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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辉借着战术手电微弱的光束,将那张手绘地图翻转过来。

泛黄的纸张背面,边角处用印尼文写着几排极小的字迹。

他把手电光斑调小,叫小队中懂印尼文的队员过来辨认。

队员凑近纸面,逐行辨认。

“凌晨两点十五分,前门双人岗交接。

两点三十分,后院巡逻队经过侧门。”

阿辉按下对讲机的送话键。

“老板,地图背面有东西。”

他将纸上的内容念了一遍。

指挥部办公室里,听完汇报,林超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新城核心区的防卫部署属于机密。

警卫换岗时间只有内部人员和当班队长掌握。

这帮特种部队能拿到这么详细的情报,新城内部出了问题。

林超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

“仔细搜索一下,把所有尸体扒干净。重点找通讯设备、频率记录本,以及任何带字的纸片。”

阿辉切断通讯,打出战术手势。

神龙小队的队员开始翻找地上的尸体。

泥水混合着血水,特种兵的作战服被剥开。

弹匣、匕首、战术手电被一件件扔在空地上。

阿辉走到那名指挥官的尸体旁。

这具尸体被大口径机枪子弹拦腰打断。

阿辉半蹲下身,先把身上搜索了一遍,然后拔出军刀,沿着军靴的边缘划开。

厚实的橡胶鞋底被挑开一个口子。

夹层里露出一个小小的防水油纸包。

阿辉用刀尖将油纸包挑出,剥开外层。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组数字坐标。

下方有一行简短的字母和数字组合:V-7-Echo-9。

阿辉看着这行组合,这应该是电台用的常规通讯密语。

他按下送话键,将坐标和组合报了过去。

林超拿笔在纸上记下这串字符。

“V-7-Echo-9”。

字母与数字的穿插排列方式。

这种格式,他见过。

新城物资管理中心,车队调度室每天使用的无线电呼号体系,也是用这种结构。

林超把纸条折叠,放进抽屉。

“带上东西,撤回来。”

林超对阿辉下令。

切断通讯。

林超起身走到门边,将门反锁。

拉上窗帘,意念转动,进入研究所空间。

工程区的灯光亮起。

林超走到主控电脑前,开启AI分析系统。

他将“V-7-Echo-9”输入数据库,与新城物资管理中心近三个月交上来的通讯日志进行交叉比对。

屏幕上的代码快速滚动。

两分钟后,比对结果跳出。

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二。

这种呼号组合方式,专属于物资管理中心下属的车队调度岗位。

该岗位负责统筹所有进出新城的物资运输时间、路线规划,以及随车护卫人员的配置。

岗位负责人:周大海。

坤甸本地华人,三十五岁。

半年前由罗家昌出面做保,推荐入职。

档案里记录,此人平时话不多,做事勤恳,在商会里是个边缘人物。

一个边缘人物,掌握着新城物资流动的生命线,把情报送给印尼特种部队。

林超没有急于抓人。

现在动周大海,只会掐断线索。

他需要弄清,周大海背后那条线,到底连着谁。

林超走到工作台前。

拉开抽屉,取出一块硬币大小的集成电路板。

他拿起电烙铁,熟练地焊接微型麦克风和发射模块。

十分钟后,一个伪装成电台旋钮的微型监听装置制作完成。

这种2025年级别的窃听器,70年代的反窃听设备根本扫不出来。

林超退出空间。

天亮后。

新城指挥部会议室。

林超召集物资管理中心各个部门的主管开会。

会议名义是“优化车队调度流程”。

周大海坐在会议桌末端,手里拿着笔记本,低头记录。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其貌不扬。

会议进行中,林超转头看向阿文。

“去把调度室的电台搬过来。有些通讯频段的设置,需要重新规划。”

阿文点头,走出会议室。

几分钟后,阿文抱着那台军用电台走进来,放在会议桌上。

林超站起身,走到电台前。

他边讲解频段划分,边伸手调整电台的旋钮。

手掌遮挡的空当。

那个伪装成旋钮的微型监听装置,替换了电台原本的音量调节钮。

严丝合缝。

会议结束,周大海抱着电台回到调度室。

当天下午,调度室里多了一个人。

阿文身边的一名香江老队员,叫阿鬼。

“这是新调来的助手,帮着处理日常登记。”

阿文把阿鬼领进门,对周大海交代。

周大海抬起头,连声答应。

阿鬼在周大海对面的桌子坐下,翻开账本。

他的任务很简单,贴身监视周大海的一举一动。

林超给阿文下了死命令。

四十八小时内,摸清周大海的完整社会关系网络和所有通讯对象。

周大海的生活极其规律。

早上八点准时到调度室,核对当天的出车单。

中午去食堂打饭,端回办公室吃。

下午安排明天的路线,和几个卡车司机核对时间。

不抽烟,不喝酒,不参与同事间的闲聊。

电台里传出的只有正常的调度指令。

微型监听器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

阿鬼坐在对面,连周大海去厕所的时间都精确记录在案。

但阿鬼在下班后的跟踪中,发现了端倪。

第一天傍晚。

周大海下班后,没有直接回东区的住处。

他骑着自行车,绕道去了新城南区。

南区是属于贫民区,街道狭窄,两旁都是低矮的木板房。

周大海在一家杂货铺门前停下。

他走进去,买了一包廉价香烟。

在铺子里停留了整整五分钟。

出来后,他骑车回家。

第二天傍晚,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杂货铺。

又买了一包烟,停留五分钟。

阿文把跟踪报告放在林超的办公桌上。

“周大海根本不抽烟。”阿文指着报告上的记录。

“他在调度室从来没动过烟。这包烟他买回去,直接塞进了抽屉底。”

林超看着杂货铺的背景调查。

铺子老板叫苏莱曼,马来华人。

半年前从坤甸旧城搬到新城南区,开了这家杂货铺。

身份登记是普通小商贩。

但铺子位置偏僻,卖的都是些陈年旧货,门可罗雀。

一天卖不出几件东西,却从未因经营不善关门。

林超用指节敲击桌面。

“这个杂货铺是个死信箱。”

林超做出判断。

“周大海每天去买烟,就是在交接情报。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传递纸条。”

林超看向阿文。

“加派人手,对这个杂货铺进行二十四小时外围监控。

不要靠近,远距离盯死前后门。”

阿文领命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