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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在半天之内彻底逆转。

指挥官弯腰从泥里捡起一块扭曲的装甲残片,断口处是一个边缘光滑的圆洞,洞壁的钢板呈现熔融后的结晶状。

“聚能装药。”他把残片递给身边的参谋。

“灌顶攻击,一发毙命。这不是素连货。萨格尔飞不了这么快,也没这个准头。”

参谋捧着残片。

“那是哪来的?镁国人的陶氏?

以八哥达跟华声顿的关系,买不到这个。”

穆赫辛望着远处还在燃烧的坦克,半天没说话。

“赶紧去查。”

他把烟扔在地上,用靴子碾灭。

“给我查清楚,伊莱克人从哪弄来的这东西。花多少钱都行。”

战报传到八哥达,总统府里传出久违的笑声。

萨达姆把战报拍在桌上,连说了三个好。

塔里克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

当天夜里,塔里克通过电报联系坤甸。

“林先生。前线大捷。四十七辆坦克,我们的导弹手无一伤亡。”

总统先生非常高兴。

巴适啦以南那两块油田的十年独家开采权,法律文件已经签好了,三天内给您送到坤甸。

另外追加订单,hq导弹,再来一千枚。

加榴炮,再来三百门。”

新城指挥部办公室。

林超看完电报,又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

那是阿里三天前发来的。

依郎方面同样要求追加订单。

林超立刻联系了何卫华。

“何部长,两份追加单都确认了。

依郎要坦克,伊莱克要导弹和炮。

你得让兵工厂把产能拉满,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

趁着现在有需求,赶紧干。”

何卫华心情不错。

兵工厂能够赚外汇让他最近很风光。

“林超同志,几个厂子已经连轴转了。

工人倒是高兴,停工两年的生产线重新冒烟,食堂里天天有肉。

可你这么个加法,原材料供应要出问题。

特种钢、发射药都卡着配额呢。”

“配额的事你往上报。

这两单加起来又是十几亿美金的外汇。

谁卡配额,谁就是跟外汇过不去。”

“行吧,我去协调。”

何卫华继续问道。

“巴适啦那两块油田,你打算怎么弄?那边可是交战区。”

“我派人去接收,你们支援些勘探的专家就行。”

放下电话,林超把阿文叫了进来。

“通知山鸡,船队交接完直接飞巴适啦。

你安排两百个老兵,重装备随行。

另外,何部长那边会派一批石油勘探专家,让山鸡一并护着。”

阿文一边记下安排,一边有些担心。

“素连人那边会不会有动静?

我们两头卖,摩斯科不可能没察觉。”

“察觉就察觉。”

林超把两份订单收进抽屉。

“他们卖t-62,咱们卖导弹,都是生意。

而且咱们明面上卖的是农具。

娜塔莎那条线大家都有合作,不会再明面上撕破脸的。”

阿文点头退出去。

素连这个庞然大物,别人怕,林超并不怕。

再过十几年,这头巨兽就会从内部烂掉,轰然解体。

一个注定要倒的帝国,没什么好怵的。

……

摩斯科,卢比扬卡广场,克格勃总部大楼。

第一总局的会议室里,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一份前线战报摊在长桌中央,附带的几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上t-55坦克的残骸横七竖八,炮塔和车体分离,断口处是烧穿的圆洞。

分管中东事务的副局长把照片摔在桌上。

“半个小时,四十七辆坦克被摧毁。

我们的军事顾问确认这不是萨格尔,也不是任何一款咱们的武器。”

“镁国人的陶氏?”有人问。

“陶氏飞不了这么快,战斗部也不是这个构型。”

技术处的军官摇头。

“从残骸来看,这是一种全新的型号。

制导方式、发动机、装药结构,都对不上号。”

中东是素连军火最大的市场。

伊莱克、叙利亚、埃及,每年几十亿美元的订单。

现在战场上冒出来一种能收割t系列坦克的导弹,消息一旦传开,那些买家会怎么想?

苏制坦克的金字招牌,就是素连军售的命根子。

“去查下,不惜代价弄到实物,查清来源。

生产线在哪,设计者是谁,谁在背后供货。”

“派谁去?”

“冰锥。”

冰锥小队,格鲁乌直属的特种侦察单位,专门干境外渗透和夺取技术装备的活。

阿福寒的山里、安格啦的丛林,都留下过他们的足迹。

三天后,一架运输机降落在八哥达郊外。

十二名队员换上伊莱克军装,带着全套苏制装备,乘车直奔胡齐斯坦前线。

任务只有一个:找到那种导弹,抢一枚完整的回来。

……

伊莱克南部,巴适啦以南六十公里。

车队在沙漠公路上颠簸。打头的是两辆山猫装甲车,后面跟着十几辆卡车,车厢里坐着两百名龙盾队员,最后几辆拉着勘探设备和营建物资。

李山鸡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嘴里嚼着槟榔,看着窗外。

黄沙,枯树,远处地平线上冒着黑烟,那是前线方向。

车队在一块界碑前停下。

伊莱克石油部派来的交接官员已经等在那里,一个戴头巾的胖子,叫法鲁克,身后跟着十几名士兵。

“李先生?”

法鲁克迎上来,握手,脸上满是笑容。

“欢迎来到鲁迈拉。

这两块油田按照协议,未来十年归贵方开采。”

李山鸡跳下车,扫了一眼四周。

油井架子锈迹斑斑,几栋板房歪歪斜斜,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戈壁。

“法鲁克先生,这里离前线多远?”

法鲁克的笑容僵了僵。

“直线距离大概四十公里。

依郎人的重炮够不着这里。

但是,小股渗透部队偶尔会出现。”

另外,西南边的盐碱地里,盘踞着几伙部族武装。

抢过路商队,绑架油田工人,什么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