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印尼士兵扣死车载重机枪的扳机。大口径子弹打在越野车的防弹装甲上,火星子直冒。
车厢里,陈老爷子死死攥着车门扶手,脸色煞白。
黄凯坐在副驾驶,盯着后视镜里的火舌,按下对讲机:“干掉他们。”
后车的一个龙盾队员立刻降下车窗,冷风猛地灌进来。
他熟练地扛起单兵火箭筒,准星套住了后面那辆吉普车的引擎盖。
锁定,扣扳机。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窜出炮管。
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轰!”
领头的吉普车直接被炸成了一个大火球。
车身当场解体,烧焦的零件下雨一样砸了一地。
跟在后面的第二辆吉普车为了躲避残骸,猛打方向盘,结果车身失控,翻滚着一头栽进了海里。
越野车一路开到码头,一艘走私船已经等在那里。
陈老爷子踩上甲板,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雅加达海岸线,眼神很复杂。
这一夜,不光是雅加达。
泗水、棉兰……十几个跟新城有交情的华人大家族,都在上演同样的撤离大戏。
龙盾的小队靠着降维打击的火力和战术,硬生生把人从印尼军方的眼皮子底下抢了出来。
不光救人,龙盾队员还带了微型相机。印尼军方怎么抢钱、暴民怎么杀人,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这些沾着血的底片,就是接下来反击的最好子弹。
三天后,人全接到了新城。
外围的难民营瞬间挤爆了。林志强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开仓放粮,先稳住人心。
紧接着,舆论战开打。
一份署名“西加里曼丹华人自卫同盟”的宣言,带着那些洗出来的照片,通过特殊渠道,连夜发到了《纽约时报》、《泰晤士报》、路透社等大媒体的编辑部。
照片太有冲击力了。
印尼军车上装着一捆捆从银行抢来的现金。
旁边,印尼警察叼着烟,看着暴民砍杀华人老弱。
“我们退无可退。印尼政府正在对华人进行有组织的屠杀和掠夺。
为了生存,我们只能拿起武器自卫。
我们警告印尼政府,立刻停止暴行。
否则,我们将对印尼军方和政府机构发起无差别报复。”
沉寂多年的“北加里曼丹人民军”,加上刚成立的“西加里曼丹华人自卫同盟”,突然以极其强硬的姿态跳到了世界舞台的聚光灯下。
国际社会直接炸锅了。
西方媒体铺天盖地全是这场人道主义灾难的报道。
联合国人权组织连夜发声明,要求印尼政府给个说法。
雅加达,总统府。
舒哈托死死盯着桌上那几份外国报纸,突然一把扫飞了手边的咖啡杯。
“北加里曼丹人民军?
那群躲在雨林里吃土的老鼠,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
外交部长站在旁边,冷汗直冒,拿手帕不停地擦额头:
“总统阁下,他们提供的照片太多了,现在国际压力非常大,有几个欧洲国家已经在讨论经济制裁了……”
“放屁!全部否认!”
舒哈托猛地拍在桌子上,脸都气变形了。
“告诉媒体,照片是假的!暴乱是华人分离主义分子挑唆的,我们的军队是在维持秩序!
既然他们敢跳出来,那就顺手碾死。
给西加里曼丹的驻军司令哈山发电报。让他把兵力全拉进山里围剿。
我审判那个陈姓匪徒!”
围剿命令火速发到了坤甸军区。
司令部里,哈山看着手里的电报,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副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司令,雅加达那边催命呢,让咱们立刻出兵平叛。”
“平个屁!”
哈山把电报往桌上一摔,心情极度烦躁。
“拿什么平?新城联防军什么规模,你瞎了没看见?
咱们手底下这几千号人,连上个月军饷都没发,去跟他们打?
嫌命长啊?”
哈山可是收了林超大把美金的,早就跟新城穿一条裤子了。
再说新城那哪是什么游击队,那就是个武装到牙齿的军队。
“可要是不去,总统那边咱们没法交代啊。”副官提醒。
哈山吐了口烟圈,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
“你懂个屁。打报告,就说雨林地形太复杂,游击队化整为零了,我们需要时间侦察。
明天你挑两个连,去新城外围转悠一圈,朝天放几枪,把子弹打空。
回来就写战斗报告,说遭遇敌军主力,伤亡惨重,让雅加达赶紧拨军费拨武器。”
副官眼睛一亮,立马立正:“明白!”
打发走副官,哈山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新城指挥部的号码。
电话接通,话务员转接后,林志强的声音传了过来。
“哈山司令,有何指示啊?”
哈山笑着说道:
“林先生啊,雅加达的命令下来了,逼着我进山围剿呢。
老哥我这压力很大啊。”
电话那头,林志强轻笑了一声:
“哈山司令,咱们是老朋友了,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新城的联防军天天拉练拉练,这万一要是擦枪走火,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哈山干笑两声,赶紧顺坡下驴:
“林先生放心!
我的人就是去雨林边缘打打猎,绝对不靠近新城十公里范围。
不过嘛,雅加达那边催得紧,我好歹得弄点战绩交差不是?”
“懂了。”林志强清楚哈山的意思。
“我会让人在雨林边上丢几辆报废卡车和武器。
你让人拍几张照报上去,就说端了游击队的补给基地。”
哈山乐了:“合作愉快!”
电话挂断,双方皆大欢喜。
第二天,坤甸军区边缘的雨林中。
哈山站在泥泞的空地上。
七八两报废的卡车散落四周,被手榴弹又炸了几次,显得更加残破。
几名印尼士兵拖着三具尸体走过来。
尸体是刚从乱葬岗挖出来的。
士兵把尸体扔在地上。
哈山走上前,拔出腰间的手枪。
他对着其中一具尸体的胸口连开两枪。
“交火的痕迹要逼真。”
哈山把手枪塞回枪套,安排士兵在周边再制造一些交火的痕迹。
副官提着一个麻袋走过来,倒出十几把生锈的步枪。
这些步枪连枪栓都拉不动,表面布满红褐色的铁锈。
副官把步枪散乱地摆在尸体周围,还特意在枪管上抹了些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