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宾夕法尼亚州,费城。
十二月的寒风扫过沃顿商学院古老的红砖建筑。
阿文穿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坐在街对面的咖啡馆里,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他隔着玻璃,视线锁定在教学楼的出口。
两名龙盾情报小组成员分散在四周,一人伪装成看报纸的学生,另一人在车内操作着监听设备。
阿文的小组一周前就秘密抵达了宾大,完成了对理查德的监视与追踪。
理查德夹着公文包,从教学楼走出来,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阿文放下咖啡杯,走出店门,衣服内的对讲机传来手下的声音:
“目标已驾车离开,前往他的私人公寓。”
阿文按住对讲机的通话键:
“二组跟上,保持距离。”
香江,龙腾重工总部。
林超办公桌上的对讲机亮起绿灯。
“老板,我是阿文。”
林超按下通话键:
“说。”
“理查德的行踪轨迹已经完全掌控。
他每天的路线很固定,公寓、教学楼、高尔夫球场。
需要让他人间蒸发吗?
我们有把握处理得干净,连FbI都找不到尸体。”
林超冷笑出声。
“那太便宜他了。
理查德既然喜欢玩阴的,那就让他体验什么叫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我要他身败名裂,比死还要难受。”
“明白,那我按第二套方案执行。”
阿文应答。
通话切断。
费城,沃顿商学院内部。
龙盾小组的行动悄无声息地铺开。
一辆灰色的道奇厢式货车停在橡木街的橡树阴影里。
车窗上贴着深色的防爆膜,从外面无法窥视内部。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几只电子管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阿文戴着皮质防噪耳机,坐在一台索尼tc-800d便携式开盘录音机前。
磁带盘在电机驱动下缓慢旋转。
旁边的调频接收机面板上,指针停留在108兆赫的位置,绿色的信号强度表针随着耳机里的杂音轻微抖动。
车厢后部,一名队员正拿着高倍双筒望远镜,透过车门上的单向玻璃孔,死死盯着沃顿商学院教学楼的侧门。
理查德正在课堂上讲授金融学。
他骨子里带着华尔街的傲慢,言辞间对那些平民出身的学生多有贬低。
“你们这些靠贷款来上学的人,永远无法理解资本的真正运作。
穷人的思维局限了你们的视野。”
一枚纽扣大小的窃听器贴在讲台下方,将理查德的傲慢言论一字不漏地传输到车内,被录音机记录到磁带内。
私下里,理查德在与人交谈时,对女性和少数族裔的歧视性发言,同样被录入磁带。
晚上,理查德前往教职工专属游泳馆游泳。
游泳馆的浴室里空无一人。
更衣室的通风管道铁栅栏后面,隐藏着一只香烟盒大小的黑色金属盒子。
这是美乐时Lx微型相机,使用9.5毫米无齿孔胶卷。
相机被固定在一个简易的机械发条底座上,底座连接着一根穿过通风管的细钢丝。
理查德推开更衣室的木门。
他解开定制西装的纽扣,将衣服挂在衣架上。
通风口后,队员拉动钢丝,微型相机的机械快门无声开合。
理查德脱掉衬衫,露出苍白的皮肤。
他转过身,走向淋浴区。
相机镜头对准了他的后背。
在他右侧肩胛骨下方,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暗红色色素沉着。
随着他的走动,左侧大腿内侧露出一条缝合粗糙的白色疤痕。
钢丝再次被拉动,胶卷在微型齿轮的带动下向前推进一格。
半小时后,更衣室的清洁工提着水桶走进去。
他在通风口下方擦拭地砖,顺手将那个黑色金属盒子收进衣袋。
货车内,队员将微型胶卷放进红色的显影罐中。
暗室红灯亮起,显影液和定影液的酸涩气味在狭窄的空间里散开。
十分钟后,几张湿漉漉的黑白照片被挂在铁丝上,用夹子固定。
照片上理查德的私密特征一览无遗。
“特征确认。胎记在右肩胛骨,手术疤痕在左大腿内侧。”
阿文用铅笔在记录本上写下这几行字。
“我们还需要一个合适的棋子。”
阿文对旁边的负责在学校搜索学生信息的队员开口。
队员递过来一份学生档案。
莎拉,二十一岁,非裔美国人。
她依靠种族照顾政策勉强挤进沃顿商学院,背负着高达五万美元的巨额助学贷款。
成绩垫底,本学期面临三门核心课程挂科。
一旦退学,贷款将进入追讨程序,她的人生会彻底完蛋。
阿文看着照片上那个满脸疲惫的黑人女孩。
“就她了。”
深夜十一点,费城老城区的一条暗巷。
莎拉刚刚结束在便利店的晚班兼职。
她穿着廉价的旧外套,缩着脖子走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莎拉停下脚步,惊恐地后退。
车门拉开,阿文走下车。
“晚上好,莎拉小姐。”
阿文用流利的英语开口。
莎拉转身想跑,两名龙盾队员从后方包抄,堵死了退路。
“你们想干什么?我没有钱!”莎拉声音发抖。
阿文走上前,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扔在莎拉脚边。
信封散开,露出一叠叠绿色的百元美钞。
莎拉愣住了。
“这里是一万美金现金。”
阿文看着她。
“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那五万美金的助学贷款,我们也可以替你还清。”
金钱的诱惑让莎拉忘记了恐惧。
她盯着地上的钞票,吞咽口水。
“什么事?”
阿文拿出几张照片,递给莎拉。
照片上是理查德。
“理查德教授,你的任课老师。
我要你毁了他。”
莎拉手一哆嗦,照片掉在地上。
“我做不到,他是垒曼家族的人,学校不敢动他。”
阿文逼近一步:
“垒曼家族已经放弃他了,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客座教授。
你面临退学,背着巨债,横竖都是死路。
帮我做事你还能有一条活路。”
莎拉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贫穷和绝望逼迫她做出了选择。
她弯腰捡起照片和信封。
“我该怎么做?”
阿文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条,连同理查德的私密特征照片一起递过去。
“把照片上的特征记在脑子里。
然后按照我上面写的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