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甸军区司令部内，新任司令布迪站在木桌前。
桌面上铺着最新侦查绘就的新城地形图，上面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道路、码头和仓库。
来之前，雅加达本土派的几位大佬就在私下宴会上向他交了底。
哈山那个蠢货之所以能在西加里曼丹坐稳几年，全靠这些华人提供的大笔资金供养。
如今哈山因为西巴布亚的乱局被踢走，本土派好不容易把西加里曼丹的军权抢到手，第一件事就是要掐住华人的钱袋子。
“司令，港口那边已经按照您的命令，把新城到港的三批特种建筑材料和两万吨粮食全部扣下了。”
副官一边汇报，一遍皱着眉头。
“但是新城那边有上千人的联防队，武器装备不差。
我们强行扣货，他们要是闹起来……”
布迪把手里香烟按在烟灰缸里，打断了副官的话。
“上千人的联防队？
那不过是一群拿着枪的保安和苦力。”
布迪抓起军帽戴在头上，冷笑着理了理领口。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和印尼正规军撕破脸。
敢动一下，就是叛乱，我正好有借口把大炮开进新城，把他们连根拔起。”
……
香江，龙腾重工顶层办公室。
林超放下卫星对讲机，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打着玻璃。
布迪还在步步紧逼，明摆着就不是谈判能够解决的。
林超拿起对讲机，调整到阮成的专属频段。
“阮成，听好。
你们在东万律休息的时间也太久了，该活动活动了。
把南越军装都换上。
从现在开始，游击队动起来，让军区那帮猴子热闹起来。。”
无线电那头传来阮成的应答：
“老板，最近光休整和挖矿，我早就闲的难受了。
我马上把队伍召集起来，给这个新来的司令送个礼。”
“去吧。布迪扣了我们好几批的物资，让我们的运输中断了。
既然这样，大家都别运动东西了。”
通话切断。
西加里曼丹，废弃伐木营地。
阮成放下步话机，转过身看着帐篷里的五个心腹。
随手丢在地图上。
“老板发话了，干活。”
帐篷外立刻响起了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
越南老兵们开始换上南越国民军制服。
成箱的AK47步枪被撬开，老兵们熟练地压着弹匣。
RpG-7火箭筒也从木箱中拿了出来。
……
深夜，通往坤甸城东的1号公路上。
一支印尼步兵连正在押运新一批扣押的新城物资。
四辆满载着建筑材料的高帮卡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车头的大灯在漆黑的雨林中划出两道光柱。
两辆架着机枪的吉普车一前一后负责护航。
卡车后厢里，印尼士兵们靠在米袋上抽烟闲聊。
有人在用爪哇语讲着荤段子，引发一阵放肆的大笑。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趟轻松的押运任务，这片辖区内没有哪股势力敢袭击正规军的物资车队。
领头的吉普车刚驶过一个拐弯，前轮重重碾压过一片看似普通的烂泥滩。
埋设在下方的反坦克地雷被瞬间触发。
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片夜空。
爆炸冲击波直接将吉普车连人带车掀飞到四米高的空中，车辆在半空中解体，燃烧的零件和人体残肢四处泼洒。
“有埋伏！”
卡车司机下猛踩刹车。
车队在尖锐的轮胎摩擦声中停下，后车险些追尾。
还没等车厢里的印尼士兵跳车，公路两侧漆黑的灌木丛中，火舌如同毒蛇般卷出。
AK47的枪声连成了一片狂暴的金属墙。
交叉火力从三个方向无死角地覆盖了车队。
子弹打在卡车车门和挡风玻璃上，火星四溅。
前排试图跳车还击的印尼士兵，瞬间被密集的弹雨钉死在车身侧面。
两发RpG火箭弹拖着尾焰从斜坡飞出，砸中中间两辆运粮卡车的油箱。
火球腾起，卡车化作燃烧的火炬，把整段公路照得通亮。
印尼连长趴在车底，满脸是血，抓起背负式电台的送话键狂吼：
“呼叫指挥部！我们遭到袭击！
对方火力极猛，请求增援！
重复……”
耳机里没有传来任何熟悉的复述，只有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高频白噪音。
这种噪音直刺耳膜，连长痛得一把扯掉耳机。
在公路上方八百米的隐蔽树冠上，一个军绿色的铝合金箱体正闪烁着红灯。
林超之前实验室研究的干扰机全功率运转，将方圆数公里内的所有军用模拟信号彻底碾碎。
失去了通讯，印尼步兵连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越南老兵们以三人战术小组的形式，从灌木丛中交替掩护压上。
他们沉默不语，只有进行冷酷的点射和手榴弹的定点清除。
木柄手榴弹接二连三地砸进卡车车厢，爆炸声与惨叫声交织。
战斗开始到结束，仅仅用了九分钟。
公路上一片死寂，只剩下卡车轮胎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和浓烈的焦臭味。
印尼步兵连一百二十人，无一幸免。
阮成提着滚烫的AK47走到卡车旁，看了一眼车厢里带不走的特种水泥和成袋粮食。
“浇上汽油，全烧了。”
几名老兵提起备用油桶，把汽油泼洒在物资和尸体上。
火柴划过，烈焰冲天而起。
……
次日清晨，惨烈的战报和现场照片摆在了布迪的办公桌上。
照片上，四辆卡车烧成了扭曲的黑铁架，印尼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路边。
还有一张照片是两顶南越军帽的特写。
布迪一拳砸在木桌上，茶杯翻倒，茶水顺着桌角滴落。
“越南人竟然敢在我的防区里动土！”
布迪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根本没往新城身上想，南越残军在雨林里抢劫物资，这在东南亚是常态。
之前哈山在的时候也汇报过类似的事情。
但对方敢全歼他一个正规连，这是在抽他这个新任司令的脸。
“命令第一、第二、第三步兵营，立刻集合！”
布迪对着副官咆哮。
“带上六十毫米迫击炮，把装甲车开出来！
给我开进雨林，地毯式搜剿！
见一个越南人杀一个！”
香江，林超坐在书房，听着阿文汇报印尼方面的动向。
军区附近布置的侦查人员已经发现了军队调动。
林超拿起对讲机，拨通了林志强的频道，
“老豆，布迪被激怒出兵了。
光靠从阮成不行。
从新城的联防队抽调五十个熟悉丛林战的精锐，换上南越军装，进雨林配合阮成。
布迪的人既然进了林子，就别让他们轻易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