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哎哟喂……这儿又不是宾馆大堂,亲热也得挑地方啊!真着急,楼上开间房不就完了?”
一声吊儿郎当的黄腔从旁边飘来。阿莲脸唰地红了,赵薛没吭声,只低头喝水,目光扫过林督察正拍着女同事屁股、笑得龇牙咧嘴的样子,抬眼淡淡吐出俩字:
“有病。”
“哈?你这新人胆子不小啊!”
林督察眉一拧,眼神立马冷下来。他向来是踩人那个,哪轮得到别人蹬鼻子上脸?
四周差佬们不动声色,却都支棱起耳朵……好戏开场了。
赵薛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证、一张名片,往桌上一拍:“忘了说,我是医生。我说你有病,那就是确诊了。”
嗯……
假的。
办身份证那会儿顺手整的。
“……”x35
林督察一愣,下意识抢过去翻看,边看边压低声音问凑近的同事:“喂,这玩意儿真不真?”
同事甲耸肩:“我连自己体检报告都懒得看。”
同事乙摇头:“咱干的是抓贼,又不是审药监局公章。”
没人接话,全是心照不宣的沉默。
“不信?要我给你报症状?”赵薛往前半步。
林督察把证往桌上一拍:“说!”
……说错一个字,当场让你见识什么叫香江老油条的火气!
“腰膝发软、腿脚发虚、脾气一点就炸,还老犯晕、耳鸣、睡不踏实、梦多……”
赵薛语速不快,句句落地,林督察喉结上下一滚,咽了口唾沫……全中。
赵薛伸手:“手给我。”
“哦……靠!你捏这么狠干啥?”林督察刚伸出手就皱眉,赵薛松开他手腕,收回手:“刚才按的是肾俞穴。肾气虚的人,一拉肚子就停不住。”
“你才肾虚……”
话没说完,林督察猛地咳了一声,脸色微变:“咳咳……我还有事,先走了!”
转身想溜,刚迈步,2237推开署长办公室门,扯着嗓子喊:“林督察!署长叫你!”
“哦!”
他脚步发僵,走得歪歪斜斜。满屋子差佬齐刷刷盯住赵薛,连阿莲都眨巴着眼,一脸不可思议。
“阿薛……你真是医生?”
“嗯。”
“这么神?光瞅一眼就断准了?”阿莲眼睛亮晶晶的。赵薛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音:“我没瞅出来。”
“啊?”
阿莲一怔,回头瞥见几个同事正悄悄揉腰、捂耳、打哈欠……动作都挺像。她小声嘀咕:“可他刚才那反应……真像被说中了,难不成真肾不好?”
赵薛笑笑:“我说的是肾阴虚,十个人里九个沾边。”顿了顿,补一句:“我就属于那漏网的一成。”
阿莲顿时脸颊发热,白他一眼。旁边几个男同事刚想呛声,署长办公室突然爆出一声咆哮……
“林!建!国!谁准你在老子洗手间蹲坑?滚出去!……呕……你昨晚到底吃了啥?!”
哗啦!
2237、风叔、马署长三人连滚带爬冲出来,领带歪着、裤腰带没系好,活像逃难。整个办公室霎时鸦雀无声。
女同事们面面相觑,阿莲嘴角抽了抽,默默把保温杯往桌角挪了挪。
赵薛摊开手,笑眯眯:“要不,我帮各位也搭搭脉?”
“哈哈哈……免了免了!”众人哄笑,“咱身子骨硬朗得很,肾比林督察强十条街!”
话是这么说,可有人已悄悄瞄向赵薛桌上那杯枸杞水,还有人掏出手机飞快记下:“朋友症状类似,咋调理?”
赵薛指了指保温杯:“喏,管够。”
“哦哦哦……”
一群人两眼放光,当场决定今晚回家就泡一壶,顺便给家里那位、隔壁老王、楼下阿伯各送一罐……主打一个广撒网,精准投喂肾阴虚。
阿莲见风叔和马署长溜去隔壁继续唠嗑,忍不住偏头问赵薛:“这玩意儿……真管用?”
“我哪晓得这个?我又不看病,用不着喝它!”赵薛一摊手,把那张没了名片的行医证塞回口袋。阿莲眨了眨眼,唇角微扬:“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变不出证据来。”
赵薛刚说完,阿莲就皱皱鼻子:“饿了!”话音未落,一把拽住他手腕,拖着人往外走。
零食没吃上……倒被按在警署外墙边,赵薛掏出手帕擦脸,抹掉嘴角的口水和一抹鲜红口红印,无奈瞅着眼前人:阿莲脸颊发烫,眼波湿漉漉的,像浸过春水,又软又勾人。
“你就不怕你叔叔把我活埋了?”
“我不说,谁会知道?”
“万一他知道了呢?”
“叔叔最宠我啦!我护着你,他不会动你的。”她声音轻得像羽毛,耳尖都红透了。
赵薛刚张嘴,后颈忽地一凉,猛地咳嗽两声,立马改口:“阿莲,走,买零食去!”
“还买啊……哦哦,对!买零食!”她瞥见他眼神一紧,立刻顺竿往上爬,挽着他胳膊往便利店晃。
警署门口的阴影里,一张冷硬的脸阴沉得能滴水。
咔嚓……
合金伸缩门连根撕裂,水泥碎渣迸溅,整扇门歪斜着甩到路边。
站在黑影后的2237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风叔……”
“嗯?”
“这门……挺贵的。”
“……”
“门咋坏了?撞车了?”
阿莲拎着零食袋回来,歪头盯着那扇报废的铁门,一脸纳闷。
赵薛没吭声,默默退半步,躲到她身后。
提着旧皮箱的风叔目光扫过赵薛,转头对阿莲道:“你留下。”
“叔叔……”
“嗯?”
“……知道了。”她瘪着嘴,垂下脑袋。
风叔视线一转,落在办公大楼门口……轮椅只露出半截,马署长正笑眯眯等着。
“看好我侄女,别让她瞎跑。”
“好嘞!”马署长拨动轮椅开关,滑出来,冲风叔咧嘴一笑,又朝林督察挤了挤眼。风叔没接话,只冷冷盯了林督察一眼,转身就走。
“我来开!”赵薛拉开车门。
刚点火,就看见风叔和林督察钻进了2237的车。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没出声。
“赵薛,要不要坐我的……”
“走!”风叔打断。
“好嘞!”2237应得干脆,油门一踩,车子蹿出去。
赵薛嗤笑一声,心里嘀咕:小气吧啦的……
拜托……
我才是被强吻的那个好不好!
我推了的!!
车窗摇下,阿莲探出头,眼尾微红,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阿薛,你别生气嘛……我叔叔就是爱较真,心眼比针尖还小。”
马署长在轮椅上憋笑,心里直叹:亲的,真是亲的!可惜老四不在,不然……嘿嘿嘿……
“放心,真没生气。”赵薛笑着摆摆手,话音未落,阿莲又凑上来“啵”一口亲在他脸上。他翻出纸巾擦了擦,朝她晃晃手:“走了啊。”
车子刚汇入主路,手机响了。是史密斯未婚妻打来的。
“爸……行动砸了!那别墅里有邪祟,史密斯他们全挂彩了,快撑不住了……您快过来!”
“定位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