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的突击步伐被死死拖住。
通道狭窄,装甲车无法展开队形,只能排成一列挨打。
但装甲车的皮太厚,平射角度下,RpG很难击穿其正面倾斜装甲。
必须打顶部。
李山鸡看了一眼不远处高耸的起重机。
“机枪掩护我。”
他扔下冲锋枪,捡起一具装填好破甲弹的RpG火箭筒,背在身后。
重机枪咆哮,压制住装甲车的火力。
李山鸡趁机冲出掩体,双手抓住起重机的铁梯,手脚并用,快速向上攀爬。
子弹打在他身边的钢架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爬上十几米高的起重机横臂,脚下是正在喷吐火舌的装甲车。
距离不够,角度受限。
李山鸡深吸一口气,没有半点迟疑,从十几米高的横臂上一跃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
在半空中,他冷静地将RpG发射筒扛在肩上,瞄准镜套住领头那辆潘哈德装甲车薄弱的顶部装甲。
手指扣动扳机。
尾焰喷射,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在空中的身形一顿。
破甲弹笔直向下砸去。
准确无误地击中装甲车炮塔顶部。
金属射流轻易撕裂了顶部的薄弱钢板,钻入车体内部。
高温引燃了车内存放的弹药。
剧烈的殉爆发生。
装甲车被炸得四分五裂,沉重的炮塔被掀飞到半空,重重砸在旁边的集装箱上。车内的印尼装甲兵尸骨无存。
李山鸡在落地前抓住了一根垂下的钢缆,借力缓冲,翻滚着落在一堆废旧轮胎上。
领头的装甲车化为燃烧的废铁,堵死了后方车辆的前进路线。
印尼后备重炮部队的指挥官彻底陷入了疯狂。
港口被毁,物资烧绝,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死罪。
他双眼赤红,推开炮兵连长,亲自下达了丧心病狂的命令。
“目标港口核心区,所有105榴弹炮,覆盖射击。不要管里面还有没有我们的人,开炮。”
后方阵地上,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齐射。
凄厉的破空声笼罩了整个棉兰港。
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砸落。
集装箱被炸得扭曲变形,燃烧的橡胶四处飞溅。
印尼自己的步兵在炮火中惨叫连连,被炸得血肉横飞。
李山鸡和尖刀小队被困在冲天火海与密集炮击的夹缝中。
通往海边的栈桥被炸断。
退路被彻底封死。
四周是燃烧的毒烟,头顶是不断落下的高爆炮弹。
集装箱外壳被气浪撕扯得扭曲变形,燃烧的橡胶碎块四处乱飞。
李山鸡趴在掩体后,高温气浪烤得他脸颊发烫。
地面突围的路线被密集的炮火彻底封死。
他快速扫视四周,视线锁定在三十米外的一个生锈铁盖上。
那是荷兰殖民时期修建的地下排水管网入口。
“阿扎姆,带人掩护。
爆破手,去把那个井盖弄开。”
李山鸡大声下达指令。
两名爆破手猫着腰,借着集装箱的掩护冲向井盖。
他们快速将一块c4塑胶炸药贴在铁盖边缘,插上雷管。
起爆器按下。
沉闷的爆裂声过后,生锈的铁盖被气浪掀飞,露出下方黑洞洞的入口。
“进下水道。”
李山鸡端起冲锋枪,对着远处逼近的印尼步兵扫射,压制对方的火力。
队员们交替掩护,鱼贯钻入地下管网。
撤离前,李山鸡转身跑向不远处的巨型锡矿装载吊机。
这台高达数十米的钢铁巨兽是港口装卸的核心设备。
他掏出最后一块高爆炸弹,贴在吊机底部的承重钢柱上,手指拨动定时引信,设定为三十分钟。
做完这一切,李山鸡纵身跃入下水道入口。
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齐腰深的污水里漂浮着各种难以名状的垃圾,水面泛着油污的光泽。
老鼠在管壁的边缘上蹿下跳。
手电筒的光柱在阴暗潮湿的管网中扫动。
“保持队形,往前走。”
李山鸡走在最前面。
水流阻碍了行动速度,队伍只能艰难跋涉。
转过一个弯道,前方的水域传来一阵哗啦啦的蹚水声。
李山鸡关掉手电筒,打出停止前进的手势。
前方十几米外的黑暗中,亮起几道微弱的光束。
那是十几名躲藏在下水道里的印尼溃兵。
他们原本驻守在港口外围,被炮火吓破了胆,顺着排水口钻进来逃命。
领头的印尼下士苏曼听到动静,端起手里的m16步枪,用印尼语大喊:
“谁在那里?”
狭窄的管网内,回音不断激荡。
李山鸡没有答话,反手拔出大腿外侧的军刀,右手握紧装配消音器的手枪。
“杀过去。”
他率先发难,身体在齐腰深的污水中猛力前冲。
苏曼扣动扳机,火舌喷吐,子弹打在管网的弧形墙壁上,火星四溅。
李山鸡侧身避开弹道,拉近距离,抬手一枪。
微声手枪发出一声闷响,子弹击穿苏曼的胸口。
苏曼仰面栽倒在污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其余印尼溃兵慌乱还击。
狭窄的空间限制了长枪的发挥,双方很快陷入近身肉搏。
李山鸡突入敌阵,左手军刀反握,刀锋划过一名溃兵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水面。
他顺势转身,右手手枪抵住另一名印尼士兵的胸口,连续扣动两次扳机。
阿扎姆和龙盾队员们也拔出近战武器,扑向敌人。
李山鸡招招致命,每一次挥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不到五分钟,十几名印尼溃兵全部变成漂浮在污水上的尸体。
“继续走。”
李山鸡甩掉军刀上的血迹,插回刀鞘。
队伍踏着敌人的尸体,在污水中杀出一条血路,向着管网出口继续前进。
黎明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
苏门答腊岛的雨林边缘,一个排水口外。
李山鸡推开伪装的灌木丛,爬出下水道,大口呼吸着雨林里清新的空气。
阿扎姆和队员们陆续钻出。
后方两公里外的勿拉湾港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定时炸弹引爆了。
巨型锡矿装载吊机的承重柱被彻底摧毁,数十米高的钢铁骨架失去支撑,轰然倒塌。
重达数百吨的金属结构砸向下方停泊的一艘五千吨级货轮。
货轮的甲板被直接砸穿,船体龙骨断裂,海水疯狂涌入舱室,庞大的船身开始向右侧倾斜,缓缓沉入海底。
随着吊机倒塌,橡胶仓库的火海彻底失控。
白磷燃烧产生的高温点燃了港口内所有的可燃物。火舌冲天而起,将黎明的天空染成了黑红色。
浓烈的毒烟随风飘散,整个勿拉湾港化为一片焦土。
印尼第二大外汇来源,被彻底切断。在接下来的数月内,这里绝无恢复出口的可能。
李山鸡靠在一棵树干上,用袖子擦去脸上的血水和污泥。
他掏出对讲机。
“老板,目标已清除。勿拉湾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