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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薛话音刚落,风叔三人已默契散开:风叔左,张丽文右,钟发白殿后。四人朝女厕快步而去。怪就怪在这路上……连个鬼影都没见着,静得反常。

“人呢?”钟发白边走边扫视空荡走廊,压低嗓子嘀咕。

风叔和张丽文却没接话,脸色反而更沉。不是闹别扭,是心里都明白:鬼不见踪影,说明那东西正憋着劲儿……封印快撑不住了,鬼王要破关!

“到了。”

赵薛在女厕门口刹住脚,耳尖一动,突然低喝:“蹲下!”

三人条件反射一矮身……

锵……!

剑鸣裂空,金光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黑电缠绕,太阿法剑化作一道灼目长虹劈空而起!

嗤啦一声闷响,血线飞溅。

惨叫刚起又断,朱迪秘书直挺挺栽倒,颈间空荡荡,头不知飞哪儿去了。

赵薛收剑入鞘,瞥了尸体一眼,只道:“走。”

风叔三人起身,盯着赵薛的背影,谁也没说话,默默跟进了厕所。

“通道就在这儿。”赵薛指向洗手台那面镜子。

风叔一把扯下脖子上玉佩,手腕一扬抛向镜面,左手疾掐法印,暴喝一声:

“鬼蜮……开!”

唰!

镜面骤暗,映不出人影,只剩一片灰败惨色。张丽文眉头一拧:“果然不对劲。”

“是阵法封印。”钟发白盯着镜中若隐若现的纹路,语气笃定。风叔点头,下意识望向门口:“嗯……跟阿薛说的一样,背后有高人帮衬。”

“先别管谁帮的。”赵薛打断,“我只问一句:镜子毁了,咱们还能回得去吗?”

钟发白不吭声。张丽文也抿紧嘴。风叔沉吟片刻:“能回去……走阴土路。”

“鬼蜮不是福地,也不是洞天,说白了,它就是阴土上搭的一层皮。镜子是门,阴土也有窗。”他顿了顿,“但走那条路……九死一生。”

“够了。”赵薛一点头,纵身跃入镜中。

三人紧随其后……身子一滑,像钻进一条又冷又滑的漆黑洞道,几息之间,双脚落地。

眼前是一片血雾弥漫的荒芜之地:地面泛着暗红,血池咕嘟冒泡;枯骨堆里爬出形似蜈蚣的阴物;煞气怨气混着阴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咦?怎么不疼?”

“对啊……”

“这地怎么软乎乎的……阿薛?!”

张丽文低头一看,赵薛正被踩在脚下。她一把推开钟发白和风叔,赵薛慢悠悠爬起来,拍了拍灰,抬眼盯住风叔,盯得他喉结一滚。

“你又踩我。”

张丽文火气刚冒头,赵薛一个眼神扫过来,淡声道:“行了,自己人别互踩。”

他转头望向前方……密密麻麻的恶鬼正潮水般涌来,粗略一数,少说八九百。

可一个个歪斜佝偻,气息虚浮,比当初美智子带上门那队鬼兵还弱两分。

“怎么多出这么多?”赵薛皱眉。

原着里加起来都没一百……是他搅动了什么?

不,怕是当年拍电影时……穷啊。

一个鬼王,十来个手下,死得干脆利落,省胶片。

“动手。”他开口。

钟发白迅速扯开背包,一只九宫八卦七星灯“咚”地落地。他指尖连点,口中急诵,灯芯“啾啾啾”接连燃起三簇青焰。

刹那间,他周身气机暴涨,衣袍无风自动。

风叔眸光一凛:“九宫借神?”

“还有八卦借气。”钟发白吐出一口气,声音已带三分沙哑。

张丽文刚补完一句,钟发白就朗声一笑,从怀里抽出五杆颜色各异的法旗,手腕一抖,旗子破空而出,“嗖嗖嗖”几声钉在九宫八卦七星灯四周。他随即摘下背上的桃木剑,横剑于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又透着遗憾:

“还有七星借法、五行锁命……可惜师门传承断了半截,六合四象、三才两仪、一气归元全丢了。不然……这鬼王,我一人就能拿下!”

话音未落,他下巴微扬,指尖迅速掐出法印,咬破指尖抹上剑锋。木剑霎时迸出一道金光,人已如离弦之箭扎进恶鬼堆里,笑声清越:“三位,贫道先走一步!”

轰!

嘭!嘭!嘭!

一柄木剑,一道身影,在鬼群里左冲右突,鬼嚎不断,灰烬四溅。

风叔顺手解下腰间太极阴阳鱼玉佩,朝赵薛一抛:“接着!”

“不是,我……”

赵薛刚开口,风叔已捻起三支供香,反手一搓,火苗“嗤”地燃起,抬臂朝鬼群甩去……

嘭!嘭!嘭!

几只恶鬼应声炸开,香火却骤然爆亮,贴着地面疾速燃烧。风叔背上外道镜微晃,双手翻飞掐诀,指尖轻点眉心,低喝一声:

“天清地灵,香火有形;神取其愿,我取其形……来!”

他大掌一握,虚空猛抓……

青烟如丝,倏然被拽入掌中,凝而不散,转瞬化作一柄三尺金光法剑!他足尖一点,人已掠入战团。

赵薛目光刚收回来,低头一看,手里还攥着那枚玉佩,脖子上却多了一块温润的凉意。他一愣,张丽文已凑近,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得又甜又野:

“喂,你可不许死啊。你答应过……算了,你其实啥也没答应我。不过嘛……”她眨眨眼,声音软下来,“我答应嫁给你了。”

话音未落,她双掌一扬,金色雷霆噼啪炸开,口袋里符纸自动飞出,“啪啪啪”贴满赵薛周身。下一秒,她足下生风,裹着雷光直扑鬼群……

霎时间,金雷撕裂阴云,半边鬼蜮都被映得通明。恶鬼接连炸开,惨叫不绝。三人出手如电,不过几个呼吸,十几只恶鬼便魂飞魄散。

“……你们至于搞得跟永别似的吗?”赵薛嘟囔一句,把两块玉佩一并挂好,右手按上剑柄,身形一闪……

唰!

金光!

雷光!

雷霆炸裂!

鬼嚎、咒音、剑鸣、符旋、香燃、木剑破风、金钱剑呼啸……还有两把突兀插进来的水枪……

风叔三人默默接过赵薛从背后递来的两把水枪:一把装黑狗血,一把装公鸡血。虽不体面,但真管用。

血雾泼洒,恶鬼嘶吼着后退、萎顿、溃散。压力一松,三人节奏陡然加快。不到二十分钟,近千恶鬼,或困或灭,只剩零星几只仓皇遁向鬼蜮深处。

大局已定。

可代价也摆上了台面……赵薛毫发无损,风叔三人却都挂了彩。

钟发白最重。不知是长得太像千鹤道长招了邪祟,还是冲得太猛,肋骨断了不止一根,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

张丽文也狼狈不堪,衣角焦黑,发梢炸开,手臂上几道深痕还在渗血。

风叔表面没伤,可咳得厉害,脸色白得吓人,每喘一口气,胸腔都像在闷响。

“糟了。”赵薛皱紧眉。鬼王连影子都没见着,主力就快打废了。

念头刚起,钟发白突然面色剧变,“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我的法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