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目光在地图上的西巴布亚和西加里曼丹之间来回巡视。
印尼这个千岛之国,地理环境极其破碎,岛屿之间交通不便。
这种破碎的地形,天然导致了军阀割据和地方势力的根深蒂固。
雅加达的高层想要完全掌控全局,必须依靠强大的军事力量进行高压镇压。
一旦某一个区域失控,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西巴布亚的“晨星旗”事件,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由巴布亚运动的武装起义,直接威胁到了印尼东部的矿产资源命脉,那是舒哈托家族的钱袋子。
自己可以通过陈民的进步党,将大批量的军火物资暗中输送给陈胜。
只要陈胜的武装力量能够得到充足的弹药补给,他们就能在西巴布亚的雨林里,将印尼的正规军拖入无底深渊。
这就将雅加达陷入两线作战的被动局面。
林超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调到专属频段。
“老豆,是我。”
很快,林志强的声音传出。
“超仔,雅加达那边有消息了?”
林超将西巴布亚的事件以及陈胜、陈民两兄弟的背景和盘托出。
“雅加达现在的重心全在西巴布亚,哈山被调走是为了填补那边的窟窿。
布迪空降西加里曼丹只是趁火打劫。
我们要做的,就是给西巴布亚添把火,让印尼军方的血流得更多。”
林志强在电话那头听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战略价值。
“好计策。只要西巴布亚的战火不灭,得不到额外支持的布迪在西加里曼丹就翻不起浪。
他手里那点兵力,在新城面前根本不算啥。
至于陈家兄弟这事好办。
南洋这边的华人都是宗族相连,基本都能够连上关系。
西加里曼丹陈氏宗亲会的族长陈老太公,也是我们新城理事会的一员。
我找他亲笔写一封引荐信。
陈民既然是同宗,看到这封信,自然也就信任咱们了。
南阳的华人最看重宗族血脉和江湖恩义。
这封信比给他们几百万美金都管用。”
林超自然是同意林志强的建议,现在林志强对于印尼华人圈的影响力,比他大多了。
“这件事必须派一个有丰富游击队交涉经验的人去办,李山鸡最合适。
东帝汶那边他处理得很好。
让他带队去巴布亚新几内亚。”
林志强提出疑问。
“山鸡去了巴新,巴西那边的金矿谁来盯?
那边的局势也不安稳。”
林超早有预案。
“把陈豹从新城调过去。
金矿现在已经进入稳定开采期,需要的是铁腕镇压。
龙盾的队员都也多数是他带过的兵,那些达雅克人也都知道他。
他接手巴西是最稳妥的。
让他马上飞过去和山鸡交接。”
“这个方案不错,我立刻安排。”
……
三天后,印尼新城。
陈豹将一封装在牛皮纸信封里的信件贴身收好。
信封上用毛笔写着繁体字,盖着陈氏宗亲会的印章。
他登上飞往巴西的航班。
两天后,李山鸡在巴西塞拉佩拉达金矿的营地里,将防务清单交到陈豹手上。
陈豹拍了拍李山鸡的肩膀。
“老板说了,巴布亚新几内亚刚独立,各方势力犬牙交错。
印尼军政府的特工在那边活动频繁。
你带人过去,必须伪装身份,低调行事。”
李山鸡接过牛皮纸信封,揣进怀里。
“放心,我知道轻重。
当初东帝汶更乱,我还不是搞定了。
金矿这边交给你了,那些达雅克人只要吃饱饭就不会闹事,主要是防着外面的政府和毒枭。”
陈豹咧嘴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谁敢来,我就把谁埋在矿坑里。
你安心去办事。”
交接完成,李山鸡点齐十名亲信,乘坐一架小型包机,直飞澳洲达尔文。
……
三天后,达尔文基地,南十字星农场的小码头。
李山鸡站在仓库前,指挥着队员搬运物资。
来不及从香江运输了。
李山鸡直接从澳洲地下黑市渠道,买到了美军基地的流出来的军火。
队员们将一箱箱美式m16突击步枪、m60通用机枪、六十毫米迫击炮管和大量的弹药进行拆解。
他们找来几百个印着澳洲农产品商标的木箱。
先在木箱底层铺上防潮油纸,将拆解后的枪械零件、手雷和迫击炮弹整齐码放。
中间隔上一层厚厚的木板,用工业胶水封死缝隙,防止气味外泄。
最上层塞满澳洲产的牛肉罐头和袋装高筋面粉。
封钉,打上出口检疫的伪造钢印。
整整两百箱伪装好的军火,被送上一艘挂着斐济国旗的远洋货轮。
货轮的注册信息是一家名为“达尔文商贸”的空壳公司。
为了应对海上的突发状况,李山鸡在货轮的舰桥下方,暗中加装了两挺m2重机枪,用的防水油布覆盖。
李山鸡换上了一套宽松的亚麻衬衫,戴着一顶巴拿马草帽,皮肤晒得黝黑。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往返于澳洲和南洋群岛的粮食商人。
十名龙盾队员也都换上了普通水手的粗布工装,但腰间都藏着装满子弹的m1911手枪。
货轮鸣响汽笛,驶离达尔文港,向着东北方向的巴布亚新几内亚首府莫尔兹比港进发。
航程中,李山鸡要求所有队员开始学习巴新的一些资料,主要是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帮派分布。
这个国家刚刚摆脱澳大利亚的托管,地方部落和现代政党混杂在一起。
枪支泛滥,法制形同虚设。
想要在这里找到陈民,并且把军火安全送出去,绝对不能走寻常路。
经过几天的航行,莫尔兹比港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
李山鸡站在驾驶舱外,举起高倍望远镜观察。
这是一个新生国家的首都港口,却看不到任何现代化的生机。
海面上漂浮着大片的塑料垃圾、烂木头和死鱼。
防波堤上的水泥大块脱落,露出里面生锈的钢筋,任由海浪侵蚀。
几台老旧的塔吊静静地矗立在码头上,表面布满红褐色的铁锈。
岸边停泊着许多破烂的渔船和生锈的驳船,散发着难闻的鱼腥味和柴油味。
码头上到处是用铁皮和破木板搭成的贫民窟棚屋。
一群衣不蔽体的黑人小孩在泥水里奔跑,争抢着从船上扔下来的残羹冷炙。
整个港口彰显着极度的贫穷与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