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戴维公爵刚要将刘念拖进房间中,一声枪响响起刚好打在门框上,木质门框炸开木屑擦过他的脸带来一道血痕。
戴维公爵迅速回头目光阴狠地扫过面前众人,保镖迅速挤到了戴维公爵面前。
白殊想要回头看枪声传来的方向却被蔺虞一把拽住了。
“在你七点钟方向一米的位置,不要回头。”蔺虞冷下脸说。
闻言白殊表情严肃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往蔺虞身边缩了缩。
蔺虞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将他带到自己身前。
戴维公爵看着众人忍不住爆了粗口,这道枪声让房间里的人都人心惶惶,有人慌乱的四处张望害怕下一个被打中的就是自己,有人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也有人抱团眼神却不可控的四处张望。
“他在吼什么?”白殊问。
蔺虞看了一眼白殊然后面无表情的开始翻译:“到底是谁给我站出来,我要杀了你。”
白殊了然的总结道:“无能狂怒。”
“正解。”蔺虞看了一眼时间说,“已经凌晨三点了,你困了吗?”
“还行,你困了?”
“没,你是小孩子要多睡觉。”
“……”
就在这时蔺虞敏锐的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下一瞬她猛的推开白殊子弹从她手背上擦过,突如其来的枪声再次带动人群的早哦的那个,尖叫声与哭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支聒噪的风景。
蔺虞迅速掏出一把匕首,动作敏捷的冲向枪声响起的方向,那人错愕抬头脸上的面具落下露出了李俊贤的脸。
蔺虞狠狠地刺向李俊贤动作又狠又快,李俊贤来不及躲闪疯狂对着蔺虞开枪,蔺虞一边闪避一边逼向李俊贤,就当她即将刺到李俊贤时,李俊贤被人用力一拽连连退了几步躲开攻击。
同时从他身后闪出几个人同时逼向蔺虞,蔺虞微微蹙眉却毫不在意。
在她面前有三个人戴着一样的黑白面具,为首的人冷漠开口道:“All of you,go get her.”(一起上,杀了她。)
蔺虞眼神一凝率先开始动作,不等他说完她的膝盖已经顶进他的小腹。
男人弓着腰往后倒,撞到几个抱团取暖的贵妇人引得她们惊恐尖叫。
另一个男人愣了一秒有些不可置信,伸手来抓她的手腕,蔺虞侧身顺势把他的胳膊往门框上一嗑——他惨叫一声手背瞬间皮开肉绽。
第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骂了句什么,抡拳往她脸上招呼。
蔺虞头一偏,拳头擦着她的发丝过去,她借着这个空档,手肘往他肋下狠狠一送,他闷哼一声,弯下腰,半天没直起来。
前前后后不超过二十秒,三个人一个个捂着手蹲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没敢站起来,另外两个一个蜷在地上,一个扶着墙壁喘息。
蔺虞眉峰一挑走近李俊贤,李俊贤满脸惊恐连连后退,那个手背皮开肉绽的男人见蔺虞靠近李俊贤骂了一声之后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他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向蔺虞,蔺虞侧身躲过同时攥住他的手腕往墙上带,男人由于惯性作用直接狠狠地撞到了墙上,一瞬间眼冒金星不自觉的卸了力气。
蔺虞甩开男人下一瞬耳边风声响起她迅速回头接住第三个男人打过来的拳,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蔺虞下一瞬被蔺虞直接惯倒在地上。
最后蔺虞将目光落在地上的男人的身上,那人捂着小腹往后缩了缩满脸惊恐的看着蔺虞,蔺虞轻啧了一声随后直接抓着他的头发往地上砸去。
等三人都昏死过去之后,蔺虞站起来面向李俊贤问:“你想怎么死?”
李俊贤咽了一口唾沫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
这时戴维公爵走了过来和蔺虞说了句话之后蔺虞对着李俊贤和戴维公爵竖起一个国际友好手势之后转身走到白殊身边。
“你们说什么了?”白殊问。
“他说他要处置李俊贤,我说他贱刚才不来帮忙,然后他就承诺给我一笔钱。”
“……你缺钱?”
“不缺,但是谁会嫌钱多呢?”蔺虞漫不经心的说,“那些有钱人说不爱钱都是神经病,要真没钱了又不乐意了。”
白殊点了点头说:“那确实。”
戴维公爵让保镖把李俊贤带进了小黑屋,蔺虞张望一圈找了张桌子坐了上去。
白殊走到角落将角落的木箱撬开,里面是一箱红酒,见状他眉峰一挑拿出一瓶走到蔺虞身边。
此时看见白殊动作的人立马开始哄抢箱子里的红酒,他们已经被困近三个小时了,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此刻大部分人都是又累又饿。
白殊将红酒递给蔺虞问:“喝吗?”
蔺虞瞥了他一眼说:“小孩不能喝酒。”
白殊将红酒往她前面怼了怼说:“帮我开。”
“……没有开瓶器?”
白殊耸了耸肩说:“你觉得如果有我会给你?”
“……”蔺虞呼出一口气徒手拔出红酒塞然后把酒还给白殊。
“谢谢。”
蔺虞瞥了他一眼说:“原来你会说谢谢。”
“我就客气一下,你别当真。”
“……”
白殊握着瓶颈仰头喝了一口,烈酒滚过喉头带来一阵清凉。
“少喝……”蔺虞刚开口,话音未落,房间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降临的瞬间,蔺虞的手已经扣住了白殊的手腕,将他拉向了自己的身侧。
尖叫声四起,酒瓶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在大喊,有人在慌乱中撞翻了桌子。
“别动。”蔺虞在他耳边低语。
白殊没有动,他的眼睛正在迅速适应黑暗,手已经探向了腰间绑着的枪套。
三秒、五秒、十秒——
应急灯没有亮。
“备用电源被切断了。”白殊冷静地说。
蔺虞没有回答,她的注意力在别处。
黑暗中有脚步声在移动,不是惊慌失措的乱跑,而是沉稳的、有目的性的步伐,从入口的方向传来。
蔺虞松开白殊的手,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记忆中他们进来的入口,随后两人向对方的位置看了一眼,黑暗中两人似乎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向着入口的方向移动。
又是一声尖叫,这次不是恐慌而是恐惧——从入口传来,女人的尖叫,然后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人群彻底乱了。
蔺虞踹开一个挡在前面的男人,白殊紧随其后,两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去进来的地方,应急灯闪烁了一下,短暂的光明中,他们看见在门后一个人影倒在那里,穿着当地警察的警服。
灯光再次熄灭,蔺虞的眉心狠狠一跳。
两人没有贸然行动,他们呢停在门口侧耳倾听。
黑暗中蔺虞听见一种细微的声音——金属划过空气的声音,极轻、极快。
她一把将白殊拉入怀中往后退开两步,右手护着白殊的头,一道寒光擦着她的手背掠过钉在了身边的门上,嗡嗡作响。
是一把匕首。
接着耳边有疾风吹过,蔺虞松开白殊迅速往狭窄的暗道追去。
这时灯亮了,一道惊恐的尖叫声响起,白殊脸色一变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到戴维公爵所在的房间门口。
房门大开着,血腥味疯狂涌出直冲鼻腔,戴维公爵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死死的瞪着前方,头微微仰起双手死死的捂住脖子,却无法止血,而他的保镖致命伤贯穿胸口。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杂着排泄物的恶臭味,刺鼻又恶心。
白殊强压下翻涌的呕吐感,指尖微微颤抖走进去,他缓缓伸出手去探戴维公爵的鼻息,对方已然没了气息。
白殊长舒一口气又去探两个保镖的鼻息,其中一个保镖已经端起来,另一个的气息也极其微弱。
白殊蹲在还有气的保镖身边随后看向站在门口的一个女士,她穿着一条繁杂的白色纱裙。
“e here.”(过来)
女士愣了一下随后哆嗦着身体走向白殊。
“Sorry for the offense.”(抱歉,冒犯了。)
话落白殊直接伸手撕下一截女士身上的白纱,女士被白殊的动作吓了一跳尖叫一声下意识往后一躲跌倒在地。
白殊只是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开始用白纱给保镖包扎伤口简单处理伤口。
女士见白殊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犹豫一瞬将自己礼裙上的白纱全撕了下来放在白殊身边之后立马跑了出去。
白殊皱着眉将白纱叠好压在伤口上,血却怎么都止不住,纱布进去的血越来越深。
保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白殊担心保镖被自己治死犹豫过后从腰间的枪套里摸出一只berreskuratu01,将玻璃管上端在地上磕破之后将药水灌进保镖嘴里,之后将他的伤口用白纱一层一层包好防止继续渗血。
做完这些之后白殊起身看向门外道:“call an ambulance.”
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抬步往蔺虞离开的方向走。
与此同时蔺虞追到了宴会厅,只见李俊贤扶着刘念踉跄的逃走,身后拖曳着断断续续的血迹。
李俊贤疯狂的捶打入口的铁门却发现地下室的大门从上面锁上了只能由外面的人打开,然而外面的保镖只听戴维公爵一个人的话。
两人背靠着墙壁停下来,像两头被困住的野兽。
无路可逃了。
蔺虞淡淡的扫了一眼四周,地上东倒西歪躺着几具尸体,有警察有戴维公爵的保镖也有没来得及逃跑的宾客。
“姓蔺的,你图什么?”李俊贤大口喘着粗气问道。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蔺虞平静的说。
闻言李俊贤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道:“你以为你是谁?”
“itsasertza的计划是什么?”
话落李俊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突然动了,他没有冲向蔺虞而是推开刘念,同时自己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正面朝蔺虞扑了过去。
蔺虞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找准时机弹了出去,短刀如子弹一般迅速射向李俊贤,李俊贤侧身避开,匕首擦过他的肋部直直的扎进墙壁中与墙壁中的钢筋亲密碰撞。
李俊贤没有减速,短刀在炫彩的灯光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取蔺虞的喉咙。
蔺虞抬起左臂格挡撞击他的手腕,李俊贤只感觉手臂发麻却没有松开手,忍着剧痛收回短刀,紧接着一击侧踢踹向她的膝盖。
蔺虞后撤半步避开,身后的桌子撞击到腰间,蔺虞顺势后翻,单手撑着桌子弹起,右腿横扫出去正中李俊贤的小腿。
李俊贤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蔺虞抓准时机欺身而上右拳直击他的面门。
李俊贤偏头躲过,短刀从下方反撩,划向她的腹部。
蔺虞腰腹猛地收紧向后躬身,刀刃堪堪擦过她的衣料,她趁机握住他握刀的手腕向外拧转——
李俊贤发出一声低吼,膝盖猛的顶向她的腹部。
蔺虞只稍稍蹙眉硬生生扛了下来,随后她抬起右膝撞向李俊贤的下方。
李俊贤惨叫一声,握刀的手本能的松开了一瞬,蔺虞抓住这个瞬间一拳砸向他的鼻梁。
骨裂的声音被震耳欲聋的音乐遮住,李俊贤仰面倒下,鲜血从他的鼻腔中喷涌而出。
蔺虞弯腰附身去看李俊贤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真是可怜了这张脸。”
就在这时金属反光闪到了她的眼睛。
来自她的左侧地余光里,刘念不知何时双手颤抖的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
他脸上是一种濒死之人的疯狂。
“drop dead!”(去死吧!)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身影从她身后的暗道冲了出来,那个人没有喊叫没有犹豫,他像一颗投掷出的炮弹撞在蔺虞身侧用整个身体将她推开。
蔺虞被撞开两步稳准身形。
与此同时——
枪响。
沉闷的、几乎被音乐声吞噬的一声枪响。
蔺虞猛地抬头,她看见刘念的枪口还在冒烟,她看见推开她的人——白殊——背对着她,身体在枪响的瞬间剧烈的一颤。
然后,白殊缓缓的、像是慢镜头一样,向前倾倒。
他的膝盖砸到地上。
然后是双手。
然后是整个身体。
他侧倒在地面上,洁白的白色西装被鲜血浸染。
一瞬间的死寂,只有音乐还在放,这是一首无比悲情的英文歌曲。
蔺虞平静地摸出一把刀然后狠狠地射向音响,一刹那音响滋滋两声瞬间没了反应,现在终于陷入了物理意义上那个的死寂。
虽然蔺虞缓缓抬起头看向刘念,刘念早已泪流满面,他背靠着墙壁身体无意识的下坠伴随着一股尿骚味传来。
这时蔺虞动了,她不疾不徐的踩着高跟鞋走向刘念,刘念不可控的抬头看着她仿佛在仰望死神。
蔺虞在刘念在面前站定,她居高临下的蔑视着他,下一瞬她狠狠地踹向刘念身下的第三条腿那一瞬间刘念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肌肉高度紧张,喉部肌肉强直收缩,呼吸骤停。
蔺虞又狠狠的踹断了他的双腿双臂,正想补一脚时身后传来了动静。
“蔺虞……”白殊的声音染上一份痛苦带着一丝颤音呼唤着她。
蔺虞停下动作迅速走到白殊身边单膝跪下去将白殊搂了起来。
“怎么样了?”
白殊止不住地摇头:“疼。”
蔺虞皱了皱眉右伸向了白殊腰间的枪套,随后她动作一滞低头对上了白殊略有些心虚的眼神。
蔺虞长舒一口气然后拿出一只berreskuratu01和一只一次性注射器,她迅速给白殊注射药物将他抱了起来。
与此同时地下室如楼的铁门被打开了,杨童安带着一众保镖夏利。
“蔺总。”
“处理干净。”蔺虞冷冷地说完抱着白殊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