨,细细打量周遭的环境。
越看,她的表情越难看。
不说,她还没有将这些联系在一起。
一说,她越发觉得,这里哪哪都有泽国的影子。
“不确定,可能沙漠的城池都是这么建的。”
过了许久,张焦才憋出这一句。
邓慈默默问了一句话,“刚刚那些士兵,你觉得是活人,还是……”
张焦和她视线对峙,没两秒钟,就忍不住游移。
后背后知后觉发凉。
白尔探头:“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极有默契,这事没必要让小孩子知道。
“我们在说进安全区的事情,你先带狗子去卫生间给它洗个澡,待会带你们出去逛逛。”
“好的,姐姐。”
白尔吭哧吭哧将狗子和它所在的箱子前往卫生间。
外面阴云密布,这样的天气,出现这样一个城池,两个见多识广的成年人总是忍不住多想。
很快,几个士兵成群结伴过来。
邓慈给张焦一个眼神,你去。
张焦:“……”
她为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雇佣兵而感到后悔。
邓慈递给张焦一大袋子金币,“你刚刚说的那些钱我都放进去了,还多放了100金币,双方都行个方便。”
张焦掂了掂手上的钱袋子,看了她一眼。
老板别的不说,给钱是真大方。
下了车,招呼那群士兵将带过来的绳子绑在载具上,邓慈带着白尔和狗子下了车,一起将载具往安全区的方向推。
在载具正式报废之前,距离泽国的城门口不足一公里。
通往泽国的桥被水淹没,水位线已经到了人的大腿根,但好在人多力量大,绕开被载具撞倒的界碑,载具直直朝着泽国城门口匀速前进。
邓慈为了避免凸显自己的力量,再加上体力剩余不多,理直气壮摸起了鱼。
人不干事情的时候,就喜欢到处乱看。
邓慈第一时间关注这些前来帮忙的士兵们。
视线下移,天气昏暗,暴涨的河水浑浊,邓慈看不清这些人有没有影子。
算了,还是默认他们有吧。
邓慈抬头,温温的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她的护目镜上。
慌得一批。
她是免疫异能伤害和法术伤害,但也意味着她不能使用法术。
这等于,当她遇到某些奇怪生物的时候,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是视线一转,看到前面的张焦。
虽然她跟士兵们打招呼时,表现得跟平常无异。
可邓慈没有错过,她拽着的那根绳子,微微颤抖。
哦,她在害怕!
看到张焦害怕,邓慈莫名就不害怕了。
她甚至有点想笑。
毕竟泽国是张焦生存过的地方,她就是个过客。
她可跟这边无冤无仇。
冤有头债有主,这些鬼想闹事,应该也找不到她身上,吧……
士兵们有了赏金,干活更是卖力。
车子顺利进城,拐弯,进入一个大车棚。
车棚很大,里面停着各式各样的车子。
邓慈环顾一周,三轮车、摩托车、电瓶车、自行车……
各种车都有,甚至还有两辆房车。
车子上面,出现各种明晃晃的提示。
【提示:本载具属于华国玩家黑夜一束光。】
【提示,本载具属于汉斯猫国玩家柏林齿轮。】
【提示,本载具属于华国玩家陆骁锋】
……
看来,这里聚集的玩家数量可不少。
等等!
邓慈挪走的视线又挪了回来。
这个人她有印象,之间在限时争夺赛里面合作过。
跟她是一个国家阵营的。
陆骁锋的载具,是一辆三轮车。
可以电动,也可以脚动。
三轮车后面的车厢加了盖,前面坐着的位置,头顶部分也延伸出了一块遮阳板。
车厢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
不像邓慈的载具,一入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焦点。
这里的载具,一般要四个到六个占据的横面积才能跟邓慈的载具相比。
至于高度,根本没每一个能打的。
毕竟她的载具可是有双层。
就算是那两辆房车放在邓慈载具的旁边,也是大巫见小巫。
载具被拖到指定地点,没过多久,背着工具箱的载具修理师到了。
邓慈视线转移。
【提示:汉斯猫国玩家,特殊生活职业[载具修理师],LV.12】
这人是个玩家。
而且……
邓慈的目光转移到在场唯二的房车头上。
甚至,这个玩家还有一辆房车。
A级安全区,玩家……
邓慈的大脑高速运转。
根据当时在望沙京了解到安全区的科普,A级安全区,玩家可在安全内逗留48小时。
也就是说,所有今天入城的玩家,最晚可以选择后天离开。
而这三天,只有明天,玩家没有最低里程数的任务要求。
再加上外面的雷暴雨,持续待在野外,危险重重。
各种条件的限制下,估计大多数的玩家都会选择明天一整天都待在安全区内。
一个城内,聚集了大量不同阵营的玩家。
以游戏看热闹不嫌大的性子,明天不搞点事情,都很难说得过去。
载具修理师是一个穿着背心工装的妹子,一头凌乱的短发一看就是主人随手剪的。
看到邓慈,她怔愣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你好,请问你的载具是哪个?出现什么问题需要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