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首都雅加达，国防部大楼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穿着将官制服的军人。
国防部长苏迪尔曼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一群快要饿死的游击队，能在一夜之间死灰复燃，还有反攻能力？”
情报局长站起身，低着头汇报。
“根据前线传回的消息，图安·伊斯坎达尔没有离开印尼。
已经确定他留在了国内，并获得外部势力的武器援助。
目前可以推测的是他们不仅有轻武器，还装备了大功率军用电台。
游击队的机动性和协同作战能力呈几何级数增长。”
苏迪尔曼脸色铁青，眼光扫过在座的军官
“一群废物！
三个步兵旅在雨林里转了几个月，连伊斯坎达尔的影子都没摸到。
现在他们反过来摧毁了我们的前线补给站。
你们现在有什么想解释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陆军总司令躲不开，只能开口说道。
“雨林地形复杂，装甲车推进困难。
我们需要空中力量支援。
现有的老旧直升机出勤率太低，无法满足高强度清剿需求。
必须从外部采购一批适应热带气候的武装直升机，用空中火力直接打击游击队营地。”
苏迪尔曼想了想说道。
“这个建议可行，但是正常军购流程太慢。
我们需要尽快拿出一些成绩来，总统府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安排人去国际黑市找。
只要有现货，钱不是问题。
一周内，我要看到直升机运抵苏门答腊。”
一周后，香江。
林超坐在龙腾终稿的办公室里，看着今天刚送来的报纸。
桌上的电话响起。
林超拿起听筒。
“林先生，今天天气不错。皇家游艇会新到了一批古巴雪茄，有空来尝尝吗？”
电话那头是军情六处的奥斯汀。
“半小时后到。”
林超挂断电话。
他很清楚，没有重要的事情，奥斯汀不可能找他。
半小时后，一辆奔驰轿车驶入铜锣湾皇家游艇会专属停车场。
阿文推开车门，警惕四周。
林超走下车，走进游艇会主楼。
三楼的私人包间。
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和停泊的豪华游艇。
奥斯汀穿着休闲西装，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剪茄器，修剪一支粗大的雪茄。
林超走过去，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奥斯汀划燃火柴，点燃雪茄，吸了一口，吐出青烟。
“雅加达那边急眼了。”
奥斯汀把火柴扔进烟灰缸。
“印尼军方的高级别代表，昨天秘密抵达香江。”
林超端起桌上的苏打水，喝了一口。
“来干吗？”
“他们很着急想买直升机。
他们找上了一家叫黑水贸易的英国公司。”
奥斯汀把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林超翻开文件。
上面有黑水贸易的注册信息和几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是几个印尼军官和白人商人在餐厅接头。
“黑水贸易手里有十二架退役翻新的英制威塞克斯武装直升机。”
奥斯汀弹了弹烟灰。
“这种直升机载弹量大，挂载火箭巢和机枪吊舱，非常适合在热带雨林执行对地扫荡任务。”
林超看着照片。
十二架武装直升机。
这批装备一旦运抵苏门答腊，亚齐游击队刚刚建立的优势将被彻底抹平。
直升机无视地形阻碍，从空中发起打击，游击队的营地将变成屠宰场。
不仅如此，印尼军方腾出手，下一步就会把枪口对准东帝汶，甚至是其他分离势力的地盘。
“军情六处对这种军火生意也感兴趣？”
林超把文件放回桌面。
奥斯汀冷笑一声。
“正常的军火买卖，我们懒得管。
但这家黑水贸易问题很大。
黑水贸易的实际控制人，是港英政府里的一位高层。
这家公司就是他的白手套。
这笔交易金额高达两千万美金，利润丰厚。
伦敦那边对这位高层的吃相很不满。
军情六处受命敲打他。但我们是情报机构，不能直接在武力介入。
那样会引发严重的外交和政治危机。
正好你也不愿意看到这个交易的达成。”
林超笑了笑，大家都是聪明人。
“直升机不能落入印尼人手里。
你们负责卡住出口审批流程，把交易逼出香江。
其他事情，交给我。”
奥斯汀笑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牛皮纸袋，递给林超。
“我们在海关暗中施压，正规的出口批文被无限期搁置。
那位高层等不及了，印尼人也等不及。他们决定铤而走险。
这是他们的最新的交易方案。”
林超拆开纸袋。
里面是一份航线图和交接计划。
奥斯汀指着航线图上的一个红圈。
“他们计划三天后深夜，在香江南边的公海上交易。
黑水贸易会把十二架直升机装在一艘巴拿马籍的滚装船上，运到指定海域。
印尼军方派人在那里接应，接管滚装船。
实物交接，现金结算。”
林超把航线图收进纸袋。
“两千万美金的现金？”
“对，印尼人应该是带了不记名债券和或者现金本票。
黑水贸易不可能走正常对公交易。
难道这些钱，我想你知道怎么分配。”
林超站起身。
“哈哈，那自然是大家都有份。
替我向伦敦的朋友问好。”
奥斯汀举起酒杯。
“祝你海上航行顺利。
我还有个会，先走一步。”
奥斯汀站起身，离开包间。
……
三天后，深夜，公海海域。
狂风卷起三米高的海浪，拍打着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
“海神号”在漆黑的海面上抛锚。
货轮宽阔的甲板上，十二架庞然大物被厚重的军绿色防雨布严密包裹，用粗大的钢缆固定在停机坪上。
那是十二架“威塞克斯”武装直升机。
船长室内，一名穿着灰色西装的英国商人正坐在沙发上。
他对面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穿着便服的印尼军方代表。
印尼代表将一个黑色的密码箱推到桌子中央，拨动密码锁。
“咔哒”一声，箱子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面值十万美金的无记名本票。
总计两千万美金。
英国中间商贪婪地盯着箱子里的本票。
不远处的海面十条加装了双联装重机枪的新版龙鳞大飞快艇，在夜色和海浪的掩护下快速接近。
十条快艇呈扇形包抄，悄然逼近“海神号”。
其中一艘稍大的快艇后甲板上，加装了一个简易的倾斜发射架，上面固定着四枚涂着灰色防锈漆的“海蜂”反舰导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