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路上，谢云疏一直攥着那枚古玉。
从裴家祖宅出来，她就觉得不对劲——古玉一直在微微发烫，红鸾系统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
宿主……红鸾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本系统……检测到……很多种子……在。
在醒？谢云疏心里一跳，什么意思？
就像……本系统当初绑定宿主那样。红鸾道，一枚，两枚，三枚……越来越多。
他们……也在接收系统？
不完全是。红鸾道，他们的波动，跟宿主不一样。他们更像是——。
共鸣？
就像……有人在远处，敲了一面鼓。鼓声传开，所有的种子，都跟着震。红鸾道，宿主，本系统有一种感觉那面，可能就是您。
凤位种子，主。红鸾道，帝王种子主，凤位种子主。您身上的种子，天生能聚拢其他种子。
宿主……您怕是要成为……种子们的主心骨
谢云疏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裴砚。
裴砚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夫人，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当年，为什么要把种子，种在你身上？
秦老人说，那是护身符。
护身符不假。裴砚道，可他要是只想护你，种一枚普通的种子就够了。为什么偏偏是？
大人的意思是……
你父亲，恐怕不只是想护你。裴砚道，他是想让你，成为执棋人的另一半。
你想想帝王种子，能聚权；凤位种子，能聚人。他道，这两枚种子要是合一，能聚的东西，就太多了。
你父亲，是在为掀棋局做准备。
把散落各地的种子聚起来，拧成一股绳裴砚顿了顿，到时候，管他什么，都压不住这股力量。
说话间，马车忽然停了。
阿墨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大人，前头有人拦车！
什么人？
一个年轻汉子，背着把大刀，说是……要找夫人。
裴砚和谢云疏对视一眼。
谢云疏掀开车帘，就看见官道正中，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生得高大魁梧，晒得黑红的脸膛，背着一把厚背大刀，一脸憨厚的模样。
见谢云疏露面，那年轻人一声跪下了：
这位……就是谢夫人吧？
你是？
小人姓田，单名一个彪字，是个镖师。年轻人道，小人冒昧拦车，是因为……有件事，实在想不明白，想找夫人问问。
什么事？
小人……田彪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小人三天前，脑子里突然多了个。那声音说，小人被了，是。
小人本来以为是做梦，可那声音天天来，还让小人往南走，说南边有人能帮小人。
小人走了一路，那声音说——你要找的人，就在那辆车上。
所以小人……就拦了车。
谢云疏看着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田彪，是个觉醒的种子。
她下了马车，走到田彪面前，轻声道：田镖师，你方才说的，现在还响么？
田彪道，就在刚才，那声音还在说她身上，有跟你一样的东西。
夫人，您身上……也有那个？
谢云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手，摊开掌心，露出那枚古玉。
古玉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田彪盯着那枚玉，眼睛慢慢亮了：就是它！小人脑子里的声音说玉天命
夫人！您真的知道！
田彪这个人，一根筋，认准了就不回头。
听说谢云疏是里的主心骨，他二话不说，就跟在了马车后头，说要跟着夫人走。
夫人。他在马车外头，扯着嗓子喊，那声音还说，除了小人，还有好几个兄弟，也了！
他们让小人来找您，说——您知道，我们该怎么办！
夫人，您说，咱们这些，到底……是干嘛的？
谢云疏坐在马车里，听着他憨直的问题，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是啊。他们这些，到底是被选中做什么的？
是被拿来下棋的棋子？
还是……能自己选择，做点什么的人？
她攥着古玉，过了很久，才轻声说：
田镖师，你们不是。
你们是……被选中的人。至于选你们做什么——她顿了顿，这个答案，咱们一起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