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最大的特点的,面对异族要么是无比傲慢,认为对方是蛮夷,看不起。
要嘛就是害怕异族,软弱妥协。
但是面对同族的时候,永远觉得自己也不差,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上我也行。
十几个地方家族的代表围坐在旁边,对于李家和张家的观点纷纷点头称是。
他们言辞之间不断试探,试图用自治的名义,把各自地盘上的军权和财权攥在手里。
赶走了印尼人,这些在家族的头头脑脑们做起了裂土封王的美梦。
坤甸黄家的黄汉南端着茶杯,吹着上面的茶叶,没有表态。
山口洋朱家的朱振堂和商会刘孝德对视一眼,保持沉默。
他们很清楚新城的实力,看着李炳荣和张耀祖在那里高谈阔论,只觉得这两人不知死活。
林超连几万印尼正规军都当猪杀,这帮人还想在林超手里裂土封王。
会议室的木门被推开,林超步入会场。
他穿着一件深绿色作训服,腰间扎着武装带。
阿文落后半步,跟在侧后方。
林志强、罗家昌几个新城的核心人物也进入会议室。
最后是两排全副武装的军人涌入会议室,沿着墙壁散开。
他们头上戴防弹头盔,身上穿着战术背心,手里拿着56式冲锋枪。
这些精锐身上明显带着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杀气。
喧闹的会议室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林超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扫视一圈,才缓缓开口。
“这次收复婆罗洲,在座的各位家族都出了力,同盟记着你们的功劳。
但功劳归功劳。
功劳不是放纵你们肆意妄为的护身符。”
林超转头看向阿文。
阿文上前一步,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开始念到。
“内务科调查核实,在此时收复过程中,出现很多侵害同盟利益的事件。
十月十二日,马辰李家通过黑市商人陈阿狗,将原本属于印尼政府的五百吨锡矿石,装上巴拿马籍货轮海燕号,运往新加坡。
货款两百万美金,存入瑞士银行李炳荣的私人账户。”
阿文翻过一页,继续念道。
“十月十四日下午,李炳荣秘密接见印尼第十四步兵营营长苏迪曼,收编两百三十人,每人发放安家费五十美金,编入李家卫队第三中队。”
阿文停顿了一下,看向张耀祖。
“十月十五日,三马林达张家在通往港口的南大路和西门街私设两处关卡。
对过往运送大米的商队强行抽成百分之十。
三天累计敛财十二万美金。
商户王顺发因拒交保护费,被张家私兵打断双腿,扔在臭水沟里。”
阿文合上文件夹,退回原位。
被点到名的几个脸色惨白,没想到这样的小动作竟然被查到了。
林超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同盟打下婆罗洲,要的是一个统一、强大、政令畅通的新政权。
不是赶走了一批印尼吸血鬼,再换上一批华人军阀。
谁想在婆罗洲搞军阀割据,谁就是同盟的敌人。”
张耀祖咬着牙,站起身说道。
“林先生,你不能这么过河拆桥。
没有我们张家的武装,三马林达早就被暴民抢空了。
我们收点保护费充当军费,也是为了维持地方治安。
你现在拿这些罪名来压我们,不怕寒了全岛华人的心吗?”
林超看着张耀祖,反问了一句。
“印尼军队驻扎三马林达的时候,你们张家怎么不去收保护费?
印尼人抓壮丁抢商铺的时候,你们张家的武装在哪里?
你们在印尼人面前装孙子,现在印尼人被我赶走了,你们倒是一个个装起大爷来了。
我们在前面和印尼正规军拼命,你们在后面抢地盘收编残兵。
我现在很怀疑,你们是不是暗中勾结了雅加达,打算在婆罗洲内部给舒哈托做内应。”
这顶帽子扣下来,足以抄家灭族。
张耀祖慌了神,连连摆手。
“林先生,话不能乱说。
我们张家绝对是站在华人这边的,绝没有勾结印尼人。”
“真的假的现在定不了,审审就知道了。”
听到林超的话,阿文带着几个手下大步上前。
张耀祖身后的两名保镖手伸向腰间,想要拔枪。
两名联军士兵动作更快,跨步上前。
左边一个军人扣住保镖的手腕猛地一折,右手冲锋枪枪托狠狠砸在保镖的鼻梁上。
鼻梁骨碎裂,鲜血喷涌。
右边另一名军人一脚踹在保镖的膝盖侧面,保镖惨叫倒地。
阿文单手揪住张耀祖的西装后领,将他从椅子上拽出来,往门外拖去。
张耀祖双腿发软,皮鞋在水磨石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挣扎着大喊。
“林先生,我服了!
我把关卡撤了!给我个机会!”
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求饶声被隔绝在外。
李炳荣双腿发软,从椅子上滑落在地。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汗水,双手扶着桌子边缘,连连磕头。
“林先生,我交出矿款。
马辰的防务全部交给同盟,李家绝对服从新城的一切安排。
求林先生留我一条老命。”
其他几个闹得最凶的小家族代表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超靠在椅背上。
“既然大家对同盟的统一没有异议,那就谈谈接下来的改组方案。”
阿文重新拿出一叠文件,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个族长。
林超开始宣读新政。
“第一条行政改组。
婆罗洲所有城市的市政厅一把手,必须由新城行政培训班结业的官员担任。
各大家族的成员可以进入市政厅,但只能担任副手,负责协助新城官员处理地方事务。
想做正职的,必须先进入新城学习,考核毕业后才有资格申请。
新城的教育培训体系远超你们的私塾。
各位都可以派人来学习。
不管新城派来的官员是外地的,还是你们本地的,都必须全力支持。
谁要是敢在背后使坏,查实一个,枪毙一个。”
这条政策直接剥夺了各家族对地方行政的主导权。
此刻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林超继续说道。
“第二条,各地驻军实行异地驻防政策。
各地驻军的连级以上军官,全部由新城军校直接指派。
各城市招募的华人新兵,不能留在本地。
必须统一送到新城,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式训练。
新兵训练结束后,将分配到其他城市驻守。
婆罗洲只需要一支军队,那就是同盟联防军。
各家的地方武装必须解散。
任何家族不得私自保留超过五十人的武装卫队。
违者按叛乱罪论处。”
这一招釜底抽薪,彻底切断了家族势力对地方军队的控制。
士兵不在家乡服役,军官全是新城嫡系,军队国家化的框架就此定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