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进宫,皇帝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见他进来,皇帝抬了抬眼:朕听说,你夫人被人绑了?
陛下消息灵通。裴砚跪下,臣斗胆,求陛下借地宫密图一用。
密图?皇帝放下笔,那是绑匪开的价?
你打算拿真图去换?
臣不敢。裴砚道,臣斗胆求陛下——给臣一份假的。臣用假的稳住他们,把人救出来。
假的?皇帝看着他,忽然笑了,裴砚,你倒是敢开口。
臣知罪。
罪不罪的,先搁一边。皇帝道,朕问你——你一个人去,不带兵,救得出来么?
救得出来。裴砚道,臣有把握。
皇帝从案上拿起一样东西,扔给他,拿着。
裴砚接住一看,是一枚黑铁令牌,上头刻着一个字。
这是……
御赐令牌。皇帝道,见令牌如见朕。你拿着它去——绑匪若敢动手,你亮出来,至少能镇住一半的人。
至于地宫密图——皇帝顿了顿,密图是真的,但地宫早就空了。里头的东西,二十多年前就搬走了。绑匪要密图,要么是不知道这事,要么……是要密图背后,别的东西。
你拿着假的去换人。皇帝道,换成了,把人带回来。
朕的臣子,不能被人拿捏了去。
裴砚攥着令牌,深深叩首:臣,谢陛下。
酉时,城外西北三十里,破庙。
裴砚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单骑而来。
破庙年久失修,断壁残垣,月光从坍塌的屋顶漏下来,照出几道影影绰绰的人影。
裴砚翻身下马,站在庙门前,扬声开口:裴砚来了。人呢?
庙里传来一声粗犷的笑:裴大人好胆量,还真敢一个人来。
话音未落,庙门一声开了,十几个壮汉鱼贯而出,手里都抄着家伙。
为首的,正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手里提着一把刀,刀尖指着庙内:裴夫人就在里头。裴大人,把密图交出来,我们兄弟,立马放人。
裴砚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举在手里:密图在这儿。先放人,图归你们。
裴大人,你当我们傻?壮汉冷笑,先验图,后放人。
裴砚把绢帛往前一抛,验吧。
壮汉接住绢帛,展开一看,看了半天,冲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个瘦高个凑上来,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像是真的。
壮汉这才松了口,一挥手:放人!
庙门里,谢云疏被推了出来,双手被绑着,头发有些散乱,脸上却没什么惧色。
她看见裴砚,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夫人。裴砚看着她,没事吧?
没事。谢云疏道,大人来得,比我想的早。
早么?裴砚笑了笑,我说过,这世上没什么比你重要的。
壮汉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行了,裴大人,人给你了,赶紧带走吧!
不急。裴砚慢悠悠道,这位兄弟,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你们绑我夫人,要地宫密图——裴砚道,你们主子,是谁?
壮汉脸色一变:裴大人,你管得也太宽了!拿了人赶紧走,别自找不痛快!
裴砚应了一声,忽然道,那你腰间那枚玉,也是你主子给的?
壮汉一愣,下意识低头。
就在这一瞬,裴砚动了。
他身形一闪,快得几乎看不清,眨眼间已欺到壮汉面前,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拧——一声,壮汉惨叫着,刀脱手落地。
裴砚顺势把谢云疏往身后一带,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剑。
都别动。他淡淡道,谁动,谁先躺下。
十几个壮汉齐齐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裴砚护着谢云疏,且战且退,剑光如练。
他一身武艺,从前藏得严实——在朝堂上是温润的编修,在府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此刻,他出剑又快又狠,招招致命,转眼间已经放倒了五个人。
谢云疏被他护在身后,看着他杀伐果断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红鸾系统的声音,适时蹦出来:
宿主!目标武力值评估——远超预期!系统判定:目标武力等级……至少比表面高三级!
宿主!他这么能打,您当初还担心他被刺客干掉?
谢云疏:……闭嘴。
好嘞!
一炷香后,破庙前,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裴砚收剑,剑尖还在滴血,他回头看向谢云疏:夫人,走。
两人正要上马,忽然,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壮汉——那个瘦高个——踉跄着爬起来,冲着两人的背影,嘶哑着嗓子道:
裴大人……你救得了一次……
救得了……第二次么?
裴砚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那瘦高个一眼。
月光下,那人的眼底,竟隐隐泛着一丝异样的光——像是有某种不属于常人的东西,在翻涌。
什么意思?裴砚问。
嘿嘿……瘦高个咧嘴一笑,你以为,我们绑裴夫人,是要密图?
密图是幌子。
我们主子要的,是让裴大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见一见,真正的。
说完,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往地上一摔。
地一声,一枚青白古玉,碎成两半。
古玉碎裂的瞬间,裴砚只觉得脑海中的一声——那块乌面板,疯狂地闪烁起来:
警告!警告!检测到……本源……异常波动!
宿主…………被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