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收起对讲机，转身走向龙盾队员。
“把这八个人装车。”
阿文下达指令。
“留六个人看守厂区，其他人跟我走。”
两辆封闭式厢式货车开到厂区后门。
八名打手被扔进车厢深处。
阿文人坐上面包车，驶向油麻地的旅馆。
同时，阿文通过对讲机，联系了另一支龙盾小队，让他们直奔跑马地，去抓松岛。
凌晨两点十五分。油麻地。
街头的霓虹灯大半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个招牌还亮着。
廉价旅馆外面的街道空无一人。
两辆面包车停在旅馆后巷。
阿文推开车门，十九名龙盾队员鱼贯而出。
他们换上了带消音器的短冲锋枪，战术背心上挂着震撼弹和备用弹匣。
一名队员走到旅馆后墙的电话线接线盒前，用钳子剪断了外线。整栋旅馆与外界的通讯被彻底切断。
技术开锁人员走到后门前，掏出工具拨弄了几下，门锁应声而开。
队员们端着枪，脚步轻巧，顺着满是污垢的楼梯摸上三楼。
走廊里弥漫着发霉的地毯味和劣质烟草味。阿文打着战术手势，四十多名队员分成六组，分别在六个房间门外就位。
阿文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手势落下。
六扇破旧的木门被同时踹开。
强悍的力量让门板撞在墙壁上，木屑飞溅。
龙盾队员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房间。
黑龙会的打手们还在睡梦中。
酒精和疲惫让他们睡得很沉。
踹门声惊醒了他们。
最靠近房门的一个打手突然坐起身，手伸向枕头下方，试图摸出藏在那里的短刀。
冲在最前面的龙盾队员毫不留情，手里的冲锋枪枪托狠狠砸下，直接砸碎了那人的鼻梁。
鲜血喷涌而出，打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仰面栽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另一个房间里，一个身材高大的打手翻身滚下床，试图拉开衣柜的门去拿枪。
阿文一步跨过床铺，飞起一脚踹在打手的后背上。
打手撞在衣柜门上，发出撞击声。
阿文反手用枪托击中他的后脑勺，将其彻底放倒。
三分钟，整层楼的清场行动结束。
二十多名打手被从床上拖下来。
龙盾队员用黑色的工业胶带缠住他们的嘴巴，反绑双手，用扎带锁死双脚。
阿文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拉开衣柜。他用匕首撬开衣柜底部的木板夹层。
里面放着十五把手枪，几百发子弹，还有十几把武士刀。
“把武器收缴，人全部带走。”
阿文下令。
二十多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打手，被龙盾队员拖拽着走下楼梯，塞进停在后巷的厢式货车里。
同一时间。跑马地的一处高档公寓。
这里是松岛在香江的临时住所。
六名龙盾队员出现在松岛的公寓门外。
门锁被技术人员在半分钟内破解。
门轴转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
两名贴身保镖坐在沙发上守夜，正打着瞌睡。
龙盾队员悄无声息地靠近。警棍打在两名保镖的脖颈处，两人瞬间瘫软在沙发上。
卧室门被推开。
松岛正盖着丝绸被子呼呼大睡。
一名队员走上前，一把掀开被子，揪住松岛的头发，将他从床上硬生生拖了下来。
松岛重重地摔在名贵的地毯上，痛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满屋子穿着黑色作战服、手里端着枪支的蒙面人。
松岛吓得浑身瘫软，膀胱一热，睡裤湿了一大片。
“你们是什么人？要多少钱我都给！”
松岛用生硬的粤语大声求饶，声音充满了恐惧。
没有人回答他。
一名龙盾队员走上前，撕下一截宽胶带，粗暴地贴在松岛的嘴上，封死了他所有的声音。
两名队员一左一右架起他，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绳子死死捆住。
松岛拼命挣扎，但那些铁钳般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连同两名保镖在内，三人被押进公寓楼下的轿车。
……
凌晨四点半，码头。
几盏昏暗的探照灯在风中摇晃。
三辆封闭式厢式货车和一辆黑色轿车先后驶入码头，停在空地上。
阿文推开车门走下来。
一艘悬挂着巴拿马国旗的旧货轮停靠在岸边，吃水线很深，船体上布满了红褐色的铁锈。
货轮的尾舱门已经打开，跳板搭在岸上。
龙盾队员拉开货车车厢。
打手们被一个个拖出来，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松岛也被从轿车里押了出来。他看到那些手下，又看到那艘阴森的货轮，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拼命摇着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阿文站在货车旁，手里拿着一个计数器。
“报数。”阿文说。
“厂区八个。”
“旅馆二十九个。”
“跑马地三个。”
加上之前落单被抓的那个。
阿文清点完毕。
一共四十一个人。
阿文走到码头边缘，拿出对讲机联系了林超。
“超少，人都抓齐了。一共四十一个。”阿文汇报。
对讲机那头，林超的声音无比冰冷。
“把他们送走。”
林超挂断了电话。
阿文收起电话，转头看向龙盾队员。
“上船。”
这些人被驱赶着走上跳板，进入货轮无光的尾舱。
舱内没有开灯。只有几支手电筒的光束在晃动。
龙盾队员搬来几条粗大的工业铁链，将他们的双脚串联锁死在一起。
几个装满水泥的汽油桶被推了过来。
铁链的另一端被死死焊接在几百斤重的水泥桶提环上。
松岛看着那个沉重的水泥桶，双眼圆睁。
他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手腕上的绳子，但一切都是徒劳。
货轮的引擎启动，发出低沉的机械运转声。螺旋桨搅动海水，泛起白色的泡沫。
货轮缓缓驶出维多利亚港，朝着南海的深水区驶去。
天边依然是一片浓重的黑色。没有星光，没有月亮。
货轮行驶了两个小时，到达了公海。
尾舱门完全敞开。
刺骨的海水在下方翻涌。
“推下去。”阿文下令。
几名龙盾队员走到水泥桶后方，用力一推。
水泥桶顺着倾斜的舱板滑出舱门，坠入海中。
强烈的拉力绷直了铁链。
排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被铁链扯动，身体失去平衡，直接被拖出了舱门。
扑通。扑通。
落水声接连响起。
三十三个人被连成一串，被水泥桶硬生生拖入黑暗的海水。
松岛排在中间的位置。
他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消失在海面上，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但声音全被胶带封死。
铁链绷紧，一道巨力扯住他的脚踝。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翻滚着坠入大海。
海水顷刻灌满他的鼻腔和耳朵。
很快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