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
赵薛心里那个小人直摆手,顺带瞥了眼自动弹出来的系统面板,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茅山请神术】
→刘关张三兄弟及蜀系仙神对你好感度:-1(全体)
注:魏系仙神好感度↑;吴系仙神好感度↑;黄忠+10;曹操-10……
“???”
黄忠涨好感,他能想通……老头爱较真,估计觉得这小子够狠、够轴。
可曹操……
不是吧?你比刘备还上头?
赵薛默默在心里打出三个问号,忽然灵光一闪,转身就绕到阿威背后,一手掐诀,一手按在他后脑勺上,仰头盯着法坛上的风水先生,眼神里就仨字:
……你输了。
“我……输了。”
风水先生嗓子发干,眼前这事儿太离谱,他对请神术的理解当场被掀了底牌。四目道长也是一脸懵,手指还捻着袖口没松开。
只有九叔,眼皮都没抬,嘴里黄庭经念得稳稳当当。
“前辈,认了吧。”赵薛语气轻快,“我师父、师叔还没出手呢,他们比我可难缠多了。”
风水先生没应声,只死死盯着法坛上吕祖和哪吒三太子的神像,咬牙抽出桃木剑,掐诀念咒:
“谨请哪咤三太子,太子七岁变神通……释迦邻看天生子,变起铜锣铁骨生……一为上帝天王敕,二为杀鬼吐王兵……书符咒水救万民,弟子一心专拜请……哪咤太子到坛前!神兵火急如律令!去!”
剑尖一指,这次挑中的是底下那个十五四岁的呆愣少年。
赵薛差点笑出声……
“有本事你把李靖天王请下来啊!”
(这话没出口,但意思全写在脸上:信不信我当场教你什么叫“亲妈镇场子”?)
话音刚落,少年身子猛地一晃,站直了,双眼泛光,显是附体成功。风水先生脚下一勾,乾坤圈和火尖枪“唰”地飞起,他刚抄住火尖枪,还没来得及往下扔……
赵薛已掐印抵着阿威后脑,朗声诵咒: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南辰北斗满天照,五色彩云闹纷纷……拜请本坛三恩主,列圣金刚众诸尊……指点弟子好甚分明。神兵急急如律令!”
“有请……素知夫人降凡显威灵!”
四目道长一听,当场愣住,扭头看向九叔:“素知夫人?谁啊?”
“……殷夫人。”
“啊?哪吒他亲娘?!”
四目倒吸一口凉气,九叔依旧面不改色,黄庭经一句没断。
素知夫人,最早见于《三教搜神大全》,正是托塔天王李靖的夫人……殷氏。
“这小子……”
四目揉了揉眉心,心里五味杂陈。请神术被他玩出了新花样不说,更让他暗自后怕……幸亏今天是风水先生顶在前面,不然被这么当面“请妈打儿子”,怕不是自己得跪着听黄庭经念完三遍。
他悄悄瞄了眼风水先生,眼神里又是同情,又是感激,最后化成一句无声感慨:
……真是个好人啊。
“……”
不是,您这夸得……有点扎心。
这人谢我啥?
法坛上的风水先生盯着四目道长那副诚心诚意的模样,一头雾水。
他压根没搞懂自己哪儿值得人家感激……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琢磨了。
他输了。
一开始还在心里嘀咕:素知夫人……哪路神仙?听着耳熟又想不起来。
可一扭头,看见被哪吒附体的少年扑进阿威怀里,跟见了亲娘似的,阿威还满脸慈爱地抱着他边走边聊……
得,这请神术,不练也罢!
他咬着后槽牙,死死盯住赵薛,眼底黑沉沉的,像压着一场雷暴。
他儿子没了,赵薛却还好好站在这儿……凭什么?!
念头刚落,阿威和少年身上的神光一敛,他手指猛地一掐,双掌翻飞:
“奇门……移位!”
地面金光一闪,八卦虚影掠过,快得几乎没人看清。
九叔和四目道长心头一紧,再睁眼,人已不在任家大门外,直接挪进了大院里!
两人刚转过身,赵薛已默默望向墙根一排保安……枪口齐刷刷指着他们。
“哈!我看你们往哪儿跑!”
风水先生放声大笑,脸上全是痛快。
赵薛却咧嘴一笑,慢悠悠道:
“差点忘了跟你提一句……”
“他们枪里,没子弹。”
“没子弹?”
四目道长一怔,九叔眉头也拧了起来。
要是阿威醒着,早拍胸脯邀功了;可惜,人刚卸完神力就昏过去了。
凡人就是凡人,哪经得起连番上神?再说阿威又不是张大胆……身上没画神符,身子骨撑不住啊。
风水先生听着一串“咔咔”空响,脸色骤然铁青,盯着赵薛冷笑:“好、好、好!是我小瞧你了!年纪轻轻,心思倒深!”
“没办法,时代不一样了。”
赵薛叹了口气……真不想这么干,可二三十条枪顶着脑门,谁扛得住?
昨儿夜里,他抽空溜去保安队,顺手把弹匣全收了。怎么收的?
简单……任家镇姓赵的,比谁都熟门熟路。
他目光一斜,落在风水先生手里那把黑漆盒子枪上。
阿威的第二把枪。
糟了!漏算这一把!
……回头请你吃面,管饱!
九叔和四目道长脸色一变,刚要动,风水先生却嗤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没子弹?”
“年轻人,你啊……还是太嫩!”
话音未落……
“砰!”
枪声炸响!
九叔桃木剑已刺出半尺,四目道长铜钱剑也横掠而至,可赵薛更快……
法剑入手,拔剑出鞘,
“铛!”
一声刺耳脆响!
子弹撞在剑身上,火星迸溅,弹头打着旋儿飞出去,剑刃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赵薛抖了抖剑锋,抬眼扫了眼地上那颗瘪掉的弹头,剑尖微微下垂,斜指地面:
“七步之内,你开枪,不如我出剑。”
帅是真帅,话也利索。
可惜……他左肩旁悬着铜钱剑,右额侧浮着桃木剑,心口和天灵盖,早被两位师父护得严严实实。
“……”
“……”
四目道长侧脸瞥了眼九叔,铜钱剑“嗖”地攥进掌心;九叔面无表情,伸手一招,桃木剑稳稳回鞘。
“呵!”
风水先生冷笑,抬手又是一枪,“砰!砰!砰!”
子弹连发,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赵薛脚下错步如游龙,太阿法剑翻飞如电:劈、砍、格、挡,一气呵成。
四目道长眼睛瞪圆,脑门上飘出一串问号:
“???”
这真是你新收的徒弟?
九叔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小子,练剑才一个月出头,竟已快到这个份上?
他知道赵薛功夫比秋生强,可强成这样……也太邪门了!
直到……
“啪。”
最后一发子弹,卡膛了。
风水先生手指一扣,扳机连响……可枪膛早空,只听见“嗖”一声锐响,子弹擦着空气飞出去。
那颗被赵薛用太阿法剑反震回去的子弹,裹着破风声,直钉他眉心!
风水先生脸色骤变,侧身急闪,可脚踩高空法坛,左右不过方寸之地,哪躲得开?
“嗤啦!”一声闷响,血线迸溅。他伸手抹过左颊,指尖沾红,火辣辣地疼。
“留你不得!”
啪!
他猛拍法坛桌面,桌上纸人齐齐一颤。下一瞬,底下那些眼神空洞的村民、保安队队员,全像提线木偶般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