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强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铁皮喇叭。
“别高兴得太早。
这次选拔,非常严格。
我只要最优秀的人。”
他身后的空地上,摆着一排排沉重的沙袋、一排焊死的铁皮箱,还有几十台拆得七零八落的小型柴油发动机。
“第一关是负重三十公斤,越野十公里。
跑不到前两百名的,直接滚蛋。
第二关是幽闭测试。
所有人关进铁皮箱,在太阳底下暴晒半个小时。
谁敢敲箱子喊救命,自己收拾铺盖走人。
坦克和直升机里可没有空调吹,受不了这闷热的,别来丢人现眼。”
第三关是机械常识。
半个小时内,把这堆零件拼成能转动的发动机。
拼不出来的,全给我回步兵连去扛枪!”
林志强放下喇叭,扫视全场。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一千人的怒吼声响彻训练场。
没有人退缩,反而爆发出极度的狂热。
谁都知道,能摸上那种重型装备,在新城的地位将截然不同。
随着一声哨响,报名的士兵背起沙袋,像一群出闸的野兽,冲向训练场外围的土路。
……
美国,洛杉矶。
市中心边缘的一条破败街道上,一家名为“老兵”的地下酒吧。
阿文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带着两名龙盾队员走进酒吧。
吧台角落,一个秃顶的白人正在喝酒,他是附近最有名的情报贩子。
阿文走过去,把一个牛皮纸袋拍在吧台上。
情报贩子抬起头,看了一眼纸袋里的厚度,快速将其收进怀里,然后推过来一张做好标记的地图和两份档案。
“你要找的人都在这。”情报贩子压低声音。
“雷震,前美军第一骑兵师武装直升机驾驶员,代号疯子。
越战在丛林里飞了三年,被防空火力打下来过两次都没死。
回国后因为战后应激创伤,加上他是华裔,被军方找了个由头踢出去了。
抚恤金被扣得一干二净。”
情报贩子指了指另一份档案。
“周铭,前第十一装甲骑兵团车长。
在溪山战役里,他的车组顶着北越的炮火守了阵地四天。
同样是华裔,回国后连个保安的工作都找不到。”
阿文拿起档案,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
“他们现在在哪?”
“雷震在南区贫民窟的一家汽车修理厂当学徒。
周铭在唐人街的一家地下赌场当打手。”
情报贩子喝干了杯子里的啤酒。
“我劝你小心点,这些人在战场上杀人杀多了,脑子都不太正常。”
阿文没有理会,转身带着人离开酒吧。
洛杉矶南区贫民窟。
到处是涂鸦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
一家破旧的汽车修理厂门前,雷震正躺在一辆报废的福特轿车底盘下,手里拿着扳手死命拧着一颗生锈的螺母。
他穿着满是油污的工装裤,上身赤裸,肌肉上布满交错的伤疤。
阿文走到修车厂门前。
“雷震。”
阿文开口。
底盘下的人没有动,只是手里的扳手停顿了一下。
雷震从车底滑出来,用一块脏抹布擦了擦手,冷眼看着眼前的三个亚裔面孔。
“你们找谁?”
“我想找一个能在枪林弹雨里把休伊直升机开出花来的王牌飞行员。”
阿文盯着雷震的眼睛。
雷震扔掉抹布,冷笑一声。
“你找错地方了。这里只有修车工,没有飞行员。”
他转身准备去拿工具。
阿文站在原地没动。
“月薪五千美金。
提供最好的直升机,还有绝对的尊重。
不用再在这受这些白人的白眼。”
雷震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阿文,眼神里满是嘲弄。
“五千美金?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洛杉矶的骗子现在都开始用这种话术了?
滚远点,别打扰我干活。”
就在交涉陷入僵局时,修理厂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
五辆重型哈雷摩托车停在修理厂门口,七八个穿着皮夹克、满臂纹身的白人壮汉跳下车,手里拎着棒球棍和铁链。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白人,脖子上纹着纳粹万字符。
“黄皮猴子!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
光头走上前,一脚踹在雷震刚修好的那辆福特车门上。
车门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雷震的脸色沉了下来,握紧了手里的扳手。
“我昨天刚交过。”
雷震咬着牙说。
“昨天交的是昨天的,今天规矩改了。双倍!”
光头举起棒球棍,指着雷震的鼻子。
“不交钱,今天就把你这破厂子砸了!”
光头身后的几个混混举起铁链,砸碎了旁边几辆车的挡风玻璃。
玻璃碎屑溅了一地。
雷震深吸一口气,举起扳手就要冲上去。
阿文伸手拦住了他。
阿文眼神冰冷,偏过头对身后的两名龙盾队员打了个手势。
两名队员瞬间动了。
左边的队员一个滑步贴近光头,左手格挡开砸下来的棒球棍,右手一记重拳砸在光头的咽喉上。
光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
右边的队员飞起一脚,直接踹断了另一个混混的膝盖。
不到一分钟,七八个白人黑帮全躺在地上哀嚎。手脚被折断,满地都是鲜血。
两名队员像拎垃圾一样,把这些人扔出修理厂的大门。
雷震握着扳手,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震惊。
他上过战场,分得清什么是街头斗殴,什么是杀人技。这三个人,手上绝不干净。
阿文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递给雷震。
“看看这个。”
雷震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新城基地那宽阔的训练场。一排排崭新的m48巴顿坦克停放在伪装网下。
两架休伊直升机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雷震死寂的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他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呼吸变得急促。
“这是哪?”雷震声音沙哑。
“一个能让你重新飞上天的地方。
在东南亚,我们华人说了算的地方。”
阿文收回照片。
“我们需要你,还有和你一样的华裔老兵,只要上过战场,见过血,我们全要。”
雷震把扳手扔进工具箱。
“我干了。
周铭那边我去说,我还能联系到二十多个退役的兄弟。
他们现在过得都不好,只要能够继续回军队,军饷给足,卖命不是问题。”
“今晚把人召集起来。我带合同去见你们。”
阿文说完,转身离开修理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