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蒲妙看着那把造型精致的匕首问:“那个东西为什么那么贵啊?”
“造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材质。”
“哦。”
蔺虞懒洋洋的看着台上的拍品提起了兴趣,没过一会儿那把匕首就吵到了一千万,她刚准备举牌子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打扰她的好事。
“一千五百万。”
蔺虞蹙眉循着声音看去,是一个穿着红色公主裙的少女,举牌的不是她而是跪在她身边的保镖。
见状蔺虞有些不爽,居然有人比她还要嚣张。
简蒲妙看了过去问:“那是谁呀?”
“p国的公主伊年怜,啧,在我的地盘还敢那么嚣张。”
见简蒲妙还有点迷茫,白殊解释道:“p国是君主专制制度,现任国君子嗣稀缺,只有伊年怜一个女儿,因此伊年怜从出生起就是p国的储君,受尽宠爱,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子。”
此刻主持人已经快要落槌了,蔺虞立刻举牌说:“两千万。”
伊年怜的脸色难看,视线落到蔺虞身上,满眼不快,她踢了一下身边的保镖,保镖立刻举牌道:“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蔺虞不甘示弱的举牌喊道。
这一下,连空气都安静了。
伊年怜死死的盯着蔺虞,气急败坏的说:“你是谁?这是本公主看上的东西,我看谁敢跟我抢!”
蔺虞嗤笑出声慵懒的靠着椅背嘲讽道:“没断奶的孩子还是滚回去找妈妈吧。”
“你!”
“连你爹是谁你都不认识还敢来帝京丢人现眼?”
简蒲妙小心地拉了拉蔺虞的袖子小声说:“小鱼,你这样是不对的。”
蔺虞斜睨了简蒲妙一眼,依旧一脸挑衅的看着伊年怜:“小屁孩,跟你爹抢东西的时候麻烦提前去了解一下你爹是谁。”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这样和我说话?”伊年怜气愤地说,“这把匕首我要定了!三千五百万!”
“五千万。”
价格已经翻了十倍了,现场的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
蔺清念显然也看到了自己的“好”侄女,不过他并没有拦着蔺虞抱歉,然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曲明珠担忧的问:“蔺总,小蔺总这样真的可以吗?”
“随她吧,她喜欢就好了。”蔺清念漫不经心的说。
伊年怜气得浑身发抖,如果她刚才想拍下这把匕首是因为漂亮,那么现在这把匕首在她眼里就已经不只是匕首了。
“一亿!”伊年怜大声喊道。
蔺清念蹙眉,眼底的那点漫不经心渐渐收了起来,他原本只是想来凑热闹,给基金会成撑场面,可现在经蔺虞和伊年怜这样闹下去,恐怕不好收场。
蔺虞静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那就看看谁先眨眼。”
白殊一把按住蔺虞想要举牌的手说:“够了。”
见状,伊年怜笑了起来,她的笑容是胜利者的张扬和自信,仿佛在说:看吧,你还是没能赢我。
主持人连忙落槌宣布伊年怜拍的这件拍品,然后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珠,然后工作人员将最后一样拍品拉了上来,那是一条红宝石背链,起拍价一千万。
“好漂亮呀。”简蒲妙忍不住感叹道。
“你想要?”蔺虞眉峰一挑道。
简蒲妙摇了摇头说:“这个应该是戴在背上的吧?我的背不好看戴着不好看。”
“大不了拍回去当摆设。”说着蔺虞就举牌开始加价,“一千一百万。”
很快背链的价格被抬高到了两千万,蔺虞还想举牌但是被简蒲妙按住了。
“不要了不要了。”
蔺虞只好作罢,继续看热闹。
这时蔺清念举牌了:“两千五百万。”
“小蔺总拍完,蔺总又开始了?两千多万买一个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蔺总这眼光,可不像你。”一个男人开口道,“两千六百万。”
简蒲妙问:“那是谁呀?”
“帝京有名的花花公子苏湛,跟我小叔年纪相仿,一直被拿着做对比,不过从没赢过,这会儿找存在感呢。”
白殊微眯着眼看着蔺清念问:“你小叔买这个东西做什么?”
闻言蔺虞微微一愣意味深长的看向蔺清念带着看热闹的意味,视线先是落在蔺清念身上,随后又移到了曲明珠身上。
“有意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蔺清念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冰:“五千万。”
苏湛脸色青白交叠,还想再举牌,却被身旁的朋友按住了,只能恨恨的看着蔺清念。
蔺虞出言嘲讽道:“装什么呢?又没捂你嘴,没钱就直说。”
苏湛瞪了蔺虞一眼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开拍卖现场。
这时伊年怜回过味来,她指着蔺虞浑身都在发抖:“你敢耍我!”
蔺虞抱臂慵懒的看着她说:“你发现啦?真不容易。”
“你!”
主持人连忙宣布拍卖结束迅速离开现场,免得被牵连。
宴会厅的灯光被调成了暧昧的琥珀色,香槟塔折射出细碎的光。
人群像游鱼一样散开,低声交谈。
蔺虞挽着简蒲妙来到蔺清念面前说:“小叔晚上好。”
蔺清念缓缓点头,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手提箱,打开一看,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他重新把手提箱合上递给身边的曲明珠。
曲明珠被吓了一跳惊讶道:“给我的?”
蔺清念点了点头说:“看你好像对这个有兴趣。”
曲明珠连忙拒绝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蔺虞却是直接将手提箱拿了过去塞进曲明珠怀中说:“拿着呗,又花不了几个钱,你再不拿我松手了可就摔坏了。”
曲明珠连忙接住看向蔺清念说:“这个真的不行……五千万,太贵重了。”
蔺清念盯着曲明珠的眼睛脸色不变开口道:“你看见它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曲明珠愣了一下,这条背链出来的时候她确实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她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没想到居然被蔺清念注意到了。
蔺清念继续说:“贵重才配得上你。”
“可我……”曲明珠咬着唇,眼眶有些发红,“我又不是什么名媛,也没什么场合可以戴它,而且别人会说你乱花钱,也会说我……”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只觉得这个手提箱像一块烧红的炭,好看,却烫手。如果她知道这是蔺清念拍下来送给自己的,刚才她怎么说也得拦住他。
蔺清念移开视线平静道:“我蔺清念的东西,从来只给想给的人。你若不要丢了也好,卖了也罢,再不济当个摆件。”
曲明珠耳根烫的厉害,指尖蜷了蜷将手提箱抱紧:“……那、那我先帮你保管。”
蔺清念的唇角上扬了一个弧度,他转而看向蔺虞问:“你怎么在这?”
“我来玩的呀。”蔺虞眨巴眨巴眼睛说,“不可以吗?”
“可以。”
蔺虞弯了弯唇角说:“倒是小叔你为什么会和漂亮姐姐在这里,不会是……”
“我在追求曲小姐。”
“唉?”蔺虞一愣失了声,没想到蔺清念会直接承认。
曲明珠也是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蔺清念,蔺清念邀请她的时候只是说他要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没有女伴,想请她陪他来。
看着曲明珠怔愣的样子,蔺清念解释道:“三天前,我说过我会追求你。”
曲明珠还是一脸懵,绞尽脑汁的想三天前发生了什么 ,只可惜大脑过载直接死机了。
蔺清念也意识到曲明珠似乎并没有做好要和自己在一起的准备,于是说道:“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了。”
蔺虞见八卦听的差不多了对着两人说:“小叔,小叔母,我们先走了。”
“嗯。”
“唉?就这样承认了?”曲明珠磕磕巴巴的问。
蔺虞却只是对着歪头笑了一下,拉着简蒲妙转身离开。
“小鱼,你们的钱不是钱吗?”简蒲妙好奇地问。
“那只是一个数字。”
“我要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随你,走吧,带你去吃点心。”
“好耶。”
三人并没有在庆功宴上待多久,在发现宴会中并没有什么简蒲妙喜欢的点心之后,三人就回去了。
“好没意思。”简蒲妙趴在沙发上无聊的说。
“刚才没玩够?”
简蒲妙摇了摇头说:“那些点心不好吃,都不甜。”
蔺虞无语道:“就知道吃你那些又甜又腻的点心,我到底觉得那些点心刚刚好,我说你怎么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原来是苦日子过久了,没有工业糖精活不了。”
简蒲妙转移话题道:“小鱼,你小叔和那个漂亮的姐姐真的在谈恋爱吗?”
“还没谈上,回头我去打探一下他俩的八卦回来告诉你。”
简蒲妙眼前一亮忙不迭的点头:“小鱼,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说的八卦你就开心了?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蔺虞漫不经心的说,“去把我电脑拿来,我查查那个人什么身份。”
简蒲妙奇怪道:“那个不是你舅舅公司的员工吗?”
“对呀,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舅舅什么人?一纯神经病,我小叔又是什么人?也是神经病,他俩见面不打架我外婆就烧高香了,我舅舅公司的人和我小叔谈上了,这简直是惊悚。”
“为什么呀?你舅舅和你小叔有矛盾,跟那个姐姐有什么关系?”
“这关系可就大了,首先他俩咋认识的,两家公司合作认识的,那么合作过后两人还有见面的必要吗?”
简蒲妙犹豫道:“也许是一见钟情。”
蔺虞嗤笑出声:“一见钟情?你觉得一见钟情是什么?”
“耍流氓。”
“你也说了一见钟情是耍流氓,况且他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可就在现场,包括他们第二次见面我都在现场,早不谈晚不谈,这都过去快一年了,怎么突然谈上了?”
“也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两人看对眼了。”
“那就跟不可能了,付淑敏那个神经病盯我小叔盯得多紧啊,她绝对第一个知道他俩谈了,但是到现在她还没发疯,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还不知道,那就说明,这很有可能这是两人第一次私下见面。”
“也许是你想多了,你奶奶没有一直监视你小叔。”
蔺虞立马反驳道:“不可能,付淑敏就是纯变态来的,掌控欲特强,尤其是我爹死之后,恨不得两只眼睛都长在我小叔身上。”
“哦。”
这时白殊将电脑拿了过来说:“电脑。”
“谢谢小白,小白真好。”蔺虞接过电脑说道。
简蒲妙看着蔺虞噼里啪啦打字问:“你要查什么?”
“当然是查她的身份,能躲过付淑敏的监视,必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哦,可是调查公民个人信息是犯法的。”
“……你给我滚。”
简蒲妙撇撇嘴,无辜的看着蔺虞。
蔺虞懒得再搭理她,手指迅速在键盘上敲击着,不过三分钟就把曲明珠的所有信息都调了出来,然而真的查出来之后她不免有些失望。
“没意思。”
“怎么了?没查到吗?”简蒲妙问。
蔺虞冷笑道:“就没有我查不到的东西,我觉得没意思的是她的资料。”
简蒲妙有些迷茫:“怎么就没意思了?”
“瘫痪的妈,重男轻女的爸,耀祖的儿子,破碎的她。”
“什么意思?”
“她母亲很多年前就瘫痪了,早些年家里全靠父亲一个人工作支撑家里,不过他爸的条件并不差,相反要比很多人都好的多,家里是开公司的,虽然落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掀不起什么浪花了,但是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庭情况还是不错的。
“但是她这个爸非常的重男轻女,有什么都先紧着他的宝贝儿子曲光宗,对曲明珠可谓是非常的差,常常都是有了上顿没下顿,但是人家曲明珠很争气,上学的时候成绩非常好,她爸一分钱没掏,她能读书全凭奖学金。
“后来她高中毕业,被帝华经贸大学保送,上大学的时候靠的是奖学金和兼职,毕业之后就留在了帝京直接进了大厂,几年前她爸的公司越来越差就开始吸她的血,她一个月工资三万,但是跟她爸说一个月三千,所以每个月要给她爸转两千。如果不转她爸就用她妈威胁她。”
“那她为什么不把妈妈接过来呀?”简蒲妙问。
“她爸不让呗,还能为啥?”蔺虞说,“她弟弟曲光宗前两年染上了赌博几乎把裤衩子都输了进去还欠了一大笔钱,她爸的公司也彻底做不下去了,两年前就破产了,这两年两个男的都不去找工作,靠着她养,她也不敢回去,之前回去了一次差点被她爸卖给老男人。”
“啊……曲姐姐好可怜啊。”
“你不用同情她,她自信张扬,聪明伶俐,工作能力强,除了原生家庭吸血其他设定基本上就是大女主来的,你该担心的是你离开家人的庇护能不能养活自己。”
“养不活就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