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八点，二十面旗帜整齐地叠放在柜台上。
罗家昌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头，让人把旗帜搬上车。
这些旗帜被分发到安保团的各个巡逻小组手里。
坤甸市区，华人商铺聚集的几条主街。
每天清晨七点和傍晚五点，三辆经过改装的皮卡车准时出现在街头。
车头焊接的钢管上，插着那面深蓝色的联防总队旗帜。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车斗里站着四名穿着全套黑色作训服的安保队员。
他们头戴钢盔，手里端着装满实弹的56式冲锋枪。
皮卡车沿着固定的路线，以二十公里的时速缓缓行驶。
皮卡车在南街的十字路口停下。
车顶的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印尼语和华语的治安通告。
“坤甸治安联防总队提醒市民，遵守法律，严禁打架斗殴、敲诈勒索。”
“发现可疑人员，请向联防总队举报。”
“保护市民财产安全，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些话语交替播报，传遍了街区的每一个角落。
沿街的华人商铺老板听到喇叭声，停下手里的活计，走到店门口。
他们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华人青年，脸上露出安心的神色。
一个华人米铺老板站在门口，看着皮卡车经过。
“有这队伍在，晚上睡觉都不用锁门了。”
米铺老板对旁边的邻居说。
邻居点头附和。
几个在街口卖早点的华人老太太，端着刚出炉的包子和热茶，追着皮卡车跑。
老太太端着一个竹筐，里面装满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她跑到皮卡车旁边，把竹筐举起来。
“后生仔，吃个包子垫垫肚子。”老太太喊道。
车上的队员摆手拒绝。
“阿婆，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众的东西。”
队员大声回答。
老太太不管这些，抓起几个包子直接扔进车斗里。
“拿着吃！你们保护大家，吃几个包子算啥！”
老太太笑着说。
皮卡车缓缓开走，队员们把包子捡起来，对着老太太敬了个礼。
周围的土着居民起初对这支华人武装满怀敌意。
他们躲在门缝后面，警惕地打量着皮卡车上的机枪和步枪。
日子一天天过去。
联防总队的巡逻车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
队员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也不主动挑衅滋事。
他们只是忠实地履行着巡逻和维持秩序的职责。
一些在街边开杂货铺的土着店主态度发生了转变。
一个开杂货铺的土着老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巡逻车经过。
以前，每个月都有黑帮来他的店里收保护费，不给就砸东西。
自从联防总队接管街区后，黑帮再也没出现过。
土着老板走出店门，对着皮卡车上的队员点了点头。
队员也点头回应。
街区的治安状况大为改观，晚上有人敢在街上散步了。
街区的偷盗和抢劫案件发案率也大大降低。
……
内丁零岛地下指挥中心。
林超坐在办公桌前，翻阅李山鸡送来的坤甸战报。
印尼正规军在西加里曼丹的控制力被削弱到了极点。
哈山的部队缩在坤甸市区及周边几个核心据点，外围的广阔区域成了三不管地带。
华人新城安保团借机大肆扩张，筑墙修路，稳步推进。
局势发展到了林超预期的阶段。
不需要再用高额悬赏刺激那两头饿狼去咬印尼政府了。
他拿起铅笔，开始调整任务清单。
“通知阿荣和阮成，调整悬赏规则。”
林超把修改后的清单递给李山鸡。
“端掉一个警察局，奖励降为一箱子弹。
打掉一个检查站，不再提供RpG火箭筒，只给五十盒消炎药。
想换重武器，必须去打哈山直属的步兵营。”
林超下达指令。
李山鸡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老板，这么一改，他们去打印尼人就不划算了。
哈山的步兵营有坚固防御工事，硬啃会死很多人。”
林超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就是要让他们觉得不划算。
政府军这块骨头已经被啃得没剩多少肉了。
他们想维持手里的武装，就得另谋出路。”
林超看着墙上的加里曼丹地图。
“雨林里最值钱的还是那些金矿。
根据之前提供给他们的RpG等重武器数量，结合他们平均每天的遭遇战频率，他们的重火力弹药基数还能支撑五次中等规模的交火。
没有了任务的悬赏，他们为了养活手底下的兵，只能去抢对方嘴里的肉。
吩咐下去，兵工厂全力生产子弹和炮弹。
另外，把所有抗生素的库存打包，准备发往印尼。
我们要收网了。”
……
东万律腹地。
阮安国的木制别墅里，黎文俊皱着眉头，把一张新的任务清单放在桌面上。
“长官，英国人那边改规矩了。
昨天我们打下桑高镇南边的一个税务所，只换回来两箱子弹和二十盒青霉素。
连油钱都不够。”
阮安国拿起清单，看清上面的兑换比例。
他把清单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容易打的目标全被降价了。
高价目标全是正规军的硬茬子。
去打哈山的步兵营？
那帮印尼猴子现在全缩在战壕里，机枪架在沙袋上。
我们开着皮卡车冲过去就是送死。”
阮安国骂道。
阮成站在一旁，保持沉默。
他只负责传达总部的命令。
阮安国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操场上正在保养枪械的越南老兵。
这段时间他们招兵买马，队伍扩充到了近千人。
几经战斗后，现在主力还有700多。
人多，消耗就大。
每天光是吃饭和消耗的弹药就是一笔庞大的开支。
打政府军换物资的路子断了，他们必须找到新的财源。
阮安国转过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雨林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停在一条河流的弯道处。
“卡普河上游的那个大型金矿，现在是谁占着？”阮安国问。
“达雅克人，大概有两个连的兵力驻守在那边，每天能淘出不少金砂。”
黎文俊回答。
阮安国抓起桌上的配枪。
“让兄弟们集合。去抢矿。”
阮安国下达命令。
既然英国人不给饭吃，那就去抢达雅克人的饭碗。
黎文俊没有犹豫，转身跑出别墅。
刺耳的哨声在营地里响起。
越南老兵们纷纷抓起武器，跳上改装过的皮卡车。
发动机的咆哮声打破了雨林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