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豹趴在泥地里,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阵。
他放下望远镜,对着通讯器下达指令。
“开火。”
十名炮手同时按下发射按钮。
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撕裂雨幕,腾空而起。
一百二十发107毫米火箭弹砸向321营区。
营区大门首当其冲,被夷为平地。
岗亭里的哨兵连同沙袋一起被气浪掀飞。
几处钢筋混凝土暗堡被火箭弹命中,顶盖被掀开,里面的机枪被炸成废铁。
营房的屋顶坍塌,砖石四处飞溅,大火吞没了大半个营区。
大量的装甲车和仅有的五辆坦克全部在覆盖。
坦克的炮弹被殉爆,引发了连锁的爆炸。
321营的印尼士兵在睡梦中被惊醒。
很多人连衣服都没穿,光着脚,手里抓着步枪,从燃烧的营房里跑出来。
他们漫无目的地在操场上乱跑。
营长在指挥所里大喊大叫,试图组织反击。
自卫同盟的步兵连已经推进到营区边缘。
轻重机枪在几个制高点架设完毕,交叉火力网成型,密集的子弹扫过操场。
印尼士兵成片倒下。
血水混着雨水,在泥地上流淌。
几名印尼军官组织起十几个士兵,躲在一辆卡车后面开枪还击。
自卫同盟的步兵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推进。
两枚手榴弹扔在卡车底盘下。
爆炸掀翻了卡车,躲在后面的印尼士兵被炸飞。
几辆印尼军的装甲车试图启动,刚开出车库,就被自卫同盟的火箭筒手锁定。
破甲弹击穿装甲,车厢内燃起大火,弹药殉爆。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印尼士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有人扔下枪,跪在泥水里举起双手。
自卫同盟的士兵没有停止射击,子弹穿透了投降者的胸膛。
很多人的家族都有人在历次排华事件中死亡,他们根本不想要任何俘虏。
有人转身向营区后方的树林跑去,被追上的子弹击穿后背。
两个小时后,枪声逐渐稀疏,最终完全停歇。
321营被全歼。
营区内到处是尸体和燃烧的车辆残骸。
陈豹踩着满地的弹壳,走进印尼军的后勤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成箱的弹药、军用口粮和各式轻重武器。
“让后勤连把卡车开过来,全部拉走。”陈豹下令。
士兵们开始往卡车上搬运物资。
陈豹走到营区中央的操场上。
那根高耸的旗杆还在。
印尼的国旗被扯下,扔在泥水里,被军靴踩过。
两名自卫同盟的士兵拿出一面崭新的旗帜,挂上绳索。
绳索拉动,血底金龙旗在雨夜中升到旗杆顶端,迎风飘扬。
雅加达,总统府。
天刚蒙蒙亮。
舒哈托已经紧急赶到了办公室。
国防部长推开门,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
他的手在发抖。
“总统阁下,第321机械化步兵营发来最后一份电报后失去联系。
前方侦察机汇报,321营驻地被彻底摧毁,全营覆没。”
舒哈托盯着国防部长,眼神阴冷。
“那里到底怎么样了?”
“321营被全歼了,现场还升起了血底金龙旗。”
舒哈托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板上。
瓷片碎裂,散落一地。
舒哈托指着国防部长的鼻子大骂。
“一个正规机械化步兵营,装备着坦克和装甲车,驻扎在坚固的营区里。
你告诉我,他们被一群躲在雨林里连饭都吃不起的游击队全歼了?”
国防部长低着头,不敢接话。
“哈山那边呢?”舒哈托问。
“坤甸军区汇报,他们昨晚遭到叛军主力猛烈攻击,弹药消耗殆尽。
目前正在死守防线,无法抽调兵力支援。”
舒哈托黑着脸,宣布道:
“传我的命令。
从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抽调三个精锐步兵团,加上第一装甲营,组成平叛混合旅。
让苏迪曼去当指挥官。
我要这些反叛者斩尽杀绝”
苏迪曼是印尼军中有名的强硬派将领。
他参加过六十年代的大清洗,手上沾满了华人的鲜血。
由他出面,代表了雅加达高层最残酷的手段。
两天后,雅加达市中心的广场上。
一万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印尼士兵列队集结。
苏式btR装甲车和运兵卡车排满街道。
苏迪曼站在检阅车上,拿着扩音器对着士兵训话。
“那些华人叛军正在婆罗洲作乱。
我们要踏平坤甸,把他们的首级带回来,挂在雅加达的广场上示众。”
台下的印尼士兵举起步枪高呼。
誓师大会结束,混合旅浩浩荡荡登上运输船,向西加里曼丹开拔。
雅加达国防部同时向坤甸军区下达命令,要求哈山出兵,从侧翼配合苏迪曼的混合旅夹击。
坤甸军区司令部。
哈山看着手里的电报,冷哼一声。
他把电报扔进烟灰缸,点火烧成灰烬。
“司令,雅加达那边催得很急。”
副官站在一旁说道。
哈山拉开抽屉,拿出一卷医用纱布。
“来,给我头上缠上,多缠几圈。”
副官愣了一下,赶紧照做。
哈山又拿起一瓶红药水,倒在纱布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抹在军服上。
“去把营区后墙炸塌一段,再点几把火。
找随军记者来,给我拍几张照片。”
十几分钟后,哈山站在冒着黑烟的废墟前,摆出一副疲惫不堪的姿态。
记者按下快门。
很快照片和一封求援的报告用军机送往雅加达。
报告中哈山声泪俱下地控诉防区遭到叛军主力长达三天三夜的猛烈攻击,部队伤亡过半,弹药全线告罄。
连他自己都负了重伤,目前只能死守营地,请求雅加达支援。
苏迪曼在路上得到了哈山求援的消息。
他面露不屑地说道。
“哈山这个废物。被一群游击队打成这样,简直丢尽了国防军的脸。”
苏迪曼转头看向参谋长。
“不用管坤甸守军。
我们自己吃下这块肉。
传我的命令,登陆后全速推进,直插叛军腹地。”
坤甸新城林超的房间内,大门紧锁,只有他一人在。
林超正前方是一块巨幅电子屏幕。
他把卫星接收终端和大屏幕都从空间搬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着整个西加里曼丹的实时地形图。
一小片密集的红点正在海岸线登陆,随后沿着公路向内陆移动。
林超在不断切换“穿云”卫星传回的画面。
苏迪曼混合旅的行军路线、车辆数量、人员分布,都在林超的上帝视角下暴露无遗。
林超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微微皱眉。
一万两千人,还有装甲部队,规模不小。
硬拼的话,新城联防军会有不小的伤亡。
他决定不打阵地战,需要把战场前移,用运动战将敌人消灭在行军路上。
林超的手指滑动鼠标的滚轮,屏幕上的地图放大,定格在一处地形复杂的区域。
东万律峡谷。
这里是通往新城的必经之路。
峡谷两侧是高耸的悬崖和茂密的热带雨林,中间只有一条狭窄泥泞的土路。
这是最合适的伏击场。
他拿起对讲机,接入陈豹的对讲机。
“陈豹,安排先头部队去外围阻击。
不要恋战,边打边退。
以骚扰为主,延缓他们的速度,不要暴露我们的重火力。”
“明白。”
陈豹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