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室内部铺着暗红色的波斯地毯，四周是整面墙的胡桃木文件柜。
长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经理，戴着单片金丝眼镜，胸前口袋插着怀表的金链。
“先生请坐。”
经理从桌下的黄铜抽屉里拿出一本牛皮封面硬皮账册。
1979年的瑞士银行，匿名账户依然严格遵循《1934年瑞士银行法》的传统模式，完全依赖纸质密码本、微缩胶片与物理凭证进行核实。
胡尚让林超把牛皮纸袋给他，从里面取出了凭证，递给了经理。
经理拿出一盏高倍放大镜，仔细比对纸边缘细微的防伪针孔，接着将两枚黄铜钥匙分别插入桌面上的两只并排小孔中，顺时针旋转三圈。
“咔哒”一声轻响。
桌面中央升起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份封存在火漆信封里的微缩胶片。
经理将微缩胶片放入旁边一台手动的光学阅读器内，摇动手柄，将胶片内容投射在白色的磨砂玻璃板上。
那是巴列维王室在设立账户时留下的亲笔签名样本和对应的密文代码表。
经理翻开账本，用墨水笔对照手写密码本进行逐字人工破译。
整整核对了二十分钟。
老经理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在一张空白的手工账单上写下一串数字。
“您的匿名信托账户当前经过结余核算，总资产为十四亿两千零五十万美元整。”
他合上账本，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胡尚看了林超一眼。
林超将一张写着开曼群岛信托机构名称和电汇路径代码的纸条放在桌面上。
胡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犹豫几秒后，还是说道。
“将八亿五千二百万美元，通过国际电汇划拨至这个账户。”
经理拿起纸条反复看了看。
在1979年，由于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系统刚刚投入运营不久，如此巨额的资金调度需要极为严密的物理确认程序。
“先生这种体量的资金交割，无法立刻完成。
我们需要动用两名高级董事的专属印鉴，通过专线电报向纽约清算所和伦敦分行发送多重加密的电传指令。
经过人工电传代码校验后，资金才能正式划拨。”
“需要多久？”
林超开口问道。
“我们现在就启动电传加密室。
全套人工复核与电报往返，大约需要四个小时。”
经理回答。
“立刻去办吧。”
胡尚进了授权。
经理拿起转账授权书，装入一个带锁的公文夹，起身离开了贵宾室。
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几人都在贵宾室待着。
胡尚很纠结，这次转账是他和法拉赫公主，还有阿巴斯王子的决定，但是钱是巴列维王室的。
用王室的钱救自己的命，三人这下彻底回不去了。
他决定和法拉赫还有阿巴斯形成三人同盟，先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看看后面的政局变化再决定怎么办。
没有想那么多的法拉赫公主一口一口喝着红茶，琢磨自己是否现在找个地方逛街，买齐自己随身需要的衣服。
林超则神情自若地翻看着茶几上的欧洲日报，等待着巨款的入账。
下午三点十五分。
贵宾室的门再次推开。
经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手捧托盘的年轻侍从。
托盘上放着一份刚刚从电传打字机上撕下来的纸带，以及三份盖有瑞士联合银行深蓝色凸版钢印的手工划款凭条。
电传纸带上满是一行行机械针打的代码，末尾印着纽约外汇结算中心的确认回执编号。
经理将其中一份盖有火漆印章的副联递给胡尚，另一份交给了林超。
“八亿五千二百万美元已从主账户扣除，对方开户行已完成电文应答并确认挂账。”
经理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总账册上划去一笔，写下最新的余额，并盖上自己的个人私章。
“交易完成。这是您的最终借记单据。”
林超拿起那张手工划款凭条，确认电汇代码无误后，将凭条折叠整齐，放入内侧口袋。
林超站起身，笑着说道。
“胡尚先生，法拉赫殿下，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胡尚神色复杂地看着林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
航班降落在启德机场。
林超带着阿文走出通道，苏黎世之行圆满结束。
回到龙腾重工的办公室，林超靠在沙发上盘算近期的收益。
国际原油市场因为杜迈港的毁灭和中东的战火，油价连日飙升。
他买的优尼科与皇家荷兰石油股票，市值跟着水涨船高。
加上伊朗皇室支付的八亿五千万美元救人佣金，他手头可调用的现金流正式突破十亿美金大关。
这还不算研究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波斯皇室黄金，以及那些稀世珠宝。
短期内自己的扩张都不会再面临资金压力。
林超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
此时东南亚的政治版图正在经历剧变，苏联支持下的越南军队正在疯狂向外扩张，边境线上的交火从未停止。
周边国家全部都陷入动荡。
印尼政府的日子最难熬。
杜迈港化为废墟，原油出口通道被彻底切断。
外汇收入断绝，舒哈托政府连维持日常运转都捉襟见肘，驻扎在各地的军队只能收缩防线，无力顾及偏远地区。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扩张窗口期。
“阿文，准备飞机，去新城。”林超下达指令。
次日清晨。
一架小型客机降落在印尼坤甸的简易机场。
林志强早早等在机场，接上林超等人直奔新城指挥部。
父子俩坐在林志强的办公室商量起来。
“老豆，印尼正规军现在穷得揭不开锅，军队在大量收缩。
正好我最近又赚了不少钱，新城要抓住这个机会全面扩军。”
林志强看着林超皱眉说道。
“超仔我们人手不够。
现在新城总共才十几万人，联防军的数量已经到极限了。
目前也没有什么打仗的需求，还需这样扩张吗？”
林超苦笑着说道。
“老豆，印尼政府不可能总处于这样的收缩状态。
一旦他们缓过来，发现我们新城的真实情况，你觉得他们会纵容我们继续发展下去吗？
我们迟早会成为下一个东帝汶。
现在不趁机扩张，让我们的实力能够抵御他们的进攻，那么后期新城任何的建设都会白费的。
人口问题我来解决。
东南亚现在到处是战乱，泰国、柬埔寨、缅甸、老挝的难民营里挤满了人。
我会让阿文重新打通偷渡渠道，把那些华人难民全部接过来。
只要给他们一口饱饭，一个安全的住所，他们就是新城最忠诚的建设者和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