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观塘工业区被薄雾笼罩。
龙腾重工总部
林超面前摆着几个印着“莲香楼”字样的纸盒。
虾饺的表皮晶莹剔透，叉烧包冒着热气。
这是阿文刚买回来的早茶。
李山鸡带队打通了东帝汶的补给线新城那边的军事风险再次降低。
日本市场的销售业绩也不错。
龙腾Lt-1随身听在秋叶原的销量曲线笔直向上。
住吉会被打残后，再没人敢去关西电器商社的合作店铺捣乱。
东南亚龙腾Lt-1随身听已经是年轻人最想买的电子产品。
而汽车自身的汽车出口业务稳定。
新城那边控制的金矿也在源源不断地出产黄金。
各路资金凑在一起，新城建设的资金压力算是基本平衡了。
林超夹起一个虾饺送进嘴里。
右手翻开刚送来的《南华早报》。
头版是港督府的基建新闻，他扫了一眼便翻了过去。
旁边放着几份从美国空运过来的英文商业报刊。
他拿起一份《时代》周刊的科技增刊。
翻到第三页，一条简讯进入视线。
1976年3月4日，克雷研究公司研制的超级计算机cray-1正式交付美国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
报道配了一张黑白照片。
机器的外观很奇特，是一个圆柱形的塔身，底部围着一圈弧形的真皮座椅。
文章列出了几个数据。
这台机器将开启为期六个月的试用评估。
售价高达八百八十万美元。
林超的筷子停在半空。
这则新闻对这个时代的普通读者来说，只是远在天边的美国军事科研动态。
但对林超而言，这是一个震耳欲聋的信号。
cray-1的交付，代表着计算机从庞大臃肿的军用机房，开始向更广泛的商用领域延伸。
个人计算机的时代浪潮要来了。
1976年是美国互联网创业的黄金时代。
林超放下筷子，拿餐巾擦净手指。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前，按下反锁按钮。
拉严落地窗的百叶窗。
意念转动。周围的环境切换。
林超进入了研究所空间。
他拉开椅子，在电脑前坐下。
手指敲击键盘，调取资料库中关于美国七十年代科技产业的编年史。
屏幕上滚动出密集的文字和图片。
林超输入关键词“1976年上半年”，筛选初创科技企业。
第一条信息弹出。
1976年4月1日。
史蒂夫·乔布斯、史蒂夫·沃兹尼亚克和罗纳德·韦恩三人，在加利福尼亚州创立苹果电脑公司。
现在是三月中旬。
距离苹果正式注册还有不到半个月。
资料显示，沃兹尼亚克目前还在惠普公司当工程师。
乔布斯刚从雅达利辞职。
两人正窝在洛斯阿尔托斯乔布斯养父母家的车库里，用电烙铁手工焊接Apple I的主板原型机。
他们极度缺钱。
为了筹集生产第一批电路板的资金，乔布斯卖掉了自己的大众面包车。
沃兹尼亚克卖掉了他心爱的惠普65型计算器。
两人凑在一起的启动资金，总共只有一千三百美元。
林超看着这个数字，靠在椅背上。
一家未来市值超过三万亿美元的科技霸主，现在的估值连香江一套唐楼都买不起。
他继续滚动鼠标滚轮。
第二条信息出现。
微软公司由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于1975年4月在新墨西哥州阿尔伯克基创立。
现在距离微软成立不到一年。
盖茨从哈佛辍学后，带着艾伦挤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
整个公司不到十名员工。
他们正在为mItS公司的Altair 8800微型计算机编写bASIc语言解释器。
微软1975年全年的营业收入，只有十六万零五美元。
在庞大的美国计算机行业里，这只是一家连水花都溅不起来的小作坊。
林超盯着屏幕上的两张年轻面孔。
这是穿越者能够遇到的最完美的投资窗口期。
用极低的代价，买断未来四十年的科技红利。
但他没有被暴利冲昏头脑。
理智告诉他，直接提着美金去敲车库的门是行不通的。
七十年代的美国，对亚洲资本有着天然的防备和排斥。
一个黄皮肤的香江商人，出现在加州的车库里，要投资计算所这样的前沿领域。
这会引起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的审查。
一旦触发政治敏感神经，后续的股权代持和技术转移都会面临无穷无尽的法律麻烦。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伪装。
一个纯正的美国本土资本实体，一个有足够社会公信力的白手套。
林超保存了资料，退出空间。
回到办公室，他按下桌上的对讲机。
“阿文，进来一趟。”
不到一分钟，阿文推门进入办公室。
“老板。”
林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订三天后飞纽约的头等舱机票。”
阿文拿出随身携带的硬抄本和钢笔。
“几个人去。”
“你带队，挑十二个最精锐的龙盾队员随行。
安保级别按照上次去底特律的最高标准配置。
武器装备通过福特的渠道提前备好。路线规划要避开有黑帮背景的街区。”
阿文快速记录下要求。
“明白，我马上去办。”
阿文离开后，林超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他拨通了美国底特律福特集体的越洋长途。
接线员转接后，埃德塞尔·福特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香江现在应该是早晨。
这么早打电话，是有好消息吗。”
林超靠在椅背上。
“埃德塞尔，我三天后到纽约。”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太好了，底特律随时欢迎你。
上次你提供的发动机控制算法，让我们的工程师大开眼界。
新车型的研发进度提前了半年。
你这次来，我要用最好的波本酒招待你。”
“底特律我会去的，不过这次的行程重心在纽约和西海岸。”
林超切入正题。
“我打算在美国考察几家初创的科技企业。需要借用你的关系网。”
埃德塞尔有点疑惑。
“科技初创企业？
林，传统制造业才是美利坚的基石。
那些在车库里摆弄电路板的年轻人，弄出来的东西连福特工厂里的一台冲压机都比不上。
你确定要把资金投进那个没有用的地方？”
“制造业很重要，但未来的世界需要大脑。”
林超的回答简短有力。
“我看好微型计算机的前景。
这会是一场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