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手按在腰间，护在林超身前。
林超思索，要不要干掉这几个，然后强行离港。
远处的铁丝网大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三辆波兰内务部的军用卡车停下。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波兰士兵跳下车，端着AK自动步枪，将伊万诺夫的人团团包围。
科瓦尔斯基从中间那辆卡车的副驾驶走下来。
他步子迈得很大，直接走到两拨人中间。
波兰士兵手里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克格勃特工。
伊万诺夫转过头，看着科瓦尔斯基。
“科瓦尔斯基部长，你这是在阻碍克格勃执行公务。
这批重装备的去向不明，我奉命扣留审查。”
科瓦尔斯基冷笑出声。
“伊万诺夫同志，这里是波兰的格但斯克港，不是莫斯科的卢比扬卡广场。”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直接拍在伊万诺夫的胸口上。
“看清楚。
这是波兰国防部和部长会议联合签发的特批文件。
这批武器是援助古巴同志的特殊批次。
这属于我们的军事机密。”
伊万诺夫拿起文件，快速扫视。
上面的签名和印章齐全。
援助古巴，这是华约内部常见的名义。
只要套上这个名头，很多账目就成了烂糊涂账。
“援助古巴？”
伊万诺夫把文件递回去。
“这种级别的援助，为什么没有经过华约联合司令部的备案？”
科瓦尔斯基毫不退让。
“波兰政府有权自主决定对兄弟国家的援助计划。
如果你有异议，去向你们的安德罗波夫主席汇报，让他通过外交途径来交涉。
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我的码头。”
波兰士兵整齐地拉动枪栓。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
伊万诺夫看着周围黑压压的枪口，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林超。
他很清楚，科瓦尔斯基在保这个亚洲人。
波兰人急需石油，这在华约内部不是秘密。
但这批军火的去向，绝不可能是古巴。
伊万诺夫没有硬碰硬。
他把手枪插回枪套。
“科瓦尔斯基部长，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实上报莫斯科。
希望你能为你的决定负责。”
他转过身，带着三个手下走向伏尔加轿车。
上车前，伊万诺夫回头看了一眼停在泊位上的两万吨级货轮。
他把货轮船尾刷着的舷号“波塞冬-7”记在脑子里。
伏尔加轿车启动，驶离了第三封闭码头。
科瓦尔斯基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走到林超面前。
“林先生，让你受惊了。
这些克格勃的狗鼻子很灵，我花了不少功夫才弄出这份文件。”
“多谢科瓦尔斯基部长。”
林超看着远去的轿车尾灯。
“不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船出了公海，他们就没辙了。
下个月的原油，务必按时送到。”
“当然。”
林超和阿文顺着舷梯登上货轮。
起重机将最后一辆火箭炮放入底舱。
货轮鸣响汽笛，缓缓驶离格但斯克港。
海风吹在甲板上。
林超站在船尾，看着波兰的海岸线在视野中后退。
阿文走过来。
“老板，那个克格勃特工走的时候，盯着我们的船看。”
“他记住了舷号。”
林超转过身，走向船舱。
“被克格勃盯上，躲是躲不掉的。
他们有庞大的海外情报网，只要船靠岸卸货，迟早会被查出来。”
必须解决这个隐患。
回到分配的舱室。
林超锁好门，拉上窗帘。
意念转动，他进入了自动化研究所空间。
实验室的白炽灯亮起。
林超坐在电脑前，调出关于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全部解密档案。
克格勃在苏联解体前，这个组织很神秘，外界很难获得他们的信息。
但是苏联解体后，整个体系陷入了混乱，后续解密了很的档案，虽然只是一部分，但是在互联网网站也能够找到足够多有用的信息了。
这个庞大的情报机构，在华约内部名义上实行独立管理体制。
地方分支机构受莫斯科总部直接领导。
但这种遥控指挥在实际操作中存在天然的盲区。
地方克格勃的雇员大多是从当地招募的人员。
他们的权限和视野局限在自己负责的区域。
莫斯科总部拥有数十万人的庞大规模。
而分摊到一个地方城市，比如波兰的华沙，特别行动处的人数顶多只有几十人。
盯上自己的伊万诺夫，只是个外派的部门负责人。
他手里掌握的资源，远没有传闻中那么夸张。
只要在级别和身份上压住他，就能让他闭嘴。
林超在档案库里搜索关键词。
时间设定在1977年之前。
条件：华人血统，克格勃总部中层干部，年龄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
屏幕上的进度条快速滚动。
几分钟后，一份俄文档案跳了出来。
安德烈·李。
中苏混血。
父亲是早年赴苏的龙国留学生，母亲是苏联人。
此人从小在莫斯科长大，精通俄语和汉语。
二十岁进入克格勃第一总局，负责亚洲方向的情报收集和策反工作。
在苏联解体前公布的档案中，安德烈·李已经升任第一总局的高级处长。
1977年的安德烈·李，刚好二十四岁。
和林超现在的年龄相仿。
林超放大安德烈·李的照片。
五官轮廓带有明显的亚洲特征，但因为混血，眼窝偏深。
林超摸了摸自己的脸。
只要稍微伪装一下，在这个没有高清人脸识别的年代，足以以假乱真。
林超决定冒充一个身份。
克格勃主席团直属“特别任务特派员”。
这个头衔在克格勃内部极其特殊。
他们直接对第一副主席甚至主席安德罗波夫负责，不受地方机构管辖。
林超走到研究所的材料区。
这里储备着各种特种纸张、油墨和压膜设备。
他找出一块红色的真皮材料，裁剪成标准证件的大小。
利用精密雕刻机，在封皮上烫印出苏联国徽和“KGb”的俄文缩写。
翻开证件内页。
林超在电脑上排版。
姓名：安德烈·李。
职务：主席团直属特别任务特派员。
级别：上校。
林超用AI给自己设计了一张穿着苏式军装的照片。
打印后的相纸经过特殊的化学药水处理，呈现出这个时代特有的泛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