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元旦。
一架波音747客机降落在启德机场的跑道上。
林超从头等舱走下舷梯。
启德机场出口。
阿文站在一辆黑色平治轿车旁，拉开后座车门。
两名龙盾安保的精锐队员穿着便衣，分散在十米开外警戒。
两人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阿文从副驾驶座位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后座的林超。
“老板，三份加急情报摘要。”
阿文开口汇报。
林超接过纸袋，解开绕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份情报来自坤甸的林志强。
达雅克人在失去越南人的制衡后，在雨林里疯狂扩张。
祖法卡招募了更多周边部落的土着。
他们沿着卡普河道和东万律外围的公路设了十几个路卡。
联防总队的巡逻队本月和他们交火了三次。
每次交火，联防总队凭借车载重机枪的火力都能压制住对方，把他们打退。
这帮土着一旦退进雨林深处，巡逻队就追不上。
隔几天，他们又跑出来设卡收钱。
运送特种水泥和钢筋的船队频繁被截停，新城二期工程的进度已经严重滞后，工地上的大型机械只能停工待料。
第二份情报是奥斯汀转来的。
林超每个月给他支付了一笔高额的情报监控费，mI6雅加达站把截获的印尼军方内部消息原封不动地送了过来。
印尼军方在东帝汶的弹药和人员消耗远超他们官方公布的数字。
游击队神出鬼没的火箭炮袭击让印尼人的后勤线濒临崩溃。
驻守帝力的印尼司令穆尔约诺已经连续三次向雅加达请求增援。
国防部内部对东帝汶战事的分歧正在持续加大，高层在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部分将领要求增派三个旅，另一部分则主张收缩防线。
第三份情报是李山鸡发来的。
东帝汶革阵在山区的游击战打得极其激烈。
武器弹药消耗速度极快，尤其是107火箭弹，库存已经见底。
第三批军火补给必须在两周内发出去，否则革阵的火力网就会断档。
林超看完三份情报，把文件装回纸袋，扔在旁边的真皮座椅上。
“通知陆耀明，内丁零岛的兵工厂工人三班倒，把107火箭弹的产量提上去。
两周内凑齐两千枚，让李山鸡装船送去东帝汶。”
林超对前排的阿文下达指令。
“明白。”
阿文点头记录。
平治轿车半小时后驶入陆家村。
林超走进书房，脱下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台对讲机，按下电源开关。
调到林志强的频道。
“老豆，是我。”
林超对着麦克风说话。
无线电那头传来林志强的声音，语速很快，透着焦躁。
“超仔，你总算回香江了。
达雅克人最近闹得太凶。”
林志强在对讲机里抱怨。
因为林超的卫星只能覆盖东南亚和香江附近，林超一去美国，两人便无法直接联系。
“联防总队的弟兄们在公路上打他们不费劲，机枪一架，他们就跑。
这帮人往雨林里一钻，连个人影都摸不到。过个三五天，他们又冒出来收保护费。
上周，咱们三个商户的整车货物被他们直接扣押了。
一车大米，两车布匹，全被拉进了山里。
你得想想办法。光在路上打没用，他们的根据地在雨林深处，咱们的装甲车开不进去。
总不能天天被他们这么耗着。
陈豹手底下那帮老兵火气很大，好几次想带队冲进林子里去端了他们的寨子，都被我拦下来了。”林志强补充道。
林超靠在椅背上，看着桌面的台历。
“老豆，你那边先稳住。
告诉联防总队，千万不要追进雨林，在公路上打退他们就够了。
雨林是他们的主场，进去容易吃亏。
等我回坤甸再说。”
林超下达指令。
“行。弟兄们火气很大，被骚扰得够呛，我先压着他们。”
林志强答应下来。
说完达雅克人的事，林志强的语调低沉下来。
“还有一件事。哈山前几天秘密找我谈了一次。”
“哈山？他说什么？”林超问。
“他说雅加达有个准将叫苏帕尔曼，最近一直在活动，想把西加里曼丹的军事控制权从哈山手里抢走。
苏帕尔曼找的借口是哈山镇压游击队不力，导致地方治安混乱。
雅加达那边放话，要派人来协助哈山稳定治安。
这话听着好听，其实就是嫌哈山没用，要把他架空。
苏帕尔曼私底下还放风，说华人武装势力过大，有违雅加达的治理原则。”
林志强把哈山的话复述了一遍。
“哈山跟苏帕尔曼不是一个系统的？”林超皱眉问道。
“哈山说苏帕尔曼背后是另一个派系，跟他的靠山不是一路人。
苏帕尔曼打的算盘是借着协助稳定治安的名义带兵进来，把哈山挤走，自己占住西加里曼丹。
哈山的意思很明白，这人要在坤甸站稳脚跟，他自己的位子保不住，咱们肯定也不会好过。”
林志强解释道。
“哈山想要什么？”
林超直奔主题。
“哈山希望我们走走关系，出点钱或者出点力，解决这个问题。
最好让苏帕尔曼这辈子都别来西加里曼丹。”
林志强回答。
“我清楚了。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林超说完，关掉了对讲机。
他把阿文叫进书房。
“联系奥斯汀的人，安排明天我俩见面。”林超吩咐道。
“另外，你去查一下账本，统计一下最近一个月，我们和达雅克人交易了多少物资和武器。”
“明白。”阿文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夜幕降临。
林超反锁书房的门，拉上厚重的窗帘。
意念转动，他进入了研究所空间。
林超走到电脑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敲击键盘，调出内部资料库。
在搜索栏输入苏帕尔曼。
屏幕上跳出一份详尽的个人档案。
苏帕尔曼准将，现任雅加达国防部战略规划处副主任。
在印尼军中，他属于领土派。
这一派系的核心主张是强化各军区对辖区的控制权，排斥地方武装力量。
他们与哈山上校背后的务实派长期处于对立状态。
档案记录显示，苏帕尔曼过去半年一直在谋求下放地方，掌控实际的指挥权。
林超翻看历史时间线。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苏帕尔曼应该是在两年后才担任了印尼其他省份的驻军司令。
现在由于林超的介入，哈山在西加里曼丹的统治力大幅下降，损兵折将。
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让苏帕尔曼提前嗅到了机会，盯上了哈山的位置。
林超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哈山是个贪财且无能的人，这种人最好控制。
留着哈山，联防总队就能继续披着合法的外衣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