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艇声纳室内,声纳员被耳机里突如其来的高频噪音刺痛了耳膜。
“舰长!有高速小型船只靠近!速度极快!”
舰长在潜望镜里看到了那艘劈波斩浪冲过来的鱼雷艇。
鱼雷艇前甲板上那个多管发射装置让他头皮发麻。
“紧急下潜!快!”
潜艇疯狂注水,试图逃回深海。
可惜晚了。
鱼雷艇冲到了距离潜艇不足五百米的位置。
阿文按下发射按钮。
12管火箭深弹发射装置喷射出耀眼的尾焰。
十二枚300毫米火箭深弹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砸向潜艇所在的海域。
火箭弹入水,末制导声纳寻的头启动。
十二枚火箭弹在水下调整轨迹,追踪着潜艇的噪音,高速下潜。
印尼潜艇刚刚下潜到三十米深度。
头顶传来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火箭弹的引信触发。
十二团高爆炸药在水下同时起爆。
水压将爆炸的能量成倍放大。
印尼潜艇老化的耐压壳在狂暴的冲击波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钢板凹陷、破裂。
海水混合着爆炸的金属射流,无情地灌入潜艇内部。
舱内的灯光熄灭,管线断裂,高压气瓶发生殉爆。
整艘潜艇在水下断成两截。
带着满舱的印尼水兵和海水,直直沉入冰冷的海底。
海面上涌起巨大的水泡和油污。
阿文看着声纳屏幕上消失的红色光点。
“目标清除,返航。”
鱼雷艇调转船头,消失在夜色中。
印尼海军的这颗水下钉子,被彻底拔除。
……
同一天晚上,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一间豪华会议室内。
长条会议桌两侧,苏联高层与越南代表团分列而坐。
双方代表在厚重的文件上签下名字,交换文本。
《苏越友好合作条约》正式签订。
闪光灯亮起,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这份条约的签订直接改变了全球的地缘政治格局。
苏联借此条约成功获得了越南金兰湾的海军基地使用权。
苏联太平洋舰队的军舰和核潜艇,可以堂而皇之地停靠在南海的咽喉要道。
作为交换,苏联向越南承诺了全面的军事援助。
海量的苏制武器、弹药、后勤物资,开始源源不断地运往河内。
有了苏联这个超级大国作为后盾,越南的野心极度膨胀。
河内的军方高层在内部会议上,公然自诩为“世界第三军事强国”。
他们认为,除了美苏,世界上已经没有国家能在军事上阻挡越南的脚步。
条约签订后仅仅过了几天。
越南军队撕毁了之前签订的和平协议。
十几个师的庞大兵力在边境集结。
成群的苏制t-54坦克履带碾压着泥泞的道路,炮管直指邻国。
越南军队悍然越过边境,全面入侵柬埔寨。
此后战争机器全速运转。
越南空军的米格战机在空中盘旋,对地面目标进行轰炸。
装甲部队在火炮的掩护下,势如破竹地向前推进。
柬埔寨的抵抗力量在正规军的立体打击下节节败退。
大批难民涌向边境,道路上挤满了逃亡的人群。
整个东南亚陷入了极度恐慌。
战火在半岛上蔓延,周边的国家感受到了实质性的威胁。
泰国军方紧急下令,全国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大批装甲车和步兵被调往泰柬边境,构筑防御工事,严阵以待。
马来西亚也陈兵边境,加强了巡逻力度,生怕战火延烧到自己的领土。
区域局势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印尼首都雅加达。
总统府的新闻发布厅内,挤满了各国记者。
舒哈托站在发言台前,脸色铁青。
他对着麦克风,公开发表讲话,强烈谴责越南的侵略行径,呼吁国际社会介入调停。
言辞激烈,态度强硬。
发布会结束后,舒哈托回到办公室,重重地坐在椅子上。
国防部长苏迪尔曼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
“总统阁下,泰国和马来西亚都在扩军备战,我们是不是也该组建维和部队,展示印尼在东盟的领导力?”
苏迪尔曼试探性地问道。
舒哈托冷眼看着他。
“拿什么增兵?拿嘴吗?”
舒哈托把一份财政部的赤字报告摔在桌上。
“杜迈港重建遥遥无期,国库里连下个月的公务员工资都凑不齐。
各岛屿的叛军还在打游击,海军的潜艇在帝汶海莫名其妙失踪。
我们拿什么去跟有苏联人撑腰的越南人碰?”
苏迪尔曼哑口无言。
印尼现在是个空架子。
国内经济崩溃,通货膨胀加剧,失业率飙升。
城市里的抗议游行此起彼伏。
如果不把仅剩的军队留在城市里维持治安,印尼政府随时会垮台。
“传我的命令。”舒哈托揉着眉心。
“进一步收缩军队。
把西巴布亚、东帝汶、亚齐那些偏远地区的外围驻军,全部撤回大城市和核心港口。
不要在那些没有战略价值的地方浪费弹药和补给。”
印尼军方的大规模撤军指令下达。
大批印尼正规军放弃了雨林和山区的阵地,登上海军的运输船或者卡车,向后方撤退。
……
越南装甲车履带碾碎了柬埔寨边境的界碑。
战争改变了周边所有国家的秩序,连越南内部的难民潮也不可遏制地爆发。
成千上万的越南人挤上破旧的渔船,冒死穿越波涛诡谲的南海,涌向香江。
这批难民与以往逃离南越的贫民不同。
人群中混杂着大量北越的退役军人和民兵。
他们在严酷的抗美战场上活下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性格极其剽悍。
更有甚者,暗中携带了武器,连北越特工也潜伏其中。
这些人绝不愿意去难民营里吃残羹冷炙。
漆黑的海面上,一艘严重超载的生锈铁皮船向着新界海岸靠近。
船舱底部的空气浑浊不堪。
丁猜坐在最深处的角落,用一块沾满油污的破布,来回擦拭手里那把AK-47步枪。
他曾是北越正规军的连长。
上峰要把他的部队填进柬埔寨的绞肉机。
丁猜不干,他带着家族里三十多个青壮年兄弟,买通蛇头,偷渡香江寻找发财的门路。
铁皮船底部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音。
船在新界一处偏僻的浅滩搁浅。
“下水!自己走上去!”
蛇头在甲板上大喊。
难民们翻过船舷,跳进齐腰深的海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岸上跋涉。
丁猜把AK用防水布包好,背在身后,带着手下趟过海水,踩上泥泞的沙滩。
海岸边的防风林里亮起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束。
“水房”的蛇头大飞带着二十多个手下,拦住了难民的去路。
古惑仔们手里提着西瓜刀和水管,把难民围在中间。
“规矩懂不懂?
每人再交五百块登岸费。
没钱的,男的去打黑工,女的送去钵兰街接客。
敢反抗,全扔回海里喂鱼!”
大飞用刀背敲打着大腿,吐出一口浓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