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玉人的来历，查了三天，一点头绪都没有。
红鸾系统头一回了——它检测不到黑玉人的波动来源，只能模糊地感应到，那人不属于体系。
他像是……吃掉了一枚种子。红鸾道，而且不止一枚。
吃掉？谢云疏皱眉，种子还能被吃掉？
宿主，种子本质上是一种。红鸾道，有人能把它吸收、炼化，变成自己的东西。这样的人，在系统资料里，被叫做噬种者
噬种者……谢云疏道，那他吃了多少种子？
至少……红鸾顿了顿，一枚完整的本源种子
本源种子？
就是……红鸾的声音，低了下来，能造出系统的，那种种子。
裴砚那边，情报网也查不到黑玉人的来路。
那人在上京，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来历，没有户籍，甚至没有脸——见过他的人，都说他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大人。阿墨汇报，那人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查不到任何底细。
查不到就对了。裴砚道，二十多年前的事，要是随便就能查到，那才奇怪。
那大人打算……
裴砚道，他既然露了面，就还会再来。
可大人，咱们总不能干等着挨打啊！
谁说咱们等着了？裴砚道，我明儿，再去一趟御书房。
次日，御书房。
皇帝听完裴砚的话，沉默了很久。
噬种者……他念着这三个字，你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说话慢条斯理，掌力阴寒，腰间挂着一枚黑玉？
陛下认识他？
认识。皇帝道，他叫……他顿了顿，顾衍。
顾衍？
你父亲当年的徒弟。皇帝道，唯一的徒弟。
裴砚心里一紧：他……
你父亲教了他一辈子本事。皇帝道，可他，是当年那场的源头。
什么意思？
那场乱子，不是自己失控的。皇帝道，是顾衍，故意引爆的。
他偷了你父亲的本源种子，又煽动其他种子暴动，想把整个天命局，都握在手里。皇帝道，你父亲为了压住他……
用了自己全部的种子本源。
所以，你父亲……
你父亲没死。皇帝道，可他一身的本事，都给了顾衍。他如今……跟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那他人在哪？
朕不知道。皇帝摇头，当年那场乱子之后，他就走了。他说，他要去把顾衍偷走的东西，拿回来。
可他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
裴砚从御书房出来，心里翻江倒海。
他父亲没死——可为了压住顾衍，把一身本事都耗尽了。如今不知在哪个角落，等一个机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顾衍……他念着这个名字，噬种者……
大人。阿墨迎上来，怎么了？
没事。裴砚道，回去再说。
回到家，谢云疏已经在书房等着了。
大人，陛下说什么了？
说了很多。裴砚把事情复述了一遍，最后道，那个黑玉人，叫顾衍，是我父亲唯一的徒弟。他偷了我父亲的本源种子，成了噬种者。
那我父亲……
活着。裴砚道，但一身本事，都用来压住顾衍了。现在，跟普通人没两样。
那他在哪？
不知道。裴砚道，陛下说，他去追顾衍偷走的东西了，走了二十多年，没回来过。
那顾衍这次露面……
他想要地宫密图，还有你的玉。裴砚道，密图背后，肯定藏着什么。不然他不会费这么大周折。
谢云疏想了想：那密图，陛下给的是假的。真的密图，陛下手里有么？
应该有。裴砚道，可陛下没说给。
那咱们……
我有个想法。裴砚道，顾衍要密图，说明密图背后有东西。那他怕的，就是密图被人抢先拿到。
咱们不如——抢先一步。
可咱们没有真密图啊。
没有真图，有假图。裴砚道，我手里那份假图，是照着陛下御书房那幅真图临的。我虽然没记全，但记得个大概。
夫人，你记性好。来，我把记住的，画出来，你帮我补全。
当晚，两人对着假密图，琢磨了一夜。
谢云疏忽然指着图上某一处，道：大人，你看这里——地宫第三进的边上，画着一个标记，不像是建筑。
像是……。
裴砚凑近看，可地宫第三进，我上次去的时候，明明是一堵墙。
那就对了。谢云疏道，暗门。真密图上，这地方一定标着暗门。
可咱们怎么知道，门后有什么？
谢云疏把图反过来，就着灯光看，忽然道：大人，你看背面！
裴砚翻过图，就着光，果然看见——图的背面，隐隐透着一行小字：
皇陵地宫，第三进，暗门后——有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想拿，就自己去。
顾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