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事，裴砚没有声张。
他只在凤鸣内部，挑了几个人，说了大概。种子们听完，都沉默了，要重塑人间，这事听着，像是神话。
可龙脉、天眼、执棋者，这些更的事，都真真切切发生在他们眼前了。
夫人。刘厨子挠了挠头，俺老刘没读过什么书，就问问，那个要真来了，咱们能挡住么？
挡不挡得住，打了才知道。谢云疏道，可要是不打就认输，那咱们，就真成养肥待宰的猪
那顾衍那孙子，说的还是真的？
他说他不吃种子，就会被吃。谢云疏道，这话，八成是真的。
那他……刘厨子道，到底是敌是友？
是敌。谢云疏道，他要吃咱们，就是敌。可他要是被逼着吃，那就是的刀。
刀不重要，握刀的手，才重要。
刘厨子似懂非懂地点头：俺懂了。就是说，顾衍那小子，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不可怜，是他自己的事。裴砚从书房里出来，接过话头，他可怜，不代表他吃种子就对了。天底下被他吃掉的那些种子，一个个，也都可怜。
咱们要做的，是让的人，别再。他道，顾衍要是肯回头，咱们留他一命；他要是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咱们不留情面。
裴大人说得在理。谢云疏点头，这世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未必没有可怜之处。可这两样，都不能当的由头。
诸位，记住了。她环顾一圈，凤鸣的规矩，不害人。哪怕是对顾衍，咱们也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凤鸣的种子们，齐声应了。
裴砚那边，也在忙。
执棋者的能力，他越练越深。起初只能看到极北的天机之门，后来，他连棋盘上的走向，都能隐约看到。
他能看到，哪枚正在蠢蠢欲动，哪枚快要觉醒，哪枚，已经被盯上了。
这就是的视角么？他喃喃道，天眼里，天下人，都是棋盘上的子儿。
夫人。这天夜里，他从中醒来，脸色凝重，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天机之门，冬至那天，会开一道缝。裴砚道，门缝里，会漏出的目光。
那目光落到谁身上，谁就是在人间的新。
手谢云疏道，那现在那只……
现在的，在极北守着门。裴砚道，可他守了这么多年，也该换了。
天的目光落地，新上位，旧，就会被收回。
收回？
就是……。裴砚道，跟龙脉的，一个道理。
那现在的，要是知道自己会被收回……谢云疏道，他会不会，提前做什么？
裴砚道，所以他守着门，一步都不敢离开。他要是离了门，连他守门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守门的人，被门拴住了。谢云疏叹道，天的手段，还真是……杀人不见血。
谢云疏心里一动：那顾衍……
顾衍不想当。裴砚道，所以他抢本源，凑三合一，他是想赶在冬至之前，拥有跟抗衡的力量。
所以他说的不让天把我吃掉，是真的。
那咱们……
咱们的目标没变。裴砚道，让那盘棋，下不下去。
顾衍抢本源，是想；咱们守人间，是想。他道，他要是在冬至前凑齐三枚本源，天机重启，那的计划，就成了。
所以，咱们得抢在他之前，找到第三枚本源。
第三枚本源在哪？
在天机之门后面。裴砚道，可那道门，冬至才开。
那就……谢云疏想了想，赶在冬至之前，把门撬开？
正说着，两人脑子里，忽然同时一震。
红鸾和权臣系统，第一次，同时开口，说出了同一句话：
本源合一，就在冬至。
两枚本源，可抵一扇门。
宿主，若是你们二人本源合一，或许……不用等门开。
你们自己，就是那道门。
裴砚和谢云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讶。
两枚本源合一，他们自己，就是那道门。
大人……谢云疏轻声道，系统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大概是……裴砚道，咱俩要是合一，就能打开天机之门，不用等冬至。
可门开了……
门开了，的目光就下来了。裴砚道，到时候，是福是祸，全看咱俩撑不撑得住。
夫人。他看着她，要不要试试？
……试。谢云疏道，总比干等着，让来开门强。
那明晚……裴砚道，咱俩，合一试试。
谢云疏点点头，可心里还是没底。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古玉，那玉温温热热的，像是也在回应她。
大人。她忽然问，你说，要是咱俩合一，撑不住，会怎样？
裴砚沉默了一瞬，才道：撑不住，就一起掉下去。
那就一起掉。谢云疏笑了，反正，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
傻话。裴砚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咱俩，都得好好活着。
冬至之前，咱们把练熟了，到时候，管他来不来，咱俩都能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