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软禁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朝野。
满朝文武人心惶惶。太子是储君，储君倒了，剩下最有希望上位的——就是二皇子。
可二皇子还在禁足。
禁足只是暂时的。裴砚在书房里，对谢云疏道，太子一倒，二皇子翻身的时机就到了。绣衣卫指挥使递的折子，是替二皇子扫清障碍。
那指挥使，是二皇子的人？
表面上看是。裴砚道，可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怎么说？
绣衣卫指挥使，掌着监察百官的大权。二皇子若真得了这柄刀，早就该动手了。裴砚道，可他一直按兵不动，直到今天，才递了这么一折——
他等的，不是二皇子。
那他等的是……
等的是，一个更大的机会。裴砚道，太子倒了，二皇子未必接得住。到那时候——这朝堂上，谁说了算，就不好说了。
那大人打算怎么办？
先稳住。裴砚道，我手里有周明的账目，有陈御史的人脉，还有——他顿了顿，我刚得的本源种子。
当晚，裴砚把自己关进书房，把那枚本源种子，握在手心。
他脑子里的乌面板，一阵剧烈震颤：
检测到本源种子。开始融合……
融合进度：1%……30%……70%……
融合完成。
权臣系统强化成功。等级提升：二级 → 三级。
解锁新能力：朝堂洞察——可感知官员立场倾向；人心推演——可推演他人下一步行动。
另：检测到本源种子残留信息……
正在解析……
解析完成：御书房，第三重暗格，藏有半枚本源种子。取之，可封盘。
——裴问天 留。
裴砚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
御书房，第三重暗格……他低声念道，父亲，你早就把答案，留在系统里了。
第二天，裴砚上朝。
朝会上，皇帝脸色不大好看，群臣也噤若寒蝉。只有绣衣卫指挥使，站在班列里，面色如常。
裴砚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心里默默发动了朝堂洞察。
指挥使……立场倾向：中立偏暗。
野心值：极高。
与二皇子关联度：中等。
与……未知势力关联度：极高。
裴砚心里一凛。
指挥使与未知势力关联度极高——那未知势力，是谁？
散朝后，裴砚正要走，忽见指挥使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笑着打招呼：裴侍读，久仰。
指挥使大人。裴砚拱手，大人客气。
裴侍读近日，在查天命局的事？指挥使压低声音，本官劝你一句——有些事，查得太深，容易伤着自己。
裴砚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大人说笑了。臣一个编修，查什么天命局？
那就好。指挥使意味深长道，裴侍读是聪明人，应当知道——这盘棋，落子的人越多，越容易出乱子。
本官，这也是为你好。
他说完，笑着走了。
裴砚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后背微微发凉。
——指挥使知道天命局。
他知道。
晚上，裴砚把白天的事跟谢云疏说了，又说起本源种子里，父亲留下的信息。
父亲说，御书房第三重暗格，藏有半枚本源种子。取之，可。裴砚道，我想，那半枚种子，就是父亲藏在宫里的。
那大人……
我打算，想办法进御书房，把那半枚种子取出来。裴砚道，不能让顾衍抢了先。
可御书房守卫森严，怎么进？
我有法子。裴砚道，陛下前阵子不是让我编修《起居注》么？我借着这个由头，可以进出御书房。
只是——他顿了顿，御书房里，处处是眼线。取东西，得找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大人别急。谢云疏道，机会，会有的。
正说着，阿墨忽然在门外道：
大人！周明来了！说有要紧事！
周明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大人！小人查到了！绣衣卫指挥使——今夜酉时，约了人在城西醉花楼密会！
醉花楼？
是上京最大的青楼。周明道，指挥使大人常去那儿。小人打听过了，他每回去，都是跟同一个神秘人见面。
神秘人？
周明压低声音，那人总是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可小人远远瞧见过一次——那人腰间，挂着一枚……黑玉。
裴砚和谢云疏对视一眼。
黑玉。
顾衍。
绣衣卫指挥使，跟顾衍，是一伙的。谢云疏低声道。
有意思。裴砚慢悠悠道，这位指挥使大人，一边递折子弹劾太子，一边跟顾衍密会——
他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