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薛皱了皱眉,忽然一笑:“我还以为,咱们能做朋友。”
“对对对,朋友!”黄柄耀秒接话,一把抄过那把“善良之枪”,掂了掂……咦?分量没变。刚觉得没劲,转头就见詹姆斯又递来一把匕首,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血渍。
黄柄耀眼睛一亮,嘿嘿笑着接过来,拇指蹭了蹭刀锋。
阿信警司却沉着脸,低头看了眼自己那把空了弹巢的左轮,又瞥向金麦基和周星星……两人还懵着,金麦基眨巴眼,周星星缩着脖子,俩人你推我搡地朝阿信使眼色:动?不动?
“收尾。”赵薛一句话落地,夹着文件夹径直朝警署大门走去。
詹姆斯立马上前,利落地把他们怀里那些炸药包一一拆解收走。
“这就走了?”
美丽站在办公大楼门口,望着赵薛头也不回钻进车里扬长而去。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把她的配枪还回来,中文磕磕绊绊,字字咬得费劲:“父……说……这,是……礼、物!”
“礼物?”美丽一怔。
话音未落,食堂方向突然涌出一串本地差佬,全被轰了出来;那些迟来的洋人更是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临走前,撂下一个黑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所有差佬的配枪,另附两张A4纸,一张递给阿信警司,一张塞进黄柄耀手里。
纸上就两行字:
阿信警司率西水塘警署全体干警,奋勇击退毒粉坤等一众悍匪;
黄柄耀警司闻讯单枪匹马,携周星星突入火线,舍命擒凶……
“操!赵薛这波太狠了,纯属胡编乱造!”金麦基刚骂出口,抬眼就撞上阿信和黄柄耀冷飕飕的目光。
“你先看看子弹。”阿信开口。
“哈?等等……我子弹呢?”
金麦基傻愣愣翻看点三八转轮,空荡荡一片。周星星脸色铁青地冲过来,声音发哑:“报告长官!对方啥都没留,连根头发丝、半个指纹都没漏!”
“要真留了,才该见鬼!”黄柄耀冷笑。
他俩刚对上眼神,手里的纸突然“嗤”地冒起青烟……
两人下意识一松手,火苗“轰”地腾起,纸片眨眼烧成灰烬。周星星伸手想抓,却被黄柄耀一把死死攥住手腕。
“长官你干吗啊?”
“扑街!先低头看看你胸口!”
黄柄耀黑着脸吼。
周星星一低头……胸前一点红光正一闪一闪,跟心跳似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当晚。
何敏家。
她正弯腰拖地,忽见落地窗外,周星星蹲在窗台边,食指竖在唇前“嘘”了一下,嘴巴开开合合,却没半点声音。
“???”
何敏歪着头,美眸微眯,双手拄着拖把,静静看他像只猫似的,一寸寸翻窗进来。
(画面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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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抽什么风?”她没好气。
周星星落地就绷紧身子,左手持枪扫视屋角,右手还不忘压低嗓子:“那个……长得挺白的那个呢?”
他顿了顿,心里嘀咕:叫“帅哥”显得太客气,叫“小白脸”吧……好像又有点欠揍。算了,就这么叫。
何敏眉头轻轻一皱,拖长音“哦”了一声,随即笑开:“哎哟,你说的是你同学赵薛啊!”
“你真见过他了?他没跟你瞎扯什么吧?”周星星一愣,下意识伸手想拉她手腕检查,手刚抬到半空就被何敏“啪”地拍开。她顺手往上拽了拽衣领,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你当我是什么人?你又没他高,也没他帅,皮肤不如他细,说话更没他好听……”
话说到这儿,她忽然卡住。
周星星也僵住了。
两人盯着彼此,谁也没眨眼。周星星面无表情,何敏干咳两声,赶紧补救:“咳,我是说……你优点可多了!比如……”
“比如”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下文。
周星星脸色眼看着就沉了下去,冷哼一声,转身就往窗边走,踮脚试了试……太高,翻不出去。立马掉头朝门口大步流星走去,“咔哒”拧开门把。
手刚搭上门,他心里猛地一咯噔:
她怎么没拦我?
脑袋一下子发沉,心也往下坠……坏了,她真生气了!
等等……
不对啊?
刚才不应该是我在生气吗?
“行了行了,别绷着脸了。”何敏声音软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赵先生来就是还你小时候借他的十块钱,喏。”
她顿了顿,嘴角微抽:“不过他临走前问我,要不要帮他约个鹰利坚的眼科专家……说他认识一位顶尖的。”
“哈?”
周星星接过硬币,一脸懵。
何敏翻了个白眼:“人家是拐着弯骂我……眼瞎才看上你。”
“笑死,我这长相,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模……”周星星刚起个头,自己先泄了气,没接下去。
不是不想反驳,是真不会骂人。
何敏“噗”地笑出声,摆摆手:“行了行了……不过他说你升职了?你真不当交警啦?”
“啊……这个嘛……”
周星星挠挠头,支吾着解释。
何敏脸色跟着变来变去:“你是说,今天刚破了大案,火线调进重案组,转头又要undercover?”
“我也不想啊……”
……
同一时间,
西水塘分局警署外三十里,
一家小卖铺门口……
咚、咚、咚!
三声敲门,不轻不重。
“茅山派弟子赵薛,特来拜见钟发白钟道长!”
屋里灯下正扒拉着算盘的钟发白手一顿,抬头一怔:“茅山弟子?”
他放下算盘起身,心里直犯嘀咕:这大晚上的,茅山的人找我干啥?
门一开,他当场愣住……
门外站着个男人,相貌清朗,举止有度,恭恭敬敬朝他一揖。脚边整整齐齐码着几箱礼盒。
钟发白不敢怠慢,连忙回礼,嘴上客气:“散修钟发白,见过……道友!”
原想开口问来意,可一抬眼,便觉对方身上那股子上清大洞真经的气息纯正绵厚,做不得假……攻法骗不了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薛笑着拎起两箱礼:“钟道长,晚辈初来港省,听人提起您坐镇此地,说这儿连鬼都搬空了,特来请教一二。”
钟发白乐呵呵侧身让路:“高人不敢当,不敢当……”
“当得!听说您一来,方圆三十里的鬼全‘移民’了,这还不算高人?”
“哎哟,三十里太夸张啦,顶多二十里……惭愧惭愧,我五岁启蒙,十六岁才有点名气,二十岁开了这家杂货铺……”
“懂!开店,是因为附近清净,没人抢生意……鬼都跑光了嘛!”赵薛笑着点头。
钟发白朗声大笑,越看赵薛越顺眼。等他把礼放下,忙不迭搬凳子、沏茶,俩人坐下聊了会家常,钟发白才笑着问:“道友今日登门,怕不只是来夸我的吧?”
这是客套话,也是实话……有事,就直说。
赵薛端起茶杯,笑了笑:“是这么回事,钟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