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蹲在他面前,拿着止血钳和绷带。
你很幸运。缝合说,语气平淡,子弹没有打中动脉,不会立刻死。但如果不处理,你会因为失血过多和感染,在三天内死掉。过程会很痛苦,先是发烧,然后器官衰竭,最后窒息。
他用止血钳夹住伤口边缘的血管,拧紧。
副手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痛吗?缝合问,这只是开始。
他用绷带缠住伤口,动作粗暴,没有任何温柔。绷带勒进肉里,副手的脸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滚滚而下。
好了。缝合站起来,拍了拍手,止血完成。接下来就看你的配合程度了。
林峰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缴获的军事地图,还有一台被弹片炸烂的无线电台。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记号,无线电台的外壳焦黑,内部电路板暴露,还能看到烧焦的痕迹。
林峰把地图摊开在副手面前的桌上,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记号。
这是你们最近三次袭击的目标。林峰说,声音平静,第一次,供水站。第二次,发电站。第三次,南侧通道。这三个点都是矿区的关键节点,一般的叛军不会知道这些。
副手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林峰又拿起那台烧焦的无线电台,放在他眼前。
这是你们在供水站战斗时用的电台。林峰说,信号已经被我们的技术人员追踪到了。猜猜信号源在哪?
副手的瞳孔收缩,呼吸急促。
在邻国边境。林峰说,距离卡坦加一百五十公里的一个中转站。那里不是卡鲁玛的地盘,是一个所谓的中立区。但你们的指令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他弯下腰,脸贴近副手,两人距离不到十厘米。
现在我问你三个问题。林峰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谁给你们提供弹药?第二,谁在教你们怎么打矿区?第三,谁最想让猛龙从卡坦加消失?
副手闭上眼睛,嘴唇紧闭。
不说?林峰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缝合,拆掉他的绷带。让他慢慢流血,流到他想说为止。
等等!副手睁开眼睛,声音嘶哑,我说……我说……
林峰停下脚步,转过身。
副手低下头,喘着粗气。
弹药……是从邻国走私进来的……他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个白人……每个月给卡鲁玛送一批货……子弹、手雷、RpG……有时候还有反坦克地雷……
白人的名字。
不知道……副手摇头,他从不说真名……我们叫他……
顾问?林峰眯起眼睛。
对……副手说,他不是一个人……他有个团队……六七个人……都是外国佣兵……他们不参与战斗……只提供情报和建议……
什么情报?
矿区的目标坐标……换防时间……补给线路……副手说,上次我们知道南侧通道的位置,就是他们告诉我们的。还有供水站、发电站,都是他们标注在地图上的。
林峰拿起那张地图,盯着上面的红色记号。
字迹工整,是用专业的军用标图笔标注的。每个记号都精确到米,连矿区的隐蔽哨所位置都标得一清二楚。
这些人在哪?林峰问。
北边……副手说,距离这里七十公里左右……有个荒坡……他们平时藏在那里……每次行动前,卡鲁玛会派人去接货……
接货的方式?
有个固定的车队……副手说,名义上是运药品和食品的贸易车队……实际上里面装的都是武器和情报……车队每周来一次……停在荒坡那里……顾问团的人会开车来接……
下次接货是什么时候?
后天……副手说,后天晚上十点……
林峰盯着他的眼睛,判断真假。
副手的眼神闪烁,但声音没有颤抖,应该没有撒谎。
你很聪明。林峰说,知道怎么保命。
他转身,走出审讯室。
门关上,走廊里只剩下林峰的脚步声。
奥列格靠在墙上等他。
信了?奥列格问。
七成。林峰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卡鲁玛背后确实有人在指挥。而且这些人很专业,不是普通的军火贩子。
那我们怎么办?
砍掉这条线。林峰说,卡鲁玛只是傀儡,真正的威胁是这个顾问团。只要顾问团还在,卡鲁玛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情报和武器。我们永远被动防守,永远疲于奔命。
你是想……
主动出击。林峰说,后天晚上,我们去荒坡那里,等着他们。
第二天,林峰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会议室里,地图铺在桌上,上面标注着卡坦加矿区、卡鲁玛据点、以及北边的荒坡位置。
这是目标。林峰用红笔在荒坡位置画了个圈,根据俘虏的情报,后天晚上十点,会有一支贸易车队在这里和顾问团接头。我们的任务是截住他们,拿到情报,抓活口。
距离七十公里。雷震说,我们怎么过去?
分两组。林峰说,第一组,信号和眼镜蛇,今天下午出发,提前到达荒坡附近,安装追踪器和侦察设备。第二组,我、奥列格、雷震、缝合,带十个精锐士兵,明天晚上出发,在接头前两小时抵达伏击位置。
伏击位置在哪?奥列格问。
林峰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荒坡只有一条出入道路,是土路,两侧是沙丘。他说,我们在道路两端布置爆破点,炸断他们的退路。然后从两侧沙丘压上去,形成包围。
如果他们弃车逃跑呢?
不会。林峰说,车里装的是情报设备和武器,对他们来说比命还重要。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而且荒坡周围是开阔地,没有掩体,逃跑就是找死。
明白。
当天下午四点,信号和眼镜蛇开着一辆伪装成民用的吉普车,离开矿区,向北行驶。
车上装满了侦察设备:热成像摄像头、运动传感器、GpS追踪器、窃听器。
他们在天黑前抵达荒坡附近,把车停在五公里外的一片灌木丛里。
我们步行过去。眼镜蛇说。
两人背着装备,向荒坡方向走去。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沙漠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
眼镜蛇走在前面,透过夜视仪观察地形。荒坡是一片起伏的沙丘,最高点约二十米,周围是平坦的戈壁滩。
他们爬上沙丘顶部,趴在地上,观察下方。
荒坡中央有一片空地,地面被车轮反复碾压,形成几道深深的车辙。空地边缘堆着几个空油桶,还有一些废弃的木箱。
这里就是接头点。信号说。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台运动传感器,埋在沙丘顶部,只露出一个小小的镜头。然后在空地周围的几个位置,安装了四个GpS追踪器,每个都伪装成石头,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搞定。信号说,只要有车进入这片区域,我们就能追踪到。
两人撤退,回到吉普车里,等待。
第二天晚上八点,林峰带着第二组人马出发。
三辆防雷车驶出矿区,沿着土路向北行驶。车灯关闭,只靠夜视仪导航。
车队行驶了一个半小时,在距离荒坡三公里处停下。
下车,步行前进。林峰说。
十四个人跳下车,检查装备。每个人都全副武装,携带步枪、手枪、手雷、夜视仪、战术背心。
雷震背着两个大背包,里面装满了c4炸药和遥控引爆器。
雷震,你去北侧道路入口,布置爆破点。林峰说,奥列格,你带五个人去南侧入口,布置第二个爆破点。我和缝合带剩下的人,占据东侧沙丘。眼镜蛇,你在西侧沙丘架狙击阵地。
明白。
众人散开,各自前往指定位置。
雷震跑到北侧道路入口,在路中央挖了一个坑,把五公斤c4埋进去,连接遥控引爆器。他又在道路两侧各埋了两颗阔剑地雷,形成一个杀伤扇面。
北侧布置完成。雷震在耳麦里说。
南侧也完成了。奥列格说。
林峰带着六个士兵,爬上东侧沙丘,趴在沙丘顶部。他透过夜视仪,俯视下方的空地。
空地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卷起沙尘。
所有人保持隐蔽。林峰说,等目标到达。
晚上九点四十分,信号在耳麦里说:检测到车辆,从南边过来,两辆卡车,速度每小时四十公里。
林峰调整夜视仪,看向南边。
两辆卡车的车灯在黑暗中晃动,逐渐靠近。
卡车驶进空地,停下。车门打开,六个人跳下来。
他们穿着便装,但动作专业,端着步枪,警戒四周。
这是贸易车队。信号说。
十分钟后,另一个方向传来引擎声。
四辆四轮驱动越野车从北边驶来,车身涂着沙漠迷彩。
车停在空地边缘,七个人下车。
这些人穿着战术背心,戴着墨镜,虽然是晚上,但墨镜后面应该装了夜视设备。他们走向卡车,和贸易车队的人交谈。
那就是顾问团。林峰说。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其中一个白人男子,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下巴有道疤。他从贸易车队手里接过一个金属箱子,打开检查。
箱子里装满了文件和U盘。
情报。林峰说。
白人男子点头,合上箱子,递给身后的一个年轻人。
交易完成。
准备行动。林峰在耳麦里说,雷震,奥列格,炸断他们的退路。眼镜蛇,狙击驾驶员。其他人跟我冲。
收到。
雷震按下遥控引爆器。
轰!轰!
北侧和南侧的道路同时爆炸,火光冲天。路面被炸出两个大坑,碎石和沙土飞溅。
空地上的人瞬间警觉,端起枪,四处张望。
有埋伏!白人男子吼道,上车!撤退!
他们冲向越野车。
眼镜蛇扣动扳机。
砰!
第一辆越野车的驾驶员头部中弹,倒在方向盘上。
砰!
第二辆车的驾驶员也被击毙。
林峰从沙丘上站起来,端着步枪,向下冲去。
六名士兵跟在他身后,呐喊着冲锋。
奥列格带着另一组人从南侧冲出来,形成夹击。
顾问团的人意识到被包围了,放弃车辆,向东侧的开阔地逃跑。
别让他们跑了!林峰吼道。
枪声大作。
子弹在夜空中飞舞,曳光弹划出红色的轨迹。
一个顾问团成员跑了不到五十米,被子弹击中后背,摔倒在地。
另一个人试图还击,被眼镜蛇一枪爆头。
白人男子扔掉金属箱子,拔出手枪,边跑边开枪。
林峰追上去,举枪瞄准他的腿。
砰!
子弹击中白人男子的右腿,他惨叫一声,摔倒在沙地上。
林峰跑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枪口对准他的头。
别动。林峰说。
白人男子喘着粗气,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流。
你们……是谁……他用法语说。
猛龙防务。林峰说,你的雇主让你来试我的刀,现在试完了。
他转身,看向空地。
七名顾问团成员,四人死亡,三人被俘。贸易车队的人也全部被控制。
四辆越野车和两辆卡车里,装满了武器、弹药、情报设备。
收队。林峰说,把所有东西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