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很清楚何卫华的意思。
伊拉克这单生意,龙国不方便直接出面,还是走老路子,让林超当这个中间商。
林超笑了。
前世龙国就是直接下场卖军火,两头通吃,吃到后期被美国人抓住把柄,一纸禁运令下来,多少合同烂在手里。
这一世,他来做这副白手套,账目走婆罗洲,单据走第三国,美国人想查也不能直接抓龙国的把柄。
他走到通讯室,让通讯兵接通专线,给何卫华回电。
“何部长,伊拉克的单子可以接。”
何卫华没想到林超这么爽快。
“你刚给伊朗人送了一千辆坦克,转头就卖伊拉克?
林超,这两家可是要拼命的。”
“拼命才好。”
林超说。
“伊朗人买了盾,伊拉克人就得买矛。
我建议卖给他们的是反装甲的东西,hq反坦克导弹的外贸版,152毫米加榴炮,还有大口径自行高炮。
用东方之矛,去攻东方之盾。”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小子……”
何卫华忍不住笑力量。
“两头卖,两头赚,仗打得越久,你赚得越多。”
“话不能这么说。”
林超慢悠悠地纠正。
“我这是在为龙国的外汇储备添砖加瓦。
对了,新城这边的兵工厂产能已经见底。
只能买你们的货了。
hq导弹、加榴炮、自行高炮的样品,你们直接送一批过来,我给客户做演示。”
“样品没问题,三天内装船。”
何卫华顿了顿。
“林超,伊拉克人背后站着苏联,你跟他们做生意,莫斯科那边……”
“那边我去打招呼。”
林超说。
“苏联人卖伊拉克武器是公开的事,多我一个不多。
他们真正在意的,是婆罗洲的导弹技术别落到别人手里。
这个底线我守得住。”
挂断通讯,林超思索起来。
两伊战争,一打就是八年。
八年里,两个产油国把国库里的美元和黄金成吨成吨地换成军火,打到最后一贫如洗,债台高筑。
前世这些财富大半进了美苏法和龙国的口袋。
这一世,他也要吃一口。
五天后,坤甸机场。
一架运输机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材矮壮,留着浓密的八字胡,皮鞋擦得锃亮。
伊拉克革命指挥委员会高级特使,塔里克。
他身后跟着八名保镖,每人手里提着一个黑皮箱。
其中两个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四个壮汉抬着都费劲。
里面全是金条。
李山鸡带着龙盾队员在停机坪等候。
他扫了一眼那排黑皮箱,面无表情地抬手。
“例行检查。所有人,武器上交,行李开箱。”
塔里克的脚步停住了。
“你说什么?”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阿拉伯口音。
“我是萨达姆总统的特使。
我的行李,享受外交豁免。”
“这里没有外交豁免。”
李山鸡说。
“只有婆罗洲的规矩。”
塔里克的脸涨红了。
他在巴格达横着走惯了,到了哪里不是红地毯铺地,军乐队奏乐。
一个看门的安保头目,也敢拦他?
“让开。”塔里克挥了挥手。
“告诉你们老板,我的时间按分钟算钱。
耽误了正事,他赔不起。”
八名保镖齐齐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
其中两人直接拔出了手枪。
枪口才抬到一半,李山鸡动了。
没人看清他怎么出的手。
离他最近的保镖手腕一麻,枪已经到了李山鸡手里。
紧接着是第二个,枪管被拧转,整条胳膊被反锁到背后,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剩下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的龙盾队员已经端起了微声冲锋枪,十几个枪口围成一圈。
李山鸡把手枪顶在塔里克的眉心上。
“特使先生。”
他的声音不高。
“在婆罗洲,拔枪的人,手是要留下的。
今天给你个面子,只收枪,不收手。”
塔里克额头上的汗顺着八字胡往下淌。
眉心处冰凉的触感让他一动不敢动。
“开箱。”李山鸡说。
保镖们乖乖把黑皮箱放在地上,逐一打开。
金条码得整整齐齐,在太阳底下晃人眼。
李山鸡扫了一眼,收起枪。
“欢迎光临坤甸。车在前面。”
会客厅里,林超坐在主位上喝茶。
塔里克被带进来的时候,西装领口歪了,八字胡上还挂着汗珠,进门时的那股傲气被停机坪上的一幕打掉了一半。
“塔里克先生,坐。”
林超抬了抬手,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塔里克在沙发上坐下,把一腔火气咽回肚子里。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清单,推到桌上。
“林先生,客套话就免了。
伊拉克需要武器,大量的武器。这是清单。
钱不是问题,美元现钞,黄金,随你挑。”
林超看都没看那份清单。
“你们的清单我看过了,何部长转给我的。”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看看这个。我为你们量身定做的套餐。”
塔里克翻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hq反坦克导弹?152毫米加榴炮?自行高炮?”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
“林先生,我要的是坦克,是战斗机!
伊朗人从你这里买走了一千辆坦克,我们的情报部门查得清清楚楚。
你拿这些我听都没听过的东西糊弄我?”
“坦克你们不缺。”林超端起茶杯。
“苏联人仓库里的t-62,你们要多少有多少,价格比我便宜。
你们缺的是能打穿伊朗人坦克的东西。”
“伊朗人的坦克也是你卖的!”塔里克提高了音量。
“你卖给他们盾,再卖给我们矛。
林先生,两头下注的商人,我在巴格达见得多了,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那你就当我是卖矛的。”林超放下茶杯。
“塔里克先生,你们的t-62在胡齐斯坦的丘陵里被山猫火箭炮群撕成碎片的时候,苏联顾问有没有告诉你们,那仗是怎么输的?”
塔里克的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
前线的战报他看过。一个装甲旅,三轮齐射,冲锋队形就散了。
那种打完就跑的小车,坦克追不上,炮兵算不着。
“光说不练假把式。”林超站起身。
“走,去靶场。看完东西再谈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