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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攻略我夫君后他系统崩了 > 第4章 这门亲事成的艰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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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桩赐婚,怎么成的,满上京的人说不清。

只知道圣旨下来那天,二皇子府摔碎了三套茶具。

据说是谢御史在御前跪了一个时辰,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臣女自幼与裴家定有婚约,不敢欺君,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被缠得没法子,又见裴砚的确一表人才、前途无量,横竖都是嫁,总不能为了一个臣女寒了清流的心,顺水推舟,把谢云疏赐给了裴砚,还赏了块金玉良缘的匾额,堵住了满朝的嘴。

至于二皇子,那自然是君子有成人之美,笑着领了赏,转身摔了三套茶具。

以上,都是前话,按下不表。

成亲这日,上京城热闹得仿佛过年。

十里红妆,从城北谢府一直铺到城西裴宅。沿途看热闹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人人都在议论。

嚯,这嫁妆!谢御史不是号称两袖清风吗?

听说全是老夫人压箱底的体己,就这么一个闺女,还不往死里疼?

新郎官可是今科状元!啧啧,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就是不知道二皇子殿下……这会儿在家里做什么呢?

最后这句话说完,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花轿行至半途,忽然停了。

谢云疏坐在轿子里,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哄闹。

此路不通!此路不通!一个粗嘎的嗓门扯着嗓子喊,咱们哥几个在这儿修路,劳驾新娘子的轿子,绕道走吧!

青梧气得掀开帘子:胡说什么!大白天的修什么路!

姑娘您看,这不路面裂了嘛!几个泼皮无赖横在路当中,叉着腰嬉皮笑脸,万一您家小姐的轿子过去,把新娘子颠坏了,谁负责?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这分明是有人存心找晦气。

成亲当天被堵在半路,最是触霉头。

谢云疏隔着帘子,把外面的情形听得清清楚楚,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路,是二皇子派人堵的。给她添堵,也给裴砚添堵。

她脑里那道声音了一声:宿主,外面有人使坏!目标正在为您出头!好感度即将上涨!

谢云疏在心里淡淡回了句:那得看他怎么收场。

话音未落,她听见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轿前传来:

路面裂了?

裴砚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行到那几个泼皮面前,翻身下马,笑眯眯地打量着地面:我看看。

他蹲下身,当真低头看了看那的路面,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笑道:果然是裂了,这么窄一道缝,若是不小心,怕是要崴了马脚。

那几个泼皮刚要附和,就听他话锋一转:可巧了,本官是读书人,读圣贤书,最见不得路面不平。

话音未落,裴砚忽然抬脚,轻轻一踏。

轰。

众人只觉脚下一震,再看时,裴砚脚下那块的路面,竟生生被他踏出一个浅坑来。青石板裂成蛛网,碎屑飞溅,那声势吓得几个泼皮齐齐后退,脸色煞白。

裴砚收回脚,拍了拍靴面,还是那副温润无害的笑:瞧,这不就修好了?诸位让让,莫耽误了新娘子吉时。

泼皮们你看我我看你,二话不说,抱头鼠窜。

围观众人先是呆住,继而轰然叫好

好!状元爷好脚力!

嚯!这哪是读书人,这是练家子吧!

花轿里,谢云疏握着帕子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她脑里那道声音欢快地刷屏:目标好感度加五!宿主!他刚才那一脚好帅啊!他是不是在护着您!红鸾系统宣布:这门婚事,本系统批了!

谢云疏:……你不是早就批了吗。

好容易到了裴宅,拜堂的吉时却又出了岔子。

正当喜娘高声唱一拜天地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甲胄碰撞的声响,紧接着,一队黑甲绣衣的侍卫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名面色阴沉的青年,腰间佩刀,正是绣衣卫的人。

裴编修。那青年抱了抱拳,语气却冷硬如铁,奉指挥使大人之命,有一桩案子,要请您到镇抚司问话。

满堂宾客哗然。

成亲当天,绣衣卫登门拿人

这是天大的晦气,也是天大的折辱。

有人认出那青年的身份,低声惊呼:是绣衣卫千户,齐晟!他亲自来拿人,这是要出大事啊!

裴砚立在堂中,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端的是新郎官的好模样。他听齐晟说完,不慌不忙,温声道:齐千户,今日本官成亲。天大的案子,可否容我拜完堂,再随你去?

齐晟面无表情:指挥使大人说,兹事体大,不得延误。

裴砚笑意不减,不知是何案子?本官倒想听听,究竟是多大的事体,急在这一时半刻。

涉及谋逆。

二字一出,满堂死寂。

谋逆。沾上这两个字,轻则抄家,重则灭族。

看官们有所不知,这位二皇子下的棋,是真毒。先是堵路添堵,如今直接构陷谋逆

这是要把裴砚连人带婚,一起按死。

宾客们纷纷噤声,大气也不敢出。齐晟见裴砚不语,以为他怕了,冷声道:裴编修,请吧。

裴砚却没有动。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盖着红盖头、安安静静立在他身侧的新娘子,忽然笑了。

齐千户。他温声道,本官有一事不明。

本官今日若跟你走了,我这新娘子,可就要独守空房了。他抬手,轻轻覆上谢云疏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喜服传过去,她胆小,怕黑,夜里一个人睡不好。

谢云疏:……?

她脑里那道声音立刻炸了:???宿主你什么时候怕黑了?本系统怎么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他偷偷查了您?!

裴砚却像是没看见满堂异样的目光,语气还是那样温温润润的:所以,本官今日哪儿也不去。

至于谋逆——若真有人构陷本官,那是绣衣卫失察;若本官无辜被拿,那是朝廷蒙尘。本官乃今科钦点状元,天子门生,谁要拿我,先请圣旨来。

他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齐晟的脸色终于变了,手按在刀柄上:裴编修,你当真要抗命?

抗命?裴砚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温润褪尽,露出一角锋利来,齐千户,你今日若敢在我喜堂上拿人,明日,我便让满朝文武都知道

绣衣卫,是如何在状元郎的喜堂上,强抢新郎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担得起吗?

齐晟脸色铁青。

他是绣衣卫千户,见过的官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从没见过哪个七品官,敢这样跟绣衣卫叫板。

他咬了咬牙,终于一挥手:

黑甲侍卫如潮水般退去,临走时,齐晟深深地看了裴砚一眼:裴编修,好本事。来日方长。

裴砚目送他离去,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无害的笑,转头对惊呆的喜娘道:吉时误了,重来?

啊?啊!重来重来!喜娘如梦初醒,赶紧高唱,一拜天地!

满堂宾客这才如梦初醒,掌声雷动,叫好声几乎掀翻屋顶。

而红盖头下,谢云疏垂着眼,盯着自己被他握过的那只手,忽然轻声开口:

红鸾。

【在呢宿主!】

他方才说,我胆小,怕黑。

【是呢,宿主的资料上写着呢——诶?宿主您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个?本系统怎么不知道?!】

……我确实没说过。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偷偷查了您?!】

谢云疏没答。

红盖头下,她轻轻弯起唇角,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浮起一层极淡的、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这人,连她怕黑都知道。

是查过她,还是……

只是随口一说?

她脑里那道声音安静了一瞬,忽然蹦出来:目标好感度加八!当前好感度加二十三!另: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上升。判定:宿主心动了。判定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

谢云疏:……闭嘴。

是夜。

洞房花烛,红帐高悬。

裴砚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盏燃到一半的龙凤喜烛,忽然听见脑里的一声

恭喜宿主完婚。本次任务奖励已发放:清流支持一,官望加五十。

另:警告。宿主已与成婚。自今日起,宿主每与目标发生亲密接触,官望值将以为单位持续衰减。

请宿主谨慎行事。

再另:系统检测到

门外有人。

裴砚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房门的方向。

与此同时,隔壁正房里,谢云疏面前的红光也在幽幽地亮

红鸾系统提醒您,今夜是绝佳攻略时机!请宿主把握良机,争取一鼓作气,攻破目标心房!

另:检测到门外有异常气息。

疑似……多名高手潜伏。

宿主,您夫君的洞房花烛夜,怕是不太安宁呢。

谢云疏: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拜堂时那位绣衣卫千户临走前那句来日方长。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盖头,目光落在房门上,轻轻弯起了唇角。

来日方长?

好啊。

我倒要看看,这裴宅的夜,能有多不太平。

至于谁先动手,谁后收场。