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龙盾安保头顶的重火力威胁荡然无存。
战壕里,李山鸡吐出嘴里的泥沙。
他用力拍了拍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头顶不再有炮弹落下。
他抬起头,盯着河滩上那些端着步枪冲锋的毒枭。对方失去了炮火掩护,完全暴露在空旷的泥地上。
李山鸡按下对讲机送话键。
“开火。”
营地内部,六个隐蔽的交叉火力点同时掀开伪装网。
六挺机枪架在沙袋上。
机枪手将粗大的弹链压入供弹口,用力拉动枪机。
枪管瞄准了正门缺口处涌来的人群,食指扣下扳机,枪口喷吐出刺眼的火舌。
7.62毫米的子弹以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倾泻而出。
六道交叉火力网向着正门缺口覆盖过去。
弹道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毒枭根本来不及反应。
密集的弹雨打穿了他们的躯干,血肉横飞。
人体在动能面前脆弱不堪。
子弹穿透前排的人,余势不减地钻进后排人的身体。
一名毒枭的胸口被连续击中三枪,后背被掀开,内脏泼洒在泥地上,残肢断臂散落在泥泞的河滩上。
失去迫击炮掩护的亡命徒,完全处于机枪射界内。
他们端着AK-47徒劳地还击,子弹打在战壕的,只溅起一团团泥土。
龙盾队员趴在战壕里,步枪抵住肩膀,沉着冷静进行点射,专门点名那些试图寻找掩体的头目和机枪手。
一名扛着RpG的毒枭刚直起腰,就被一发子弹打穿了脖颈,鲜血喷出半米高。
河滩上的尸体越堆越高,血水顺着泥坑流入河道,染红了岸边的浅水区。
这批绿色司令部的精锐,在密集的弹雨下成片倒下。
剃刀站在旗舰的甲板上。
他头戴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前方是一片修罗场。
他的手下成片倒下。那些被机枪打碎的身体,在热成像下变成一团团迅速冷却的红色斑块。
他原以为自己拥有的人数优势和军方装备也没有起到真正的作用。
开战到现在,他连对方指挥官的脸都没看到。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武器炸掉了他的迫击炮,诡异的像的巫术。
他手脚发冷,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这根本不是修路队的保安,而是受过严苛训练的职业军队。
对方早就挖好了陷阱等他跳进来。
“撤退。”
剃刀抓起无线电送话器大吼。
十三艘快艇的驾驶员手忙脚乱地倒车。
螺旋桨在水里空转,搅起大片泥沙。
船体在狭窄的河道里互相碰撞,拥挤不堪。
有人慌乱中开枪走火,打中了自己人的船舱。
毒枭们争先恐后地往船上爬。
水里的人拉拽着船舷,试图翻上去。
船上的人用枪托砸开那些抓着船舷的手。
为了逃命,他们自相残杀。
一名跌落水中的毒枭死死抓住船尾的栏杆,被同伴用开山刀砍断了手指,惨叫着沉入河底。
指挥所屋顶。
林超看着屏幕上乱作一团的红色光斑。
他没有给敌人喘息的机会。斩草除根。
他拿起对讲机,切到丧狗的频道。
“107火箭炮,全覆盖洗地。”
营地四角。
伪装网被彻底掀开。十二管107毫米火箭炮露出金属炮管。
这种被誉为游击战神器的武器,终于展露獠牙。
新城来的队员快速转动方向,标尺对准了河面上拥挤的快艇群。
诸元装定完毕。电发火线接通。
丧狗重重按下发射按钮。
刺耳的呼啸声划破夜空,数十枚107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腾空而起。
火箭弹划出抛物线,砸向河滩和水面上的快艇群。
连环爆震在塔帕若斯河上炸响。
整个河滩化作一片火海,高爆炸药释放出冲击波。
几艘挤在一起的快艇被掀翻。木质船体碎裂燃烧。
火箭弹的密集覆盖不留任何死角。
水面上的快艇一艘接一艘起火。
弹药殉爆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没来得及爬上船的毒枭,在泥滩上被炸成碎块。
残存的几艘快艇在爆炸的气浪中颠簸,被接踵而至的火箭弹命中,化作刺眼的火球。
绿色司令部的精锐主力迎来了末日。
剃刀的旗舰正在转向,驾驶员拼命把油门推到底。
一枚107火箭弹砸在船尾,螺旋桨和发动机被炸成废铁。
气浪将剃刀掀飞出十几米远。
他重重砸在浑浊的河水里,水流倒灌进口鼻。
微光夜视仪从头上脱落,沉入水底。
剃刀拼命踩水,浮出水面。
他大口喘息,吐出带血的河水。
身后是燃烧的船队和惨叫的手下。火光照亮了半个河面。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向着对岸的红树林游去。
左腿传来钻心的疼,骨头断了。
他只能靠双臂划水。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的动作。
他必须活下去,只要回到大本营,联系上费尔南德斯将军,就能调动正规军来报仇。
剃刀咬着牙,在满是浮尸的河水里穿行。
几条黑凯门鳄在远处游弋。
浓重的血腥味掩盖了他的气味。
鳄鱼被燃烧的船只惊扰,没有靠近,只是撕咬漂流到他们附近的尸体。
他抓住了红树林垂下的树根。手脚并用爬上泥滩。
半个身子陷在淤泥里,他大口喘气,回头看了一眼对岸的营地。
只见几条探照灯的光柱正在河面上扫射。
李山鸡带着几十名龙盾队员走出营地。
他们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水,端着步枪。遇到还在抽搐的毒枭一律补枪。
泥滩上的尸体被翻过来检查。没有留活口。
几名水性好的队员跳下水,向对岸游去。
他们借着探照灯的光线在水面上搜索幸存者。
红树林的树根下。剃刀半个身子泡在泥水里,浑身发抖。
他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两把m16的枪口顶住了他的脑袋。
队员揪住他的头发,将他从烂泥里拖了出来。
剃刀没有反抗,任由队员将他绑住双手。
剃刀被架回营地。
李山鸡走到一具毒枭尸体旁。
他弯腰拿走尸体头上的pVS-4微光夜视仪,擦掉上面的血迹,递给走过来的阿文。
阿文看了一眼设备上的军方编号。
“这应该美军现役货,巴西军方直接供的。”
阿文把夜视仪扔在旁边的木箱上。
“费尔南德斯下血本了。这些东西在黑市上都买不到。”
营地中央。
两名队员将剃刀扔在地上。剃刀瘫软在泥水里,脸色惨白。
剃刀抬起头,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年轻首领,喘着粗气,试图搬出后台保命。。
“我是费尔南德斯将军的人。
你杀了我,将军会派正规军把你们剿平。
你们在巴西待不下去。”
林超没有搭理他。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废弃铁桶。
“装进去。”
李山鸡走上前,一脚踹在剃刀的下巴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剃刀惨叫出声。
两名队员架起他,头朝下塞进铁桶里。
剃刀在狭窄的桶里拼命挣扎。
他手脚并用,试图爬出来。
队员搬来两块大石头,压在他的背上。
旁边早就搅拌好的水泥被一桶桶倒了进去。
灰色的泥浆没过了剃刀的腰部。
很快,河里又多一个水泥桶,不让毒刺一个人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