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火箭弹的饱和式打击,将这座曾经坚不可摧的堡垒彻底抹平。
硝烟散去,原本高耸的市政大楼只剩下一堆冒着黑烟的瓦砾。
残垣断壁间,偶尔有火苗窜出。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烧焦的烤肉味。
古斯芒挥了挥手。
游击队员们端着枪,踩着碎石和砖块,小心地靠近废墟。
眼前的惨状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战士也感到反胃。
废墟中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断臂残肢挂在扭曲的钢筋上。
鲜血和碎肉混合在泥土里,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几百名印尼军人在这场钢铁风暴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抹除。
此时玛利亚纳已经可以宣告光复。
游击队在城北找到了印尼军的战备仓库。
大铁门被撬开,里面的景象让所有游击队员看直了眼。
成堆的五十公斤装大米码放得整整齐齐。
一箱箱牛肉罐头、压缩饼干堆积如山。
另一侧的军械库里,崭新的步枪、成箱的子弹和手雷摆满了货架。
还有大量的抗生素、消炎药和急救包。
这些物资原本是印尼军用来维持长期统治的资本,现在全部成了游击队的战利品。
全军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战士们互相拥抱,有的甚至喜极而泣。
一名年轻的游击队员用刺刀撬开一盒牛肉罐头,连勺子都顾不上找,直接用手抓起大块的肉塞进嘴里,边吃边流泪。
有了这批物资,他们再也不用躲在山里挨饿受冻。
东帝汶的抗争局势,在这一刻被彻底逆转。
……
坤甸,新城指挥部。
林超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由内务科整理的玛利亚纳战役的战报。
他 看完满意地点头。
这种游击战的火力覆盖,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印尼军的那些防御工事,在饱和式火箭炮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玩具。
即使在21世纪,以色列这样的国家,面临“阿克萨洪水”的几千枚火箭弹也是无法抵抗的。
他拿对阿文说道。
“给李山鸡回电。
玛利亚纳打得很好。让他把这种战术总结下来。
分派教官,去亚齐和西巴布亚的游击队营地。
把兵工厂新下线的火箭炮和弹药,分批运给图安·伊斯坎达尔和西巴布亚的抵抗军。
我要让印尼的每一个岛屿,都燃起反抗的战火。
让雅加达的那些政客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
雅加达,总统府。
医疗团队刚刚撤出特护病房。
舒哈托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国防部长苏吉亚诺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加急战报。
他犹豫再三才赶到病房,硬着头皮开口。。
“总统阁下,东帝汶出事了。”
舒哈托转过头,浑浊的双眼盯着苏吉亚诺。
“念。”
苏吉亚诺展开战报,声音发颤。
“玛利亚纳失守。第744营全军覆没。
指挥官苏尔约少校阵亡。
城内的战备仓库被叛军缴获。
叛军动用了大规模的火箭炮集群,将市政大楼彻底摧毁。
怀疑背后得到了大国的大规模军事援助。”
舒哈托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试图坐起来,但双手根本用不上力。
喉咙里发出一阵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急火攻心之下,舒哈托剧烈咳嗽起来。
一口黑血喷在白色的被罩上,触目惊心。
“全都是废物。”舒哈托嘶哑着嗓子咆哮。
苏吉亚诺上前,拿毛巾擦拭舒哈托下巴上的血迹。
“总统阁下,保重身体。
东帝汶的局势已经失控,叛军的火力远超我们的预估。
情报部门截获了大量不明电波。
亚齐和西巴布亚的游击队也开始频繁调动。
他们多半也得到了新的武器援助。”
舒哈托一把推开苏吉亚诺的手。
“那些无耻的列强,一定是他们在乘火打劫。
他们这是要肢解印尼,要毁了我的国家。
通知外交部,提交联合国,控告大国插手我们内政。”
苏吉亚诺看着面目狰狞的舒哈托,心中很无奈,真正插手的大国,谁还在乎联合国啊。
但是他只能哄着暴怒的舒哈托,说马上去安排。
……
总统府作战会议室里。
印尼军方的高层们坐立不安。
玛利亚纳惨败的消息已经传开。
第744营是陆军中少有的精锐,配备了装甲车和坚固的防御工事,却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被游击队全歼。
这种战报让所有将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们发现,曾经被他们视为草芥的游击队,现在拥有了正面碾压正规军的实力。
引以为傲的军队,在面对那些拥有重火力的叛军时,毫无还手之力。
空军参谋长擦着额头的冷汗。
“我们应该购买新的军机。
如果没有制空权,我们的地面部队在那种火箭炮的覆盖下,只能是活靶子。”
陆军副司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西加里曼丹丢了,东帝汶也快保不住了。
亚齐那边要是再闹起来,整个国家就要分崩离析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前途和身家性命担忧。
印尼这个庞大的岛国,正一步步走向四分五裂的深渊。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体会到了被按在砧板上宰割的恐惧。
国家的版图正在被一块块撕裂。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
……
李山鸡在玛利亚纳休整了两天。
他将缴获的物资分发给游击队,并协助古斯芒建立起新的城防体系。
随后,他带着几名亲信,登上了返回达尔文港的货轮。
他还要去亚齐和西巴布亚。
林超几年持续的布局,现在总算要起到大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