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体火箭助推器点火，提供初始的起飞速度。
五十架无尾三角翼弹射升空。
机群在半空中调整姿态，完成编队。
黑色的机身犹如一群出巢的狂蜂，朝着数百公里外的目标扑去。
值得注意的是，70年代初的防空体系对超低空目标极度迟钝。
印尼军方引进的那些早期预警雷达，受限于地面杂波干扰，根本无法捕捉到飞行高度低于三十米的微小目标。
这就给了“天谴-1”完美的突防窗口。
为了避开雷达探测，天谴-1机群在机械陀螺仪和卫星信号的修正下，保持低空飞行。
这种飞行方式，让印尼的雷达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
五十架无人机组成了一个密集的菱形编队快速飞向目标。
印尼空军基地内，士气高涨。
飞行员们聚在机库旁，手里举着啤酒瓶，大声谈笑，庆祝婆罗洲的大捷。
一名飞行员大口灌下啤酒，炫耀着自己的战绩。
“那些游击队就像待宰的羔羊，我们在天上随便扔炸弹，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高空轰炸才是现代战争的王道。”
另一人附和道。
“没错，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再去扔几吨凝固汽油弹，把那座城市彻底烧成灰烬。”
地勤人员推着弹药车，手忙脚乱地为刚降落的图-16投弹机挂载炸弹。
航弹被液压挂架缓缓托起，卡入机腹的挂载点。
停机坪另一侧，新抵达的五架F-5E战斗机正在加注航空燃油。
粗大的输油管连接着油罐车与战机油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航空煤油味。
塔台内，雷达兵悠闲地喝着啤酒，眼前的屏幕上一片空白。
毫无预兆地，一阵刺耳的涡喷引擎声从基地外围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尖锐。
塔台指挥官放下咖啡杯，抓起望远镜看向窗外。
视线尽头，几十架造型怪异的黑色小飞机贴着地面高速逼近。
时速接近三百公里。
“那是什么东西！”
指挥官惊叫出声，手里的望远镜掉在地上。
他想去按响防空警报，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防空警报还未拉响，天谴-1机群已经一头扎进基地。
第一波无人机直奔露天油库与弹药库。
这些目标体积庞大，且缺乏物理防护。
数百公斤的高爆炸药准确命中目标。
弹药库内的航空炸弹被引爆，连环殉爆发生。
庞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扩散，塔台的防弹玻璃被震碎，指挥官被狂风卷起，重重摔在墙壁上，当场毙命。
玻璃碎屑与钢铁残骸四处飞溅，犹如致命的破片杀伤。
跑道被炸出数个深坑，钢筋混凝土路面呈蛛网状碎裂，彻底断绝了残余战机起飞逃离的机会。
紧接着，剩余的无人机继续落地。
它们锁定了跑道上的高价值目标。
一架天谴-1撞在图-16的机腹处。
满载燃油和炸弹的图-16断成两截，火光吞噬了周围的地勤人员，人体在高温下直接碳化。
一架F-5E战斗机刚刚加满燃油，飞行员还在座舱内进行起飞前的自检。
一架天谴-1从侧面撞入座舱盖。
爆炸的冲击波将战机撕成碎片，飞行员连同座椅被抛向半空，化为一团燃烧的火球。
消防车试图靠近火场，却被另一架无人机攻击。
水箱被炸穿，水柱与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的画面。
oV-10F攻击机被炸成废铁，机翼折断，机身千疮百孔。
那些还未来得及入库的F-5E战斗机和c-130运输机，接连遭到毁灭性打击。
整个空军基地化为炼狱。
火海蔓延，浓烟遮蔽了天空。
价值数千万美元的战机群，连同大量精锐飞行员与地勤人员，在短短五分钟内灰飞烟灭。
印尼空军大半家底彻底丧失。
消息通过紧急专线传回雅加达。
总统府办公室内。
舒哈托听完电话那头的汇报，眼前一黑。
他双腿发软，瘫倒在宽大的总统座椅上。
手里的听筒滑落，在半空中摇晃。
“三十架战机！我们花了多少外汇才买回来的家底，全都没了！”
舒哈托双手抓着头发，声音嘶哑。
办公室内，赶来的军政高层噤若寒蝉。
“我们将面临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
空军原本就是我们相对于分离势力最大的优势。
国内那些反对派本来就蠢蠢欲动，现在看到军队如此不堪一击，他们会怎么做？”
国防部长站在一旁，胆战心惊。
这样毁灭性的失败，他是最可能被当做替罪羊给丢出去平息众怒的。
他赶紧把问题拉回现实。
“总统阁下，前线部队现在士气崩溃。
如果不尽快拿出对策，婆罗洲的局势将彻底失控。
那些华人武装一旦反扑，我们拿什么去挡？
我们需要向外界求援，至少需要先进的防空雷达和更多的战机。”
“求援？向谁求援？
美国人现在只会看我们的笑话！”
舒哈托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很清楚，占优势的时候那些洋人才是朋友，劣势的时候都是饿狼。
最精锐的装甲军团覆灭，现在连空军基地都被夷为平地。
这场平叛战争，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几个小时后，欧美情报站部门已提交达到印尼空军基地的遇袭的消息。
各种渠道获得照片被摆在各国领导的桌面上。
分析报告迅速出炉。
cIA总部的会议室内，投影仪在幕布上展示的印尼空间基地遇袭后的惨状。
“看这个弹坑的直径，爆炸当量至少在一百公斤以上。
再结合现场的残骸碎片，机体采用了大量非金属复合材料。
这绝非普通的火箭弹。”
一名武器专家指着照片上的细节分析。
“低空突防、雷达无法预警、高精度制导。
这三个特征组合在一起，除了巡航导弹，没有第二种解释。
苏联人难道已经把最新的导弹技术小型化了？”
另一名情报官员提出质疑。
“不可能，苏联的电子工业水平做不出这么精密的制导系统。
这更类似西欧某个实验室的绝密项目。”
局长冷着脸定下达指令。
“不管是谁干的，这种武器出现在东南亚的雨林里，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这意味着冷战的代理人战争，正在向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向发展。
把人调过去，我需要一个准确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