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纳哥，蒙特卡洛赌场顶层露台。
远处的海岸线上，游艇的灯光在漆黑的海面上随波起伏。
林超坐在铁艺圆桌旁，将手里的香槟杯放在玻璃桌面。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照片和一张英文数据清单，顺着桌面推到阿卜杜拉面前。
“我能够提供m48巴顿主战坦克，九成新，原厂柴油发动机。
还有休伊直升机，需要的话还可以在两侧挂载了定制的107毫米多管火箭巢。
这些都是战场验证过可靠性的重装备。”
只要阿卜杜拉答应采购，林超就打算用美国那个回收公司，源源不断的从美军退役装备里倒腾，大不了都运香江过一次水。
美国从东南亚收缩后，大量退役装备流落黑市。
各大军火掮客和西方情报机构的史密斯专员们都在倒卖，多他这一份根本不会引起怀疑。
阿卜杜拉拿起照片，端详了几秒。他把照片放回桌面，摇了摇头。
“东西是好东西。”阿卜杜拉开口。
“但我们用不了。”
“价格可以谈。”
林超立刻说道。
“不是钱的问题。”
阿卜杜拉解释。
“利比亚军队的后勤、训练和指挥体系，全盘苏化。
士兵习惯了苏式操作，维修站里全是苏系零件。
引入这批美制重装备，根本无法形成战斗力。
弹药口径不通用，零件不匹配，强行装备下去，只会把原有的后勤体系彻底打乱。”
林超只好先把照片收回公文包里。
阿卜杜拉并没有失望离开，而是仔细打量林超的五官。
“你是龙国人？”阿卜杜拉压低声音问。
林超点头。
阿卜杜拉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你能弄到龙国的大踢脚吗？
相关制造技术也行。
卡扎菲上校说过，钱不是问题，随便你开价。”
大踢脚也就是核武器。
林超手里的动作停住，一脸无语地看着阿卜杜拉。
“阿卜杜拉先生，你真敢想。
那种战略级大杀器，五大常任理事国盯得比命还紧。
谁碰谁死，有命赚也没命花。
我只是个商人，对送死没兴趣。”
阿卜杜拉靠回椅子上，叹了口气，打算起身离开。
林超一看生意要黄，立刻说道
“核武器没有，但我能帮你们解决全套苏制重装备。
纯正的华约血统，而且是最新型号。”
阿卜杜拉刚离开椅面的身体硬生生刹住，一屁股坐了回去。
中苏交恶后，龙国国内确实保留了大量苏系装备，并在不断仿制改良。
阿卜杜拉先入为主，认定林超是代表龙国军方在海外搞创汇的秘密渠道。
“你们能出t-62？还是全新的t-55？”
阿卜杜拉直接问出利比亚现在最关系的武器。
“都有。只要你们拿石油来换。”林超回答。
一听林超的要求，阿卜杜拉笑着说道：
“没问题！
利比亚别的不多，就是地下埋藏的轻质原油多！
卡扎菲上校已经将西方石油公司的资产收归国有。
我们用原油结算，可以给你最低的友谊价！”
林超伸出右手，和阿卜杜拉重重握在一起。
“成交。不过我的先回去整理下可以出售的货。
具体怎么交易，等我通知。”
看着阿卜杜拉带着保镖离开露台，林超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半杯香槟。
自己手上根本没有一辆苏制坦克，这个货该怎么进呢？
龙国现在大庆油田产量极高，根本不需要从海外进口原油，甚至是主要的石油出口国。
而且国内自己的军工产能还在爬坡，主战坦克连各大军区自用都处于紧缺状态，绝对不可能拿出来大规模外卖给利比亚。
林超没打算用龙国的产能。
他琢磨可以从东欧的苏联加盟共和国进货，毕竟他们很穷，但最不缺的是军火。
当天夜里，林超乘坐班机飞回香江。
启德机场落地后，他直奔陆家村。
回到家，锁上书房门，拉严实窗帘，林超意念转动，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自动化研究所空间内，林超坐进电脑前，开始调阅1977年东欧各国的历史档案。
很快，一些关键信息被检索了出来。
1977年第三季度，苏联由于自身西伯利亚油田开采成本激增，加上内部经济结构调整，正式向华约盟国发出了“能源限制照会”。
苏联通知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等国，自当年下半年起，苏联无法继续增加平价原油的供应配额。
任何超出配额的能源需求，必须按照国际现货市场的浮动高价，用硬通货美元进行购买。
波兰国内正在大搞重工业建设，能源缺口极度严重。
格但斯克造船厂、卡托维兹炼钢厂，以及庞大的军工生产线，正面临没有石油停工停产的危机。
一个完美的闭环在林超脑子里成型。
自己低价从利比亚手里收购卖不掉的原油，再去高价卖给波兰，然后再低价买入他们急需出口换汇的重型军火。
再用波兰的军火，去换利比亚的原油。
他在中间这样一进一出，每次都能够翻几倍。
不过现在华约的国家都不那么好打交道，需要一个能够和波兰军工贸易部门对接的官方渠道。
此时苏联和龙国关系不好，但是波兰和龙国倒是保持稳定的外交关系。
林超退出空间，乘船直奔内伶仃岛基地。
进入指挥所里，林超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要通了鹏城军区何卫华的专线。
“何部长，是我，林超。”
电话那头传来何卫华中气十足的声音：“你小子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东西啊。”
“哈哈，抱歉，这次还真没有。”
林超开门见山。
“今天找您，是想请军方帮个忙。
我打算去波兰做笔大生意，需要龙国驻波兰大使馆那边给个引荐，帮我约一约波兰负责石油和军工贸易部门的人。”
何卫华在电话那头停顿了十几秒。
“波兰？那是华约的核心加盟国，你跑去那里做什么生意？”
林超没有直说。
“做正经的国际贸易。”
何卫华看出林超不想说，他也没有追问。
林超之前无偿提供的那么多的技术和西方先进的武器、设备，让国内军工研发进度缩短了至少十五年。
军委最高层的几位老首长不止一次在内部会议上提过，林超这个年轻人是国家的功臣，只要不违反原则，军方要尽全力给他提供掩护和支持。
“你等我半小时。我给京都拨个专线。”
何卫华说完挂断了电话。
二十五分钟后，电话铃声响起。
林超接起听筒。
何卫华郑重地说道，
“京都批了。
驻华沙大使馆武官处会派出同志，在机场接应你。
林超，在华约的地界上办事，多留个心眼。
那边克格勃的眼线比苍蝇还多。”
“明白。多谢何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