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华尔街,华尔道夫酒店套房。
韦嘉诚站在电子报价终端屏幕前,双手死死撑着桌面。
绿色的单色阴极射线管上,优尼科和皇家荷兰石油的报价数字疯狂跳动。
每一次刷新价格都在往上窜。
日K线图呈现出一条笔直向上的陡峭斜线。
韦嘉诚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敲击。
敲完最后一组数字,他看着屏幕上的结果,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离岸信托账户内的股票市值,在短短几天内,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暴涨。
账面浮盈超过了两亿美元。
这在华尔街的历史上,堪称奇迹。
韦嘉诚抓起对讲机,接通了林超的频道。
林超坐在货轮的甲板上,正在钓鱼。
“老板,所有的石油股突然涨疯了。
咱们的盈利已经超过两亿美元!”
韦嘉诚亢奋地喊道。
“优尼科突破了三十五美金,皇家荷兰石油冲上了六十美金!
市场完全疯了,所有的机构都在不计成本地抢筹码。
我们要不要逢高出掉一部分,锁定利润?”
林超笑了笑,消息在公众的传到还是慢点,韦嘉诚还不知道真相。
“按兵不动。
刚刚杜迈港爆炸了,已经引发了短期的恐慌性暴涨。
真正的全球原油供应链断裂还没有到来。
现在的价格,远不是顶峰。
把筹码死死捂在手里,一股都不准卖。”
“明白了。”
韦嘉诚立刻听懂了。
既然炒石油股,他自然知道杜迈港地位。
……
印尼首都雅加达,总统府。
会议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压。
舒哈托坐在主位上,面容枯槁,眼眶深陷。
他面前摆着一份由财政部和国家石油公司联合提交的评估报告。
杜迈港的核心储油区和五个深水泊位被彻底抹平。
重建工程至少需要两年时间,耗资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最致命的是,全国百分之八十的原油出口被强制中断。
国家外汇收入在一天之内锐减八成。
印尼的经济命脉被人生生斩断。
国防部长苏迪尔曼一巴掌拍在实木桌面上。
茶杯被震翻,茶水流淌在地毯上。
“军费预算削减百分之六十?这仗还怎么打!”
苏迪尔曼指着财政部长大吼。
财政部长低着头,声音发涩:
“国库已经预警了。
没有原油出口的美元进账,政府连两个月后的公务员工资都发不出来。
再不削减军费,国家就会破产。”
舒哈托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别吵了。”
舒哈托声音沙哑。
“苏门答腊、东帝汶、西巴布亚的清剿行动,全面暂停。
命令这些区域内所有驻扎在雨林和山区的部队,撤回周边的大中城市。”
苏迪尔曼睁大眼睛:
“总统阁下,现在撤军,那些叛军会重新占领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地盘!”
“如果不撤军,国内的经济崩溃会引发更大规模的暴乱。
我们需要军队来维持各大城市的秩序,而不是把他们消耗在没有尽头的雨林里。”
舒哈托拍板定音。
军方的收缩防御命令通过电台,发往各个前线指挥部。
三天后,龙腾重工。
阿文推开门,拿着一份情报走到办公桌前。
“老板,印尼军方有大动作。
他们部署在苏门答腊和东帝汶的主力部队正在后撤,放弃了大量的外围阵地。”
林超接过情报,扫视上面的内容。
果然,印尼人的虚弱期到了。
没有了美元支撑,那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只能熄火。
林超拉开抽屉,拿出大功率对讲机,调到李山鸡的频段。
“李山鸡,我是林超。”
“超少,请说。”远在澳洲达尔文港的李山鸡回复。
“印尼的军队因为军费问题收缩了,现在是最好的反攻计划。
我宣布开启春雨行动。”
林超对着对讲机说道。
“我们需要加大对亚齐、东帝汶和西巴布亚的军火援助。
印尼人既然退了,就让那些游击队给我狠狠地打。
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明白,我马上安排船只出海。”
李山鸡切断通讯。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印尼的分离运动在春雨的浇灌下,蓬勃发展。
苏门答腊岛,亚齐雨林深处。
连绵的阴雨停歇,阳光穿透树冠,照在泥泞的空地上。
图安·伊斯坎达尔站在几辆缴获来的印尼军用卡车旁。
卡车车厢里,堆满了刚刚从海岸线运来的绿色木箱。
游击队员用撬棍撬开木箱的铁皮封条。
里面码放着崭新的RpG-7火箭筒、82毫米迫击炮,以及成箱的高爆破片弹。
伊斯坎达尔拿起一具RpG发射筒,扛在肩上。
前方的侦察兵跑回来汇报:
“将军,印尼人的三个步兵旅正在向南撤退,他们丢弃了外围的哨所,队形很散。”
伊斯坎达尔放下火箭筒,转身看着周围几百名全副武装的游击队员。
“化整为零。以小队为单位,带上火箭筒和迫击炮。咬住印尼人的后卫部队。
不要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撤回城市。”
游击队迅速散开,钻入茂密的雨林。
几个小时后,印尼陆军的一支后卫连队正在泥泞的土路上艰难跋涉。
道路两侧的灌木丛中,几具RpG火箭筒探出头。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击中打头的运兵车。
火球升腾,运兵车被炸翻在路沟里。
82毫米迫击炮的炮弹雨点般落在印尼士兵的队列中。
失去重炮和空中支援的印尼陆军,在雨林的伏击战中变成了活靶子。
防线崩溃,印尼士兵丢下辎重,向南溃逃。
东帝汶山区。
一支印尼装甲车队正沿着盘山公路缓慢行驶,企图撤往港口。
公路两侧是陡峭的岩壁。
东帝汶抵抗军埋伏在高处,手里拿着便携式电台进行协同。
“各单位注意,一号车进入伏击圈。”
起爆器按下。
公路中央埋设的反坦克地雷被引爆。
打头的轮式装甲车被掀飞,堵死了整条公路。
抵抗军居高临下,利用新式轻武器和反装甲火力,对着车队倾泻弹药。
印尼装甲车队进退两难,在狭窄的公路上被全歼。
东帝汶的局势在一周内发生逆转,印尼军方彻底丧失了对大片山区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