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湘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去婆罗洲?那边有什么大工程?”
“接管巴厘巴板炼油厂。
老外想给我们使绊子,毁了一部分技术图纸。
我要你带人过去,把炼油厂重新运转起来。”
顾应湘极强的工程管理能力,不管是汽车厂还是半导体工程都管的很好。
接管炼油厂这种大型工业设施,交给他最合适。
“炼油厂?”
顾应湘也很兴奋,这样的重型工厂对他来说很有吸引力。
“没问题。我马上抽调人手,最快明天下午就能抵达坤甸。”
“好,我让阿文去机场接你。
到了之后,直接飞巴厘巴板。”
……
顾应湘展现出极其恐怖的执行力。
接到林超的指令后,龙腾重工的行政系统高速运转。
四个小时内,六十名电气、化工和港口工程专家被紧急召集。
一架波音737专机在启德机场跑道上滑行升空,直飞婆罗洲。
此时的巴厘巴板港区死气沉沉。
外资高管被抓捕关押,整个炼油厂处于全面停摆状态。
高耸的裂解塔没有半点热气冒出,原本日夜不息的机器轰鸣声彻底消失。
港区内的道路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海鸟停在生锈的管道上。
海面上,五艘满载原油的超级油轮抛锚在深水区。
油轮吃水极深,红色的水线压在海平面之下,却因为码头罢工无法卸货。
船长们站在驾驶舱里,焦急地用无线电呼叫港务局,得到的回复只有无尽的等待。
第二天下午,林超与顾应湘带队抵达现场。
顾应湘带着专家团队直奔炼油厂仪表控制室。
控制室内,整面墙的气动仪表盘和继电器柜杂乱无章。
指针停滞,报警红灯闪个不停。
几名电气和仪表专家围在控制台前,眉头紧皱。
“顾总,外资那帮人走之前把气动控制回路的铜管剪断了大半,电动联锁保护系统的继电器接线全被拔乱了。”
一名工程师指着敞开的控制柜,里面满是扯断的线头。
“不仅是控制室,厂区外围的一期常减压装置有三条高温渣油管线被物理破坏。
没有这套装置的原始工艺流程图和管道仪表流程图,我们连旁通切断阀在哪里都摸不透。”
抢修进度陷入停滞,技术壁垒横亘在众人面前。
外资工程师烧毁了大部分纸质管道图和仪表布线草图,摆明了要让这座厂子变成一堆废铁。
林超站在控制室外,看着焦头烂额的工程师团队。
转身走进一间无人的办公室,反锁房门。
意念转动,身形从原地消失。
进入自动化研究所空间。
林超在电脑前坐下,调出全球石化工业历史解密数据库。
搜索目标:巴厘巴板壳牌炼油厂七十年代初建设图纸。
屏幕上跳出海量数据。
林超调出一期常减压蒸馏装置的原始蓝图、气动调节阀管路走向、继电器电气控制逻辑图以及详尽的检修维保规程,连接高精度绘图打印机。
打印机喷出大张大张带有荷兰壳牌标识的工程晒蓝图纸。
林超将这些图纸整理装订,退出空间。
休息室的大门推开,林超拿着厚厚一卷图纸走向控制室。
“老顾,看看这个。”
林超将图纸摊在顾应湘面前的操作台上。
“这是从那些外籍高管住宅里搜出来的原始蓝图。”
顾应湘抓起图纸,展开。
在常减压装置的管道走向、阀门编号和电气接线图上一行行扫过。
原先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
“有了这套完整的管道流程图,所有死结都解开了。”
顾应湘脱下外套,换上一套蓝色连体工装,戴上安全帽。
“全体注意,按照图纸重新排班。
仪表组负责顺线重新接通气动管路和继电器柜,管线组跟我去常减压装置现场抢修换管。”
顾应湘带头冲出控制室。
随后的四十八小时,顾应湘吃住在装置塔架旁。
黑色油污沾满了他的脸颊和工装。
他打着手电筒,爬上几十米高的分馏塔平台,亲自指导工人更换被割裂的高温高压法兰和管件。
工程师团队在原始图纸的指引下,逐一排除故障。
控制室内,压缩空气重新充入仪表管路。
继电器接点闭合,发出清脆的吸合声。
整排气动仪表的指针重新归零回位,信号指示灯转为正常的绿光。
第三天傍晚。
巴厘巴板炼油厂一期常减压装置加热炉重新点火。
高耸的火炬塔顶端,呼啸着喷吐出数十米高的橘红色火光。
照亮了整个港区夜空。
深水码头的蒸汽机泵轰隆运转。
停泊在锚地的油轮开始卸油,原油顺着大口径钢管注入陆地罐区。
外资企图用技术卡脖子的图谋彻底落空。
巴厘巴板,重新恢复了生产与吞吐能力。
……
新加坡,黎氏政府总理办公室。
黎总理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看着桌上那份由新加坡情报局递交的报告。
最重要的情报是印尼和华尔街财团达成了石油枢纽迁移的协议。
情报夹带着几张巴厘巴板港区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巴厘巴板港区的火炬塔黑烟升腾,火光清晰,油轮正贴着栈桥卸油。
很明显,这个港口已经恢复运行了。
黎总理把照片摔在桌面上,面色难看。
新加坡的立足之本,全在马六甲海峡的这处咽喉水道。
靠着给过往船只提供燃料补给、来料炼油和转运结算,聚敛了巨额财富。
巴厘巴板一旦确立为新的枢纽,印尼原油就近提炼装船,全部改走望加锡海峡直奔太平洋。
马六甲的航运份额势必被生生分走一块。
长此以往,新加坡的航运与炼油霸权将遭到沉重打击。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情报局长吴廷盛快步走入。
“总理,最新消息,巴厘巴板炼油厂已经重新出油。
华尔街的资本代表很看重那里的深水泊位,正在筹划追加投资。”
黎总理脸色阴沉,冷冷地说道。
“不能让他们顺顺利利把买卖做大。必须给他们找点麻烦。”
吴廷盛立刻建议道。
“他们刚接管工厂,防卫肯定到处是漏洞。
我提议直接炸毁他们最大的原油储罐。”
几万吨原油一旦烧起来,整个码头区都会被火海吞噬。
不仅把他们的生产打烂,还能让外面的投资商看清楚,婆罗洲根本不是个能安心做生意的地方。
那些银行家最怕风险,到时候自然会退回马六甲。”
黎总理靠在椅子上思索片刻。
“手脚做干净,不能扯上新加坡。”
吴廷盛领命。
“我的启动海蛇小队。
他们拿的是马来西亚伐木工的证件,没人会联想到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