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记得！”
“沿海百姓记得！”
“所有大明将士都该记得！”
朱厚照剑指殿外：“如今弗朗机背弃协议，拒绝赎回俘虏，仍把大明当成可以随意欺辱的弱国！”
“朕今日正式宣告，大明向弗朗机宣战！”
“此战不只要歼灭他们的舰队，更要攻入他们的本土！”
“凡与弗朗机结盟、协助其抵抗大明者，一律视为大明之敌，一并剿灭！”
满殿武将热血沸腾。
汪鋐立即跪地：“臣请率海军出征！”
朱厚照剑锋落向汪鋐。
“汪鋐，朕封你为天下海军大将军，总领十万海军与所有战船，主攻弗朗机！”
“臣领旨！”
朱厚照又看向武将班列。
“王守仁！”
王守仁大步出列，跪地拱手：“臣在！”
“朕任命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统领九镇兵马，即刻操练备战！”
“臣领旨！”
最后，朱厚照看向兵部尚书。
“谢迁！”
谢迁立即出列：“臣在！”
“兵部统筹粮草军械，保障大军后勤，不得有误！”
谢迁重重叩首：“臣领旨！”
“臣定当统筹粮草军械，确保大军所需，绝不误了陛下的大事！”
话音落下，殿中再无半点反对之声。
满朝文武都明白，正德三年的大明，终于要从守成转向征伐。
两年前，朝廷刚刚平定白莲社之乱，首要之事是稳住天下，清理内患。
那时的大明，内有藩王与豪强，外有鞑靼犯边，沿海还有弗朗机舰队侵扰，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四面受敌的局面。
正德二年，田赋、商税、钱庄与科举新制逐一铺开，朝廷整顿吏治，稳住国库，又在塘沽口扩建船坞，操练海军。
到了如今，国库有银，百姓有粮，兵甲齐备，海军成军。
再继续守着国门，已经不是大明该走的路。
朱厚照收起太阿帝剑，目光扫过殿下群臣。
“正德元年，朕平定内乱，稳固根基。”
“正德二年，朕整顿朝堂，革除积弊，建设海军。”
“如今是正德三年，大明已经到了该向外伸展的时候。”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朕给你们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之内，海军整备战船，兵部调集粮草，沿海修缮港口，九镇操练兵马。”
“到明年今日，朕要看到大明海军踏上海路，兵锋直指弗朗机！”
汪鋐立即抱拳：“臣遵旨！”
王守仁同样上前：“臣遵旨！”
谢迁、梁储与六部官员齐齐躬身。
“臣等遵旨！”
殿中的武将神情振奋。
一年的准备，看似时间不短，可大明要远征海外，绝不是带着一群兵士乘船出海那么简单。
粮草要备，军械要造，战船要修，海军将士还要熟悉远洋航行。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大明不是在近海驱逐敌船，而是要跨越海疆，攻入弗朗机本土。
这是大明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远征。
王守仁走出班列，沉声道：“陛下，九镇兵马若要配合海军出征，便不能只从沿海调兵。臣请从各镇抽调精锐，重新编练远征军，确保陆军与海军之间能够互相配合。”
“准。”
朱厚照点头：“此次远征，不只是海军之战。”
“弗朗机若有海外据点，海军负责夺取港口，陆军负责登陆作战。两军必须提前合练，不能各自为战。”
“臣明白。”
王守仁躬身道：“臣会前往蓟辽，筹备兵马，制定远征章程。”
朱厚照看向汪鋐：“海军也要做好准备。”
“臣在！”
“港口、船坞、兵员、粮食与淡水，全部重新核查。铁甲舰既然能不借风帆航行，便要尽量发挥这个优势。”
“臣会亲自前往塘沽港整训海军。”
汪鋐声音洪亮：“五十余艘铁甲舰，一艘也不会落下！”
殿中武将听得热血翻涌。
五十余艘甲舰！
这已经不是当年只能守在近海的破旧水师，而是一支足以横渡大洋的庞大舰队。
朱厚照最后看向梁储：“户部负责军费。”
梁储立即出列：“臣领旨。”
“这场战争需要多少银子，朕不问你是否觉得多。朕只问你，能不能把钱粮准备好。”
梁储心头一震，随即沉声答道：“只要陛下下旨，户部便算拆了库房，也会把大军所需准备妥当！”
“不是拆库房。”
朱厚照道：“如今国库充盈，朝廷有足够的钱粮支撑远征。朕要的是每一笔银子都花在刀刃上，不能让贪官污吏借着战争发财。”
梁储立即跪下：“臣明白！”
“若有官员借军费中饱私囊，东厂与都察院一并查办。”
曹正淳躬身：“奴婢遵旨！”
朝会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海军整训、陆军调动、军械制造、粮草运输以及沿海港口修缮，一道道命令从宣政殿传出。
朝会结束时，六部官员没有片刻停留，立即回到各自衙门。
汪鋐带着兵部文书，直奔塘沽港。
他要亲自查看每一艘铁甲舰的状况，重新清点炮弹、煤料与淡水储备，还要把十万海军分批调往各处船坞操练。
王守仁则披上大氅，带着亲兵赶往蓟辽。
蓟辽一带如今已经不是当年残破的边镇。
辽东正在大规模建设。
朱辅与屠勋依托建州三卫，修筑永定、安庆、抚顺三座城池，城墙、营房、粮仓与道路同时推进。
大量百姓正在迁往辽东。
有人来自关内州府，有人来自山东沿海，也有人携家带口，从土地贫瘠的地方搬入新城。
朝廷给他们分发田地，安排耕牛与农具，又调拨粮种，鼓励百姓开荒耕作。
朱厚照的打算十分清楚。
辽东不只是边疆，更要成为大明北方的粮仓。
只要三座城池稳住，周围土地逐年开垦，辽东便能自给粮食，甚至反过来供应九镇大军。
王守仁抵达蓟辽以后，立即召见朱辅与屠勋。
“如今陛下已经下旨，明年远征弗朗机。”
王守仁展开舆图，手指落在海疆之外。
“辽东建设不能停，边军操练也不能停。大明要向外征伐，更要确保身后安稳。”
朱辅拱手道：“王大帅放心，永定城已经完成大半，安庆与抚顺也在加紧修筑。”
屠勋接着道：“迁来的百姓已经超过十万，开垦田地正在增加。只要再给几年时间，辽东必能成为大明粮仓。”
“几年太久。”
王守仁看向二人：“明年远征便要开始，辽东至少要先保证边军粮草不断。”
朱辅神情一肃：“末将明白。”
“从今日起，城池建设与屯田同时推进。军中若有闲置兵士，便协助百姓修渠、垦荒、运送粮种。”
“城墙不能耽误，农田也不能耽误。”
屠勋立即抱拳：“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