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雄彦捂着腹部,抬起头。
“你们是住吉会的人。”
带头人没有否认,他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弹在井上雄彦的脸上。
火星溅开。
井上雄彦忍不住惨叫一声,身体扭曲,立刻被人按住了。
带头人冷冷地看着扭动的井上雄彦,继续说道。
“我给你三天时间。
解散关西电器商社的香江货代理业务,把吃进去的利润吐出来。
以后做个爱国商人,好好的为日本国的企业服务。”
井上雄彦咬着牙。
“我签了合同,毁约要赔偿天价违约金。我赔不起。”
带头人站起身。
他走到井上雄彦面前,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脚,重重踢在井上雄彦的肋骨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井上雄彦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蜷缩成一团。
带头人蹲下身,抓住井上雄彦的头发,把他的脸拉近。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三天后,如果秋叶原还有一台龙腾随身听。
我们会把你全家装进汽油桶,沉进大阪港。”
带头人松开手。
井上雄彦的头磕在水泥地上。
凌晨一点。雨停了。
大阪港的废弃码头上。
一辆面包车停下。
车门推开,井上雄彦被踢了下来。
他在泥水里滚了两圈。
面包车扬长而去。
井上雄彦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每一次呼吸,断裂的肋骨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的脸上满是淤血,左眼肿得睁不开。
他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点爬向码头边缘的公用电话亭。
这段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他爬了十几分钟。
硬币塞进投币口。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香江号码。
电话接通。
井上雄彦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我这边出事了。”
……
香江。观塘工业区。
龙腾重工总部。
凌晨三点。
整栋大楼只有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阿文被值班的队员叫醒,刚刚赶回通讯室里。
记录本上写满了刚刚通话的内容。
他撕下那页纸,出门开车赶往陆家村。
一小时后,林超被叫醒,在客厅见了阿文。
阿文把那张纸递过去。
“老板,日本方面全线告急。”
林超没有接纸条,抬头看着阿文。
“你直接说什么情况。”
“应该是松夏那边急了,动用了黑帮
秋叶原一些合作店铺被砸,店长被打伤,货被毁了。
有些店主收到了针对家人的死亡威胁电话。
已经有六家店连夜撤柜,剩下的店也不敢合作了。
井上雄彦在大阪下班途中被绑架,勒令他三天内解散代理业务。”
林超揉了揉太阳穴,谁大晚上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不太舒服。
“井上雄彦现在人在哪。”
“被丢在大阪港的码头上,他自己爬到公用电话亭打的电话。
我已经安排我们在大阪的暗线去接他去私立医院了。”
“动手的是什么人。”
“根据井上雄彦的描述,打手穿着西装,戴着白手套。
有些人的手腕上露出了菊花纹身。
白手套,菊花纹身。
这是住吉会的标志性特征。”
林超暗自思索起来。
大野耕一郎在商业和行政手段双双破产后,终于走出了最烂的一步棋。
动用黑道力量进行物理破坏。
这在七十年代的日本商界并不罕见。
财阀和极道组织之间一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老板,住吉会在关东地区的势力很大。
秋叶原的零售商都是普通人,他们扛不住这种黑道恐吓。
“如果我们的销售网络被物理摧毁,之前在东京股市建立的空头头寸会面临平仓风险。”
林超果断的下令。。
“通知韦嘉诚,股市那边的仓位继续持有。
大野耕一郎想用黑道来封我的货。
那我就把他在东京的黑道帮手连根拔起。”
阿文拿出硬抄本。
“需要调动龙盾安保的人去东京吗。”
“不用。”
林超拒绝了这个提议。
“龙盾的人都是生面孔,没有带武器,在日本本土和几万人的住吉会打巷战,那是蠢货的做法。
“日本的极道组织,最看重的是地盘和规矩。
他们既然敢伸手砸我的盘子。
那就把他们的盘子全砸了。
去联系福特家族在横田基地的后勤联络官。”
“告诉他,我们要马上运下一批运进基地的不是随身听。”
“是武器。”
阿文笔尖停顿了一下。
“老板,你要往日本本土运军火?”
“不运军火,怎么跟住吉会讲道理。”
林超语气森冷。
“让兵工厂准备五百把AK47,还有手雷。
装进美军后勤的木箱里,走老路线,直接空投到横田基地。”
阿文记录下清单。
“武器运到了,给谁来用。”
林超冷笑了一声。
“日本国内,对住吉会不满的帮派多的是。
关西的稻川会,九州的住吉会。
他们缺的不是胆量,是火力和资金。
带上一千万美金的现金,去一趟神户。
找稻川会的头目。
告诉他,我提供装备,提供活动资金。
我要住吉会在东京的所有堂口,三天之内鸡犬不宁。”
阿文合上硬抄本。
“我马上安排航班飞大阪。”
“还有一件事。”
林超叫住准备离开的阿文。
“横田基地外围的公路,是我们运货的必经之路。
田村正雄既然动手,就不会只砸几家店。
他一定会派人去截断我们的物流线。”
林超看着海图。
“通知负责押运的人。
下一次出货,把随身听里面放点炸药。
既然他们想抢货,就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阿文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东京。新宿。
田村正雄坐在料亭的包间里。
桌上的清酒已经换了三壶。
两名手下推门进来,跪坐在他面前。
“老大,秋叶原的事情办妥了。
那几家店砸得很彻底,剩下的老板都吓破了胆,不敢再卖货了。
大阪那边也传回消息。井上雄彦的肋骨断了两根,已经放了话警告他。”
田村正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横田基地那边呢。
我们的人已经埋伏在基地外围的高速公路出口。
只要那批白色的丰田面包车出现,连人带车全部扣下。”
田村正雄满意地点头。
一百五十万美金,赚得很轻松。
他拿起旁边的电话,拨通了大野耕一郎的号码。
“大野先生,秋叶原已经干净了。”
电话那头传来大野耕一郎如释重负的呼吸声。
“很好。后续有事情我还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